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雨见》郦郦

25、第 25 章

　　高嵩的二十生辰快到了，吴曼妙问初雨有没有准备高嵩的生辰礼。

　　初雨没有回答，吴曼妙为儿子捏了一把汗，看来儿子的在她心里还不够份量。

　　于是笑着说“我家嵩儿最喜欢吃蜜饯了。小时候吃多少都不腻，每次过生辰都要准备很多。他最喜欢青梅蜜饯了。”

　　见初雨不说话，吴曼妙有些气急败坏的走了。玲珑问初雨要不要送给高公子生辰礼，毕竟现在还在人家住着呢。初雨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双手。

　　高嵩生辰前一天，初雨让玲珑去街上买了点青梅蜜饯。

　　午睡才睡一会初雨就被玲珑叫醒坐在了梳妆台前，玲珑想给初雨梳一个飞仙髻，被初雨制止了，只让玲珑简单的挽了一个小发髻在头上，未带珠钗，略施粉黛，便已经光彩照人。

　　玲珑为她换上一条暗花素锦连衣裙，外罩淡蓝色素梅薄纱。穿上一双白色的绣花鞋。准备去给高嵩庆生，打开门就看到高嵩在门外等着，也不知道他已经等了多久。高嵩看到初雨眼前一亮，虽然一直知道她美，可是今天略施粉黛的她让人更加惊艳，像一朵初开的蔷薇，娇艳欲滴，少女的身形已经初显，盈盈一握的细腰让人浮想联翩，微风吹过，如同嫡仙下凡，白色的绣花鞋裹住秀气的小脚缓缓走来似天女踏云而至。

　　高嵩今天着一件墨蓝色的暗纹长袍，腰上系着一条玉带，高大身形站在那如同天神。

　　初雨朝高嵩笑了笑准备和他一起走，却被高嵩拉住，拿出藏在袍子里的金步摇为她插上，整张脸显得生动了许多。高嵩一直看着初雨没有说话，一双剑眉下一对桃花眼，此刻深情地望着初雨，他的另一只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支桃花簪，本来他一直犹豫不知道要给她哪一个，当看到她出来的时候，他做出了决定，拿出了他自己做的步摇，插在了她的发髻上。既然那个人退出了，他应该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了吧。

　　今天是武林盟主独子的生辰，大家知道高公子未娶妻便都带着未出阁的女子来参加。瑜洲知府夫妇带着柳荷坐在首位，柳荷不愧是瑜洲第一美人，淡黄色的对襟长裙，内衬上等的真丝罗衫，外罩粉色的牡丹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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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纤细腰不堪一握，一双杏目顾盼生姿，惹得到来的贵公子一个个神魂颠倒。

　　余家少女虽都是小家碧玉各有千秋，见柳荷风姿绰约心里纷纷打了退堂鼓。

　　在进门之前，高嵩还是给初雨带上了面纱，才走了进去，初雨落坐在高嵩的身边。让下面的人议论纷纷。都盯着初雨看，初雨被看得很不自在，想要站起来换个位置却被高嵩拉住了。

　　初雨的出现让柳荷咬碎银牙，她忿忿的看了眼初雨，初雨感受着到处传来的目光感觉头皮有点麻，喝了口水，挪开一点，尽量远离高嵩。高嵩一张刀削的脸庞，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桀骜不驯的样子让多少女子倾心，举手投足尽是江湖英雄大气。

　　晚宴开始，花楼的牡丹为大家弹了一曲琵琶。一曲琵琶荡气回肠，是初雨的那首曲子，这牡丹也是才人，初雨才弹了一遍她就学得七七八八了。

　　末了，在坐的都纷纷鼓掌，初雨觉得曲子很熟悉，只是有些地方变了味道。

　　高嵩看着牡丹笑道“牡丹姑娘真是琴艺高超，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此曲名？”

　　牡丹笑道“是一个过客所弹，牡丹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高嵩点点头，赞赏她的才识，让下人赏了几两银子。初雨看着牡丹感觉似曾相识，看了看玲珑询问一番，玲珑摇了摇头。初雨才没有追问。

