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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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梦，祁遥很确定。他冷眼看着眼前的战场，这估计是一个悲壮的结局，但又和他有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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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扎着高马尾身穿巫女服的女孩一刀将突破长曾弥虎彻防线的敌短刀斩杀，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咳出血来。
此时是元龟四年（1573年），织田信长将室町幕府的末代将军足利义昭从京都放逐。经出阵部队调查确认，时间溯行军是想改变这一历史。
出阵，时政大数据指出最合适的数量是六刃，不会给历史造成过大的负担，也可以更好的完成任务。这次出阵一开始，也是六刃，可没想到……
战场上，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敌刀，女孩能将刀剑送至历史最多十二振，更多的，就需要她自己前往历史，在历史中召唤，但最多，也只有十五振。
“不行啊……”女孩眼里有了绝望。
此时战场上已有十五振刀剑，可同天空那持续不断“支援”的溯行军相比，太渺小了。
女孩将打刀插入地面，保持着自己的身形，一次性支撑十五振刀剑在同一历史，她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了。
女孩身体晃了晃，她扫视刀剑男士，除了长曾弥虎彻护在她身边，其他刀剑皆在奋力杀敌，锋芒毕露，锐气逼人。却不能忽视他们身上的出阵服皆已破碎，是真剑必杀过的状态了，他们，都已近重伤。
女孩又吐出一口血，眸光逐渐变得坚定，她拔出了地上的打刀，腰身挺得笔直，轻轻开口：“历史……决不能被改变！诸君，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主殿……”刀剑们眼里闪着泪光，却都沉默了，只将心中的悲痛化作斩杀敌人的怒火。
“主殿！”长曾弥恨恨劈开眼前的时间溯行军，想要转头看一眼，却被女孩阻止：“长曾弥大人，还请前行吧。这里已经不必您保护了。”
虚空本丸中，流传有一个时政默认了的“以身为祭”的术法，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以自己的全部灵力，打开自身与本丸的时空通道，同时将求救信号传给其他审神者。
尽管，求救信号无法给出具体坐标，而支援审神者最多派出六振刀剑。
但那也是支援啊！
女孩握紧打刀，招架住敌太刀并将其击退，下一秒，反手，将打刀刺入自己的心脏，同时催动全身灵力冲向位于心脏处的本丸契约。
一刹后，天空中出现血红色的时空通道。
成功了……女孩身体毫无防备的被敌刀刺穿，倒下。
她却已经没有痛感了，她意识飘忽着，仿佛已同自己的灵力融合在了一起，看着从通道中出来的眼眶通红的伙伴们。
女孩灵力附着在刀剑男士身上，再一次强化他们的力量。变强的刀剑男士却没有丝毫兴奋，只余满心苦涩，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伤痛了，他们眼前只有敌人敌人敌人。
杀！杀！杀！
天空中又传来时空波动。
又有敌人来了吗？刀剑男士麻木的想着。
不是。
“望月大人！”是援军。
是桐桑啊……就知道，桐桑是一定会到达的。女孩，不，望月同样将力量附着在后来刀剑的身上。
这是唯一成功到达的支援，但万幸，时间溯行军全部消灭。
小狐丸用力将最后一只逃窜的溯行军斩杀，溯行军在他的刀尖化作黑灰散落。小狐丸身形摇晃了下，最终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他已是强弩之末：“万物，终有一死……”
望月家刀剑男士全部战陨，支援部队也只剩下小狐丸。但这片时空，短期内已经再容不得打开一次时空通道了。
小狐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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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遥冷漠旁观着，只在支援部队出现时微挑了下眉，随着小狐丸的破碎，梦境也迅速褪色。
这是水镜一般的景象，祁遥看向面前捧着光团泪流满面的女孩：“望月？”
“您是，桐桑的继任者吗？”女孩颤抖着声线，又轻轻摇头：“……不重要了。”
