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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明明是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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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警告!警告!检测到正式运营线002有B……呲呲,呲……检验结果一切正常。】
【穿书者成功投落,请世界注意查收。】
*
“瞅瞅,睡呢,还睡呢,死人吗?”
一只手从伏在地面上沉睡之人的额顶划过苍白面颊,拍了两下,又捻着他的长发绕了个卷,最后顺着发尾摸向锁骨。
手的主人语调刻薄:“楚翌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
“看上你疯?看上你傻?看上你浪荡下贱,只会让别人玩得爽?”
谢清睁眼时,面前这人正人举刀朝他的脸刺来。
与此同时一段文字浮现脑海。
「面容精致绝美的青年伏在地面,过肩长发与地面铺就的羊绒地毯交融缠绕。他紧阖双目,呼吸清浅。那细瘦苍白的双腕,修长的脖颈上都扣着银锁,长锁链锁在被丝绒包裹的床头,每每一动,都会发出“叮叮铃铃”的响声。
他安静沉睡着。
突然,地下室的门开了,一个黑影缓缓靠近……」
「……沈安的手在谢清绝色面容上抚摸两下,怒从心起,刻薄到:“……看上你浪荡下贱,只会让别人玩得爽?”…… 」
「……谢清服药后难醒,此时依旧无知无觉,沈安拿出刀片,眼里闪过疯狂的神色:“死疯子,不要脸的狐狸精,去死!去死!我要你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说着,刀片向谢清的脸上狠狠划去。
沉寂片刻,凄厉的惨叫传来——」
——《渣攻再爱我一次·楚翌篇》
这张放大白脸的五官扭曲的摇曳生姿,刺鼻香水味把谢清蜇了一下,他隐于羊绒地毯中的手指轻轻一动,勉强压下心头汹涌的不知道是怒气还是悲伤的一系列不知名情绪,轻声道:“等等——”
沈安被那双突然睁开的眼睛惊了一下,手一抖,刀片便在对方眼下留下了淡淡痕迹。
他当即后退两步,将刀片心虚藏去身后的同时,仇恨的目光又立刻将这位“情敌”死死锁定。
这人看上去异常虚弱,连从羊绒毯上支起身体都似乎要耗尽体力似的,面上一丝血色也无。他的长发过肩,如墨颜色遮掩了几分苍白面孔,后又抬手落在眼下伤痕处,微微偏头时,浅色眸子还带着几分将醒未醒的茫然,看上去孱弱无措又无害……冷瓷雪雕般易碎而可怜。可当他的视线渐渐凝在自己身上时,沈安却不由背后一凉,如果不是知道谢清是疯子,他甚至觉得对方现在很生气,危险,并且在明确嫌弃他。
地下室可疑的安静了十几秒。
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因为对面这人在缓过那阵几乎想要当场暴走的情绪,并且泛着浓烈药味和血腥气的嗓子也差不多能发出声音后,便揉着眉心彬彬有礼轻声说:
“这位……沈安。”
沈安立刻恶声恶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对方嗓音沙哑有气无力的,甚至还露出一个虚弱而温和的笑——出口的话语却是当头一棒。
“你浮粉了。”
沈安:“……”
“香水味儿也略熏。”谢清不动声色打量周围环境,又瞥了眼腕上的镣铐,笑意收起,“近距离接触实在是冲击感官,所以麻烦你站远点。”
沈安惊呆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白脸。
下一秒回过味儿来:“你真的嫌弃我?”
他难以置信的说,“你个不识好歹的死疯子!就你还嫌弃我?你配?!臭狐狸精,自己恶心至极还嫌弃别人!勾引楚翌,你以为楚翌能看得上你?”
某个名字略耳熟,谢清若有所思的念道:“楚翌?”
“还敢叫他名字??”沈安扬起手,手中攥紧的刀又朝谢清的脸糊过去,他尖声道,“臭不要脸的!你给我闭嘴!!”
“……”
谢清捏住沈安手腕。
他手指发虚使不上力,但却凭着巧劲让沈安的尖叫逐渐变为惨叫。
旋即眯眸打量此人,一字一句温声问:“你是疯狗吗,乱咬人?”
沈安:“啊啊啊疼疼疼你放开我!!”
刀片被反手击飞,对方松手的同时轻嗤一声,似乎在斯文的对遇见智障表示抱歉。
沈安再次气得跳脚:“死疯子你装什么清高!以为楚翌会喜欢?我告诉你!楚翌是我一个人的!你再装,再勾引、再挽留、犯贱、卖身都没用,他是我的!你个三儿!你……你卑鄙你无耻你下贱你没有任何机会!”
