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事要过三，方显真谛 (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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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民间常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要是把这道理的对象换成事件，换成幸运值呢？
人人都说“事不过三”，那么，事情一旦过三，会发生什么呢？
是辉煌华丽的幸运，还是颓唐灰败的厄运？
我想，至少李白这臭小子是幸运的，毕竟他这次确实涅槃成功了。想来，这第三次意外的涅槃都成功了，以后李白怕不是就要成开挂精了。
好吧，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是那样直取命门的攻击，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归西了。但李白他不是啊，他不仅不普通，他甚至不能算是完全的人类。
李白的母亲是半魔种，父亲是纯正的人类，但他们还是相遇相知相爱了，并生育了李白这臭小鬼。虽然李白完全没有哪怕一点魔种的特征，但他的血液基因却有魔种基因的存在。
但这不能是他明知故犯，跑去替铠挡攻击的理由！！
那个愣头青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会剑吗！？怎么就能让你这么义无反顾不顾自身安危了！剑道知己怎么了，有命重要吗？你倒是回头看看迷路的宫本武藏啊，人家追着你比剑都又迷路了，结果你还是跑来了长城。
好吧，说了这么多，我承认我对愣头青铠有那么些许迁怒了。毕竟李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又受了那么多苦，我心疼他，舍不得他受苦受痛。
——①——
这次的魔种暴乱过于浩荡，也过于出乎意料了。
黄沙到处飞扬，糊了我满脸，让我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状况，我怀疑还有些被风吹进来所谓的、我所没有的脑子里。
这次暴乱中出现的猎豹和红隼，攻击力和敏捷度都莫名高了不少......这让我怀疑以前击败的猎豹和红隼难道只是它们的崽子？？
长城守卫军的人都在指挥官李信的安排下出城迎战了，身为名满天下的青莲剑仙，李白自然不会跑路，他也出城战斗去了。
基本上每一位射手周身都有一名或坦克或战士或刺客的保护，比如苏烈负责伽罗，百里玄策负责他哥。而我和李白……笑话，我和他独来独往惯了，哪还需要别人的帮助啊，我们帮助其他人还差不多。
我们在离中心战场远一点的东北角上碰上了一只特种风暴先锋……嗯……哈哈，不愧是我们，运气就是这么好。
不过特种风暴先锋都来了，那风暴龙王去哪儿了？雷公电母保佑，可千万别被那俩射手给遇上了，不然他们的小短腿可不好跑路啊……
吃力地打完特种先锋后，我们就赶忙跑去看那俩射手了。
嗯……我粗略估摸了一下，这次打特种先锋花了近十分钟……有点不正常啊，特种先锋虽然是比普通先锋强，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吧?
李白很快就带着我去了百里兄弟所在的战场东面。不是说不担心伽罗和苏烈，但苏烈好歹皮糙肉厚，应该能暂时护住皮脆的伽罗。
但百里兄弟就不同了。百里守约是射手，是众所周知一摸就挂的脆皮射手。他弟弟百里玄策呢？是个刺客、疯子。刺客你懂吗？还是个脆皮。
双脆皮组合到底是比射手坦克组合更让人担忧，但有李白加入的三脆皮就不一样了，三个脆皮的火力，已经能从刮痧进化成刮骨了。
虽然我的想象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因为花木兰花将军已经早我们一步，捷足先登了。
“呦，花将军，你在啊。”
“既然花将军在的话，那我就先去定方那儿了。”
小鬼招手和花木兰打招呼，甚至还有心思掏出酒葫芦喝两口。
哼，这臭小鬼连办正事儿的时候都免不了撮几口！
“伽罗和苏烈那边有盾山帮忙，李白你就四处游走支援吧！”
“飞镰很兴奋，飞镰说它可以一挑五哦。”
“大叔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哥哥的！”
嘿，你个小狼崽子怎么回事儿?小鬼才二十几，怎么就当大叔了?