她将捧着光团的手小心往前送：“他是桐桑家的小狐丸。其他的分灵都已经回本灵了，只有他不愿离去。”
祁遥皱着眉接过，看着女孩身形破碎，开始缓缓消散，她本就只是一抹灵力意识，灵魂早已溃散，无法救，不可救。
女孩神色苍白，眉目哀伤，话语随着身形消散逐渐缥缈：“很抱歉，擅自将您拉入这里。……原本还以为，可以见桐桑最后一面呢……”
祁遥睁开双眼，仍旧是夜晚，离他睡下也不过两三个小时。
祁遥坐起身，看向他前几日捡回来的刃片，此时，上面的陌生灵力已经散去，留下他还算熟悉的，属于前任审神者的灵力。
没了望月灵力的护持，小狐丸分灵也隐隐有溃散的趋势，偏偏这家伙完全没有回归本灵的样式。
祁遥：“……”
都是债啊！
一股灵力重新包裹护持小狐丸，祁遥摁了摁额角，有些想不通：“我之前为啥会选这个本丸？？？”
话说不是他选的是小月亮选的来着……
“唉……”祁遥下床，拉了拉有些滑落到肩膀的睡袍，走到碎刃面前有些头疼。
“你碎成这鬼样子，而且只有这么一块碎片，我想救也救不了啊。”祁遥尝试着和只剩下灵体球球的小狐丸商量。
“……”
毫无反应。祁遥神识下，小狐球球只轻微颤了下，就再其他动作了。
“……还好还好，还有点动静，”祁遥直起腰，“还有救，要是点反应都没了我也只能送你回高天原本灵那儿了。”
祁遥将碎刃揣进怀里，打开门轻手轻脚向锻刀室走去。
玉刚，含有小狐丸灵体的碎刃，在青色火焰下缓缓融化，随着灵力注入，缓缓被拉扯出一振刀剑的模样。祁遥看了看砥石冷却材木材，隐隐有些嫌弃，但仍旧丢了和玉刚相同的份数进去。
很快，火焰退去，一振刀剑安静悬浮在半空，小狐丸锻造完成。角落里，刀匠目瞪口呆。
祁遥往刀中输入灵力，樱花花瓣骤然爆发。
“身材高大却名为小狐丸，不不，这不是玩笑，我也不是赝品，名中所带的“小”字，并非指身型大小。”
你以为下一秒出现的是这个？不不不，出现的不是高大的成年付丧神，而是抱着本体刀的才到祁遥膝盖的孩童。
“主、主殿，抱……”
“哐当——”有着仿若犬耳发型的白发孩童丢下怀中的本体刀，双眼亮晶晶的向面前有着让他很舒服很喜欢气息的人探出小手。
祁遥好奇的看向那两搓颤动着的头发，这真的不是耳朵？
捡起小狐团子掉到地上的本体刀，抱起孩童对着刀匠轻轻笑了一下，成功让刀匠僵住了小小的身体。
“小狐球球，之后不要说话好嘛？其他人都睡觉了。”祁遥拿额头蹭了蹭小狐团子的头。
“嗯嗯。”小狐团子听话的捂住了嘴，乖乖把脑袋搁到祁遥肩上，舒服的眯了迷眼。
小狐丸变成这般模样他一点都不意外，其灵体对外界只有一点反应，说明他就要溃散了。之前的那场恶战，小狐丸最后碎刀，也不过是仗着稻荷神的那点祝福罢了。但他强撑着消灭了剩下的时间溯行军，这对他的灵体是不小的伤害。
望月以为小狐丸是不愿回本灵，事实却是这位小狐丸分灵已经做不到了。若非她的灵力支撑着，不然灵体早就散了。
现在，他重新给了小狐丸一具神载体，小狐丸灵体愈合，意识一点点苏醒，然后小狐丸才会慢慢长大。
至于现在，就只能保持这般孩童模样了。嗯，我绝对没有幸灾乐祸，被扰了好眠的祁遥严肃脸。
……
大清早，今日近侍骚速剑，在食堂外的黑板处写下今日的出阵名单和内番名单，出阵地点：关原
——可喜可贺，经过二十一振刀剑几日的努力，终于让本丸走上了正轨。
“哈哈哈，居然有我啊。”早起准备前往审神者房间的三日月停下了步子，仔细看了看出阵名单：三日月为队长，然后是一期、厚、秋田、平野、前田，恰好是本丸战力最低的几振刀。
骚速剑： “没办法啊，现在本丸里三日月殿您的练度最低啊，一期殿都有27级了！”
虽说同样是战力倒数，但粟田口短刀们都已极化，等级最低的厚也有39级。所以哪怕带着可以说毫无练度的一期，也很快就推过了前面几图。一直被设为队长的一期也升到了27级，虽然因为地图难度过低，除了一期谁也没有提升练度。
为什么只说了一期，而没有提到三日月？因为三日月根本就没出过阵啊！到现在还是可怜兮兮的lv1呢。
“难得以分灵的身份活跃于世，肯定也得试试分灵的生活呀。所以小月亮你也出阵去吧！”昨日审神者这么说的时候他还以为会等几天再将他安排出阵，哪成想第二天就让他出阵了。
三日月无奈，只得道：“那就麻烦骚速剑替我去照顾主殿了，我回去换出阵服了。”
“嗯？也不用这么急。”骚速剑一愣，讪讪道，“离出阵还有好一会儿呢。而且宿大人也习惯由您照顾了不是嘛。”
“哈哈哈哈哈，主殿既然让我出阵，自然也是料到了的，”三日月笑，身为天下最美之刃，哪怕身着保暖内衣也无法阻挡他的风采，“况且，你们早晚都要适应啊。”适应新的主君。
当然，其实那都不是他早饭都不吃就回去换出阵服的主要原因。
“哈哈哈，谢谢今剑了。”三日月低头让今剑给他带上最后一个头饰，“出阵服太繁琐了，每次都要穿许久呢。”
而此时，离出阵仅有半个小时了。
三日月同今剑一起走向时间转换器处，远远地，就看见审神者站在转换器前的走廊上了。
今剑突的定住脚，惊愕的看向紧紧靠在祁遥脚边的白色团子，眼泪滑过脸颊：
“小狐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