谢清盯着沈安身上某件物事,撑着身边的床沿勉强起身。
在这几句话间,他理清了脑海中的信息,现在的场景和他应该干的事情。
这里是一个暗黑系列渣攻群像文中的世界,小说名叫《渣攻再爱我一次》,而他穿成了卷一渣攻楚翌的同名炮灰未婚妻。
这是一本暗黑无脑毫无逻辑时间线混乱的综合性小说,表面上描述的是大众喜闻乐见的狗血渣攻贱受感情戏,实则还包含大量渣攻们的逆袭事业线。从感情上讲他们包养囚禁下药玩弄他人感情,从事业上讲他们手段狠毒心狠手辣,无数人被他们玩弄股掌最后家破人亡,然而哪怕如此,书中依旧有无数低智炮灰贱受为渣攻前赴后继,还有个和谢清同名的。
——那位据说事迹最刑的第一渣攻,楚翌,他的未婚妻。
原主谢清坐拥绝色面孔,心地良善年少成名,却偏偏甘当自己娃娃亲对象渣攻的卑微舔狗,头顶青青草原也死不悔改。此人年少时父母双亡,后来事业变故,又知晓渣攻劈腿,多重打击之下疯的彻底,被关在楚家地下室四年,最后油尽灯枯悲惨死去。
谢清在看书过程中数次想弃文,却被一股不知名力量一直吸引着,直到看完自己的同名角色死去,他才成功合上书,将自己从剧情中解放。
谢清:……我的眼睛。
结果再一睁眼,他已经穿书到了此人身上,被囚禁,即将被暴打毁容,或许不久之后还要一命呜呼。
……人生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多姿。
至于眼前这位沈安呢。
沈安此人,原文描写他低智无脑手段低劣,又一点就炸,因多疑而极易受人挑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渣攻后宫增添搞事的新鲜血液。而这位如今难得傍上楚翌,晋升楚翌新宠之一,因为楚翌要带他参加百家酒宴而窃喜。故而,在‘无意间’得知楚家地下室藏了谢清这么个人之后,他立刻火急火燎过来挑事。
又是毁了原主的脸,又是辱骂暴打口出狂言,疯狂撒野,关键还撒的很成功。
因为原主谢清疯了,污名他不会澄清,被打他也不会还手。沈安撒野过后恶人先告状,楚翌自然替新宠撑腰,便大手一挥,直接让此事轻飘飘翻篇。
并且现在的撒野其实也不算什么。
沈安甚至趁着此次百家酒宴给谢清下药,又引来所有宾客,让原主被当众“捉奸在床”。
原主生来体弱,多重打击之下身体状况更是糟糕透顶,疯病时好时坏,当众被捉奸后,他偏偏正巧清醒,便记住了当场所有人的目光,也看到了楚翌嫌恶的模样。从此绝望至极毫无生欲,所以原主病情的急转直下乃至后面死去,沈安或许是导火索之一。
谢清回忆了一下原主死亡的时间点,大概估算后,发现自己刚一穿书就只剩大概四章小说的寿命了。
他难得无言了一瞬。
沈安在看到谢清站起来朝他走来时就有点莫名恐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怕一个疯子——然而对方前行时脚腕上锁链的叮铃脆响都如同鼓锤一般,让他不由连连后退。
然后他听见对方似是有些好奇的问:“你希望楚翌是你一个人的?”
沈安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什么希望?他就是!你这个死疯子,你……”
“你急什么。”谢清打断他的话,手指撑上墙壁——站起身来让他眼前有些发黑,锁链的长度也到头了,而沈安还在后退,他于是说,“这位‘风流多情’,风流债没有一千也得八百。你说胡话不打草稿也算本事,但自欺欺人不如回头是岸,你觉得呢。”
沈安听这人表面像说楚翌不对,实则指他“一人”之说是明知真相却自欺欺人的胡话,“回头是岸”又讽刺他不知廉耻的刻意纠缠,当即大怒:“你胡说!”
他不管不顾的端起桌上红酒朝谢清泼去——
“你是个什么身份?”他尖声喝到,“死疯子!你知道些什么??”
谢清在红酒泼来的瞬间就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只可惜他虽然躲过了红酒在头上开花,却依旧沾湿了衣襟。衣襟粘腻的触感让谢清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怒气重新汹涌起来,他面上笑意愈发柔和,目光却骤然冷了下去,没说话。
这里虽是地下室,但无论是水晶吊灯,羊绒毛毯,被丝绒包裹的床脚,还是角落里的钢琴,油画板,都彰显着此处装潢的华贵用心……尤其是空气突然安静的时候,周边环境的存在感更是骤然加强。
沈安在这样的氛围里寒毛直竖,突然想:他是什么身份?