“知道，那飞镰加油啊，你哥就交给你了。”
靠靠靠，我看见了什么??狼崽子竟然不好意思，害羞了！！
臭小鬼笑嘻嘻地立马原地打转，朝四周较为强势的魔种奔去。
说来也奇怪，李白似乎挺尊敬这位花将军的，不然，几乎没有谁的吩咐，能被李白听进耳里，除一人以外。
他总是这样，这样毫无顾忌，这样无所在乎，这样身轻如燕地漂泊于各地。他用执念烧死了所有的幼稚与任性，那片荒野上便慢慢长出了冷漠的理智和痛苦的清醒。以前还好，至少夫人还在的时候，身体还好的时候，只要面朝天吼上一吼，无论小鬼在哪儿，都得抖上三抖。
现在不会再这样了。自从夫人离世后，自从云中漠地覆灭后，小鬼就成了没有根的风。
——②——
解决了几条异常的猎豹和蜥蜴后，我和李白被战场北面的激烈战斗所吸引，奔了过去。
异常响亮的吼叫声从北面传来，那边的巨兽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风暴龙王了。
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北面战场，然后看见了和风暴龙王以及几只普通先锋作战的李信和铠。
这次的风暴龙王显然也很异常，一对兽目散发着嗜血的红光，周身缠满了巨大的、如丝如带的电流，就连同那暗哑的嘶吼，似乎都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了身着魔铠的铠。
老实说，李信和铠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惨。李信的披风已经被风暴龙王身上溢出的电流给电焦了，而铠显然受了伤，右手臂上有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铠，你先退下休息！”
个臭小子，你咋这么勇呢？一下子就拎着剑砍向龙王的头，你这么勇，老李和夫人知道吗？
停停停！撤退撤退！要焦啦，我要被电焦啦！
“不用，我没事。”
嘿，愣头青，我就知道你不是会退缩二线的人！不错不错，我看好你哦～
但随着战斗时间的拖延，形势越来越对这三人不利了。
我看着臭小鬼洁白的衣摆被龙王和先锋的利爪给抓破，看着三人的身上、手臂上、脸上出现血痕，然后……然后，我眼睁睁看着龙王将汇集了全部力量的拼死一爪拍向伤重的铠……
我不会拥有表情，因为我不是人，只是个器物。在看见龙王将爪子拍向铠的那一霎，我仅仅只是有些惋惜。
这愣头青毕竟是臭小鬼承认的朋友，他死了的话，小鬼大概会很伤心吧？说不定还会一边喝酒，一边在愣头青的墓前作诗悼念呢。
但小鬼的行为，却让我的惋惜直接升级为了惊恐。
臭小鬼紧握着青莲剑，用着青莲剑歌的剑技，腾空跃起，冲了上去……
他打算用目前情况下自己所能使用出的最强力量，硬刚风暴龙王。
拜托，英雄人人都可以是，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期许小鬼能当英雄，但至少不是现在，也不该是此刻。
虽然这样说会很膈应人，但为什么，为什么小鬼你要冲上去?你以为你这样会很显英雄气概吗？你以为你的自不量力会有多少人来为你流泪??
温热的血液一点点将我濡湿，混杂着地上的沙石，将我变得又丑陋又破旧。
我身上的血是谁的？是将我和青莲剑捡拾起来的李信嘴角滴落的鲜血，还是将有伤口的手掌狠力摁在我身上的铠，亦或者，是臭小鬼的血?