　　接下来各家小姐展示了一把自己的才艺，吴曼妙越看越觉得还是初雨好，想着要真找不到就再等初雨两年。

　　和别家姑娘的琴棋书画相比，柳荷选择舞剑确实出彩了许多，要不是杨氏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吴曼妙还是挺喜欢这丫头的，舞毕，柳荷大胆的走了过去，当众送了一个荷包给高嵩，这心意不言而喻。初雨看了看那个荷包迟疑了一下，就把目光转开了。

　　一群才女表演完，又玩起了击鼓传花，初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最后靠在玲珑身上睡着了。

　　高嵩看了看已经睡着了初雨，又看了看在场的宾客，便和父亲母亲说了几句。高贺举起酒杯“感谢各位好友光临寒舍为犬子庆生，我高某人敬大家一杯。”众人都听出来这是宴会要散了，纷纷举杯共饮。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去了。

　　高嵩背起已经睡着的初雨送她回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像婴儿般安逸，再也不像那会总是皱着眉头。轻轻扯下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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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头下露出的黑色一角让高嵩很好奇她藏了什么东西，伸手拿了出来，是一个荷包，上好的黑色锦缎，镶了一圈金边，上面绣了一个不知是花还是草的图案，高嵩对着灯细细的翻看着笑得合不拢嘴，怕笑声把初雨吵到初雨，却憋得身体抖了起来，

　　初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悠悠的说道“有那么好笑吗？”

　　高嵩吓了一跳，又点点头看了看荷包傻笑。初雨看他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想抢过荷包，被高嵩退开了几步。高嵩指着绣面“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初雨咬了咬嘴唇“是个寿字，你不会看吗？”

　　高嵩又对着灯看了看“我以为是花花草草呢，原来是个寿字啊。”

　　说完又开始笑。初雨下了床想要把荷包抢回来，被高嵩快速的戴在了腰间，“这个怎么能收回呢？给了别人就不能要回去！”

　　“谁说给你的。拿回来！”

　　高嵩护住荷包“那你给谁的？还有谁过生辰吗？”

　　初雨还在嘴硬“反正不是给你的，你的生辰礼我早就送过去了。”

　　高嵩想起来，初雨送的是一罐青梅蜜饯，还是瑜洲有名的福禄堂的，连袋子都没换，一看就是临时起意买的。当时他看到的时候还失落了很久。今天看来是她觉得荷包拿不出手，买了青梅蜜饯充数呢。难怪今天看到柳荷送的荷包眼神迟疑。

　　高嵩拍来拍荷包，无赖的说“我就要这个。”初雨抢了一会抢不到，泄气的说“那你不许笑”高嵩连忙点点头“不笑。我保证！”

　　烛光下的她面色还有未褪的红晕，高嵩忍不住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几近哽咽“谢谢你初雨，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

　　初雨有些恍惚，感觉心底有一处空荡荡的。她没有拒绝高嵩的拥抱，相反，她回抱了他，她渴望温暖，这段时间她从来不刻意想过去的事，感觉那些记忆冰冷的吓人，她不敢触碰。她想要的并不多，温暖的人心足矣。

　　感觉到她的回应，高嵩喜极而泣，终于等到了吗？

　　抱了很久，初雨有些站立不稳才让高嵩觉察到。放开初雨，眼角还有泪光，初雨踮起脚笑着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却越擦越多，可是高嵩明明笑得特别开心，初雨不知道他等她回应等了多久。

　　高嵩抓住她的手，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笑嘻嘻的趴在床边看着她。初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是要在这里过夜吗？”

　　高嵩立马摇摇头，“要等你嫁给我的时候。”

　　说完就跑了出去。初雨看他落荒而逃轻笑。

　　高嵩时不时的送些小玩意给初雨，天气爽朗的时候还会带着初雨去后山骑马，马在草地上肆意的跑，初雨刚开始还会有点紧张，不一会就适应了，抓着缰绳自由的奔跑。初雨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不管方向在哪，任由马飞奔，开怀大笑。

　　大部分的时候高嵩要练功，初雨就在旁边看话本，累了就睡在长椅上。高嵩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幸福，虽然她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但是只要她在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