他偶然发现谢清的存在,辗转拿到照片后,对方指着照片对沈安笑说:“疯子一个,可这人这模样,是个男的都得硬!”
“是个楚少旧宠,听说最近疯病有起色了,你不怕楚少对他旧情复燃?”
他怕,所以他想除掉谢清。
他想趁这个机会毁了谢清那张脸,想让他疯的更加彻底,让楚翌对这位无药可救的人厌恶至极让他再没有翻身余地……可是在来到这里,近距离接触谢清之后,疯狂,嫉妒与恐慌却响彻心房,当“身份”一词脱口而出,“谁才有资格被藏在楚家老宅”的念头突然前所未有的清晰,就像他没有哪一刻相信过楚翌那样的心冷似铁,难道曾经真的真诚爱过什么人。
沈安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你看我是什么意思?!”
谢清伸手拆了沈安西装上的胸针。
拿到胸针,谢清推开沈安,语气重新温柔起来:
“我的意思就是……既然对‘成为唯一’怀有期待,你不如直接换个目标。”
他闲聊似的对沈安说着话,然后在沈安呆滞的眼皮底下用胸针卸了腕上,脖颈上的锁。
“楚翌此人。”谢清回忆了一下原书剧情,继续提议,“楚翌此人,男女通吃满嘴谎言,花言巧语玩弄无数男女感情。但由于自身情感缺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所以建议你——”
脚上的锁也被卸掉,沈安怒骂:“我撕烂你这疯子的嘴!”
扬手就去扇谢清的脸。
他的手腕被谢清抓住。
下一秒。
“啊!!!”
没了锁链禁锢行动,沈安手腕被轻而易举卸掉又接上,他骤然叫出声的同时眼前人似乎也早有预料的一脚踹中他膝盖,刺耳尖叫在单膝砸到地面的同时戛然而止。
面前青年淡定接上被打断的话。
“——建议及时止损。”
这人本有着惊人美貌,在黑暗和长久病态的浸润下带着一种吸血鬼般的苍白。后来病重,眸光畏缩起来,便成了株颓靡枯败的曼珠沙华,空有个漂亮皮囊,实际上无光且脆弱——可那双眼眸却在此时陡然锐利起来。
“脏话比较难听,我想了想,还是送你一个‘滚’字吧。” 对方接着话音,眉眼微弯,“可滚之前,总也得礼尚往来,给你这杯珍贵的红酒回点什么不是?”
“所以,膝盖跪的疼吗?”
三秒后……
“啊啊啊啊啊啊!”沈安难以置信的尖叫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他晃悠站起来,伸手想要去抓谢清的长发。
“死疯子!你竟敢打我!我草你妈——”
冰凉指尖抬起沈安的下巴。
砰!
沈安被一拳砸的重重摔倒在地,污言秽语骤然止息。
谢清温声问:“你骂谁?”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大病未愈的虚弱,可那双浅色丹凤眸透出的情绪却硬生生让沈安心底涌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下意识仰首反驳:“你——”
谢清的手又扬了起来。
沈安立刻鹌鹑缩头。
谢清收回视线,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溜到门前,开门,甩手扔了出去。
关门之前,谢清对他说了句什么。
语毕,门重重关上。
沈安滑稽又狼狈的摔倒在地。却见几秒过后,门又开了,瘟神“啪”的扔出一样物件。
是那个高脚酒杯。
酒杯落地成渣,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烁烁,映出沈安仓皇的脸。
他心神不宁,回忆着谢清方才的话。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和那位有婚约——或许你也猜到了。”
“但很快就不是了。”
*
赶走炮灰,谢清差点当场跪了。
大量体力消耗让他眼前一阵昏暗,只能扶着墙走回床边闷上去,闭眼回忆起地下室的布置——
地下室巨大面积下所有物品的摆放印在脑海中,可全部地面铺着的羊绒地毯,桌角,床角裹着的丝绒,华贵的檀木书柜,价值不菲的书桌,梳妆台,装饰所用的明珠宝石……谢清沉默平缓着自己的呼吸,把此情此景归于财阀大族普遍水平的精致消费主义。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他立刻拿上新衣服进了浴室,洁癖让他在沾了红酒后浑身不适。可进浴室前,他还是在镜子中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和曾经差别不大,只是头发更长,脸色苍白如纸,满面病容。
万千思绪在心下翻了几转。
将周身彻底洗净之后,他换上衣服,从地下室溜了出去。
原主因为发疯被关在这里,表面养病,实则白眼虐待万人唾骂同样来了个遍,原书描绘是“受尽折磨”,楚家人想让原主悄无声息的死去或是离开不是一天两天,而回忆起原文某个剧情,谢清果断决定提前踩点,先找个时间从楚家溜之大吉。
*
他猜测的没错,此时正是百家酒宴前夕,也是原主生命的最后阶段。
楚家身为四大顶级财阀家族之一,此次酒宴便邀请别家掌权人都来楚家本家做客。
地下室不远处就连着地下餐厅,平时没什么人,但此时餐厅人来人往,皆是仆人和大厨在准备晚宴的食物酒水。
谢清走在角落暗中记路。
但没走多远,便见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着旗袍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几位仆人。
谢清立刻转身。
结果撞上一端着酒杯的女仆。
女仆惊呼一声,连道好几声对不起,旋即抬眸一看,惊喜道:“少爷?!”