谁都可以当英雄，唯独臭小鬼不行……但他偏偏要打肿脸来充胖子——结果他就死了，尸骨都没找见。
这种死法一点都不体面。
李信将我和青莲剑交给了苏烈，而苏烈一直贴身把我保存着。
没有人流泪，整个长城守卫军，没有一人为臭小鬼流泪。
看吧，我就知道，没有人会为不自量力逞英雄的人流泪。
哪怕是我，也不会流泪，因为我只是个器物。
惊恐和心痛只持续了两天，两天后，等我慢慢缓过神来，我就开始期待小鬼的回归了。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关心则乱的毛病。李白他可是个魔种基因不怎么明显的半魔种，更何况他都涅槃重生过两次了，这次肯定也会重生。那我还在这儿心伤什么，简直是浪费感情。
按照以前的经验，大概再过十几天天，李白就会回来。
于是我又开始观察起长城守卫军的各位了。
苏烈就不必说了，他一天到晚拿着我和李白送给他的流苏，仿佛能看出个洞来。
指挥官李信会来借走我，我是完全没料到的。这个男人通身有股严肃沉闷至极的气质，好像有什么苦大深仇缠着他一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他泄露出一丝其他表情，是在什么时候。
那是在两个月前，长城守卫军里除李信本人外的其他人，都悄悄咪咪地瞒着李信，秘密谋划一件事情。他们为李信举办了一场生日宴会，一场不大不小，仅守卫军人员和李白参与的生日宴会。
我原本很期望他能露出些其他表情，尤其是在这个李白不在的当下，但他没有。他依然笔直地站在夜晚的长城城墙之上，只是将手掌伸向了夜空，指节用力，仿佛要把天上的月亮抓在手中。
他可能是座石头刻成的雕塑，连心脏都是冷冰冰的百年磐石，从来都不会露出一丝软弱，永远只会将粘有魔种血的重剑指向长城外肆虐的魔种。
比起李信，我更想将报仇的希望寄托给铠。
李白是为救铠而死去的，这么看来的话，铠替李白报仇，似乎成了一件义务与责任。
老实说，我对这位愣头青的第一印象，是他深邃的眉眼和一身健硕的肌肉。比起李白身上的那二两肉来说，这身肌肉实在是让我觉得赏心悦目。
他将他的魔剑和小鬼的青莲剑一起插在黄土上，然后就一直默默地站着，一言不发。我能看见他此刻的面容，绷紧的下颔，紧蹙的眉眼，抿紧的嘴唇，以及勃发的肌肉。
“救命之恩，我会为你报仇的。”
对对对，你应该替臭小鬼报仇，最好现在就行动。
我承认，我有点急躁了。毕竟这次小鬼过了这么久都没出现，实在是让我有点担心。似乎……他涅槃重生的缓冲期越来越长了，从第一次的几天，到上次的十几天，再到这次的两个月已过。
“哦，那李某是不是该拍手称快呢？”
臭小鬼回来了！！
“不过报仇这种事情，果然还是由本人来做，才更疗慰心伤啊。”
——③——
说了那么多，我觉得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
我叫阿苏，是一枚流苏。一枚朱红色的、内里参杂了几根明黄色与玄色、常年悬挂于青莲剑仙腰间长剑剑柄上的流苏。
别怀疑，别疑惑，别漏出来一副吃土的痴呆表情。毕竟隔壁鹿都能成精，还能和鸟谈恋爱，我一枚流苏能有灵智，怎么就让你露出这副表情了！？？！
至于我为什么不是纯纯的朱红色......这都得得益于老李家的优秀传统。云漠老李家一直有这样一个传统，每当有新生儿降生，父母会为小生命准备一枚流苏，并从各自佩戴的流苏中分出几根填入。这是一种美好的寓意与祝福，寓意新生儿是父母生命的延续，也祝福其能平安顺遂、一生太平。
当然，送重要之人流苏也是老李家的传统之一。比方说我的老母亲，也就是李白母亲的流苏，就是李白他爹送出去的，据我的老母亲透露，她还是李白父母的定情信物呢。
李白这小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让我在这么久的习惯性唠叨中，渐渐有了仿佛是他老母亲的错觉.......虽然他也听不见我的唠叨，毕竟我和他品种不同。
他小时候就一天到晚不老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爱玩儿，也是众所周知的天才。后来慢慢长大了，成熟了，经历万事万物的磨练考验了，也就慢慢学会了伪装，可惜这些变化依然瞒不过我。
说到底，他还是在对父母的过世和云中漠地的覆灭耿耿于怀。可惜老李和夫人已经不在了，不然的话，一定会揪着他的耳根耳提面命。
小鬼这次的行动差点儿把我的小心脏给吓出来，气得我肝儿疼，我决定最近一个月都不理他了。
长城守卫军的各位在看见他回归后，都像活见鬼一样，把他提起来这瞅瞅那捏捏的，活像是个珍惜动物。
“太白，要一起去值班巡逻吗？”
“嗯……定方，这次怕是不行。我今天晚上有事要办。”
“我可警告你，李白，别想惦记姐的酒窖。”
“诶，花将军，原来李某在你心中，竟只是个酒鬼而已吗？”
不对劲，臭小鬼最近有点反常。
自从这臭小鬼回来后，他似乎一直在躲着人，无论什么人。
今天晚上突然莫名其妙地把我拆散，也着实是让我有些吃惊。
老李家的传统就是这样，把昭昭赤诚表现得明晃晃的，就怕收礼之人不明白自己在老李家人心中的重要性。这也就导致老李家送出去的流苏很少很少，毕竟重要之人不是地里的萝卜，便宜还数量多。
上次把我拆散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不过具体是十一年还是十三年，甚至更久，我就记不清了。
可能是想做一个流苏送给朋友吧？？但也没必要把我整个给拆散吧？?
抗议，坚决抗议！把我拆秃了，我就没办法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可是……可是，确实是很久了啊，李白已经很久没有拆过我了。
他或许是想制作很多流苏吧。
没关系，都没关系，把我拆散吧，只要你不再继续孤身一人。
长安的治安官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确实死板，但我不得不认同他对李白的评价——这家伙，太过骄傲，又太过寂寞了。
如果能有很多人代替我陪着他，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让我从此离开他。
只是……我舍不得他，我舍不得那个曾经的少年。
啊啊啊啊啊，小鬼，你为什么能那么温柔，又能那么狠心呢？我不想离开你啊！我那么那么热望，那么那么期待，期待你能放下拆散我的进程。
可过于热望，就更失望。你没有为我着想，没有为我考虑，你只是继续拆散我，将我编入一个又一个新流苏中。
你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言自语，说“来去都是自由的风，有缘的人会再相逢”，可我只是个器物，我不会有来生，不可能再与你相逢。
身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我对你而言，难道不过是一个孤独的瞬息?
可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你将会迎来许多重要之人，而我将作为你的过去的最后代表，被你亲手撕毁。
求求你，不要皱眉，不要落泪，我受不了。我最见不得你露出这种表情了，明明是你在拆散我，为什么现在的情况反而像是我在欺负你?
再见，臭小鬼。我诅咒你，诅咒你漂泊如风，诅咒你身边拥挤如沙堆，诅咒你作恶多端也永不入地狱。
——④——
李白离开长城，来到了稷下。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这会儿进衣铺买一两件布匹，一会儿又拎着布匹跑进了裁缝店。
不过出来的时候却是两手空空的。
到达稷下范围的时候，已是新年的初夏。春日将过，黄雀风将褐发吹成蓬松的蘑菇状，濯枝雨淅沥沥顺着剑柄滴落，一个个长靴脚印留在了泥洼的乡间小道，证明这曾有人从此处路过。
这是个和平常几乎无异的夜晚，天上辰星寥落，乌云把月亮半遮半掩，恰好映照了那局“月有阴晴圆缺”。
而身为青莲剑仙，悄无声息地钻进稷下学院院长老夫子的起居室客厅，似乎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敲了敲门，然后门被人从内打开，暖烘的灯光从中照出，将他乌青的眼底明明白白地展露给里面的人看。
“你真的确定了吗，李白？”老夫子抓了抓头上的乱毛，煞是着急，“现在还有时间，你还可以后悔。”
闻言，李白无所谓地摊摊手，将手揣进衣襟中，掏出了个小本本来。
他将小本本珍重地递给对面高大的墨绿机器人，笑着回道：“当然！能吓到子休的惊吓，我怎么能放过呢？就劳烦墨子前辈帮我把这个交给子休，以免子休被我吓过头。
“李某很穷的，可赔不起子休精神损失费啊。”
墨子看向面前青年的双眼，那双花绿青的眼里丝毫没有可能被揍的警觉。他伸出机械手臂，接过不大厚的本子，“放心，我会交给庄周的。”
所有人都以为，青莲剑仙随身不离的事物，便是他常挂腰间的酒葫芦和青莲剑，殊不知的是，在剑仙胸前的衣料布匹之下，还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本本。