谢清让她噤声已经来不及了。
远处女人的声音也远远传来,惊道:“是阿清吗?”
谢清捏起一个酒杯,转身。
此时出现在此处,这个年龄,这个气质,又喊他“阿清”的,只能有一个。
楚翌的继母,楚家女主人,柳婕丽。
柳婕丽生性柔弱,和原主逝去的父母又是旧识,便对谢清十分照顾,也是他病后,为数不多依旧向着他的人。收留谢清的是她,谢清去世前,日日陪伴喂药的也是她,总是泣不成声。
谢清转瞬换上清澈毫无攻击性的目光,然而尚未来得及开口,他就被柳婕丽身旁扑来的仆人反钳双手,死死扣住了。
谢清疑惑道:“姨母?”
他扬眸看着柳婕丽,迷茫眨眼,说话间却是在盘算着等身后仆人力气大到他不愿意忍受的时候,他该用什么角度将手中的酒杯磕到左后这位的钢制腕表上,再用玻璃碎片让那个人放手。
柳婕丽当即色变,呵斥那仆人松手。
这位女主人不愧为“柔弱”人设,连呵斥的声音都是小而无威严的。谢清于是放弃自己的想法,旁观这位女主人连眼神带话语的示意好几轮,才把那些说着“他发疯!会伤害到您”的仆人喝退,随后端详着谢清柔声道:“嗯,阿清,是姨母。”
谢清有意让柳婕丽带着探路,便想着对她上演一场矫揉造作的顺从大戏,结果柳婕丽似是因仆人的行为而心怀愧意,又因为谢清今天的清醒而高兴,竟直接在仆人的反对中强行拉着谢清走向大厅去了。
谢清心里小小的遗憾了一下。
他一边听着柳婕丽的细声细语一边观察路线,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声音突然撞进耳畔。
“谢清那个家伙……犯疯病……打了我好几巴掌,我……嘤嘤嘤只是好心去看看他……委屈……我什么都没做……”
谢清:“……”
隔了几秒,一道冰冷的嗓音传来:“别哭了。我一会儿去看看。”
是楚翌。
谢清的脚步停下了。
后方两人从右侧门拐过来,也同时顿住。
柳婕丽在一边轻声问:“阿清?”
谢清对柳婕丽做了个“请”的手势,重新迈步。
*
楚翌制止沈安,独自朝谢清和柳婕丽走去。
谢清背对他听着脚步声,判断着这位朝他右后方走来的渣攻的距离。
距离越来越近。
谢清眸光微动。
三十厘米。
对方抬手。
液体的流动声近在耳畔,脖颈处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凉意。
谢清微微侧身躲开。紧接着——
他拽过楚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的左手,伸脚一绊对方膝弯……直接把对方狼狈放倒到了地上!
万籁俱寂。
才看到楚翌的柳婕丽:“…………”
正准备叫“少爷”的众仆人:“………………”
哭哭啼啼的沈安像杀鸡时被扼住咽喉的鸡。
周围人的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谢清紧捏他手腕,弯腰垂眸问:“你想看什么?”
*
楚翌突然抬头。
面前青年的模样冷峻而矜贵,刀刻的眉眼轮廓如同精致绝伦的冷白玉雕塑。他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乌黑双目与视线隔绝于冰冷镜片之外,分明是男女通吃的多情样貌,却偏偏无情如白玉雕塑——甚至连气质都拿捏的十分到位。
毫无情绪的,喜怒难辨的,所有情绪不达眼底,分明近在眼前却如于千里之外。
谢清目光骤然一凝。
所有事情发展不过刹那,对方抬头瞬间就起身翻转手腕——
针管液体转瞬注入谢清脖颈!
两人视线于电光石火之间隔空相撞,一秒后……
对方淡漠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
“哥。”
明明是凉如冰雪的嗓音,明明是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冷漠语气,直觉却让谢清从这短短一个字中,听出几分极难察觉的,错觉般的紧绷和炽热。
“……抱歉。”
谢清浑身泄力,落在眼前人怀中。
此人半跪在地,狼狈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