小本本模样很朴素，勉强有巴掌大小，用着棕褐色的纸皮，显得分外朴素。但剑仙却一天到晚将它藏着掖着的，老珍惜了。
这是剑仙李白的一个小秘密，这个小本本，是李白特意制作的友人帐。这些年来，李白在这友人帐上添上了不少新内容。
有时候，生活需要一点仪式感，才能让人意识到弥足珍贵 。
“那我们就走吧，前辈，可别让其他前辈们等急了。”
这是个秘密，是李白与老夫子，墨子等六人所共有的秘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墨子甚至专门制造出来屏蔽庄周能力的装置，以免被全知的庄贤者发现。
他们三人一点点走过稷下学院的操场，来到了墨子的私人实验室。这实验室已经被墨子彻底改造过，里面有一个暗门，连通着足以影响整座大陆未来的密室。
东皇太一，鬼谷子，姜子牙三人已经在此等候了有一段时间了。
“让我们开始吧，各位前辈。”
“好啊，是时候开始仪式了。”小矮人鬼谷子握着他那根远高于他身高的法杖，小碎步走到他所代表的木属性位置上。
“嗯……老伙计，以后稷下学院就交给你和庄周了。”老夫子颠着他的老人杖，站在了他所处的土属性位置上。
东皇太一与姜子牙各自分别站在水与火属性的位置上，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对这块大陆、人生的释然。
“未来，还是要交给年轻人去开创啊。”
李白则自觉站在了唯一剩下的金属性位置上。
随着墨子将阵法启动，整个密室都充斥满了不近人情的冰凉白光。
白光一点点蔓延覆盖住阵中所有人的身形，并将他们的力量，身体，乃至是生命，蚕食鲸吞。
这个过程似乎有点温柔?
力量一点点被剥离的时候，李白甚至还能苦中作乐，哪怕他此刻完全感受不到手脚知觉的存在。
当感官被尽数剥离，即便是再大的痛楚，也不会让他意识到。
早在去年那场突然出现的魔种暴乱，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第三次涅槃重生的过程中，身为半魔种的他处于灵魂状态，在空气中飘散又汇聚，可以轻而易举地与这片大陆共感。
于是他看见了这片大陆的危机——黑洞一点点增加，扩大，当扩大到一定程度后，那一片的土地开始了崩溃。
大地之母在哭泣。
那只风暴龙王就是因为栖息地崩溃，被扩散的黑洞所影响，才率领魔种大军攻击长城的。
如果任由大崩溃继续发展下去，不仅是魔种，就连人类，都没有地方生存。
重新凝聚出身躯以后，他并没有选择立即回去长城守卫军报平安，而是来到了稷下——这个大陆知识宝库，一定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于是他得知了老夫子庄周等人的拯救计划。然后反手就策反了除庄周外的所有人 ，将庄周从五位元素候选人中剔除，自己去填补金属性。
李白心想，自己比起庄周，更加适合金属性，如此一来，何乐而不为呢？
庄周贤者座下弟子三千，知识渊博，比起自己这个无根之人，更适合在修复的大陆上生活下去。
只是有点可惜，没能亲手给可爱的文姬和小耗子送去新衣服，也没能把一路上淘来的新品菜谱送给阿离姑娘，更没能好好陪伴好不容易敢于诉说内心想法的妲己。
民间常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要是把这道理的对象换成事件，换成幸运值呢？
人人都说“事不过三”，那么，事情一旦过三，会发生什么呢？
是辉煌华丽的幸运，还是颓唐灰败的厄运？
李白觉得，这三次的涅槃重生已经很好了。三之字，象征着无限可能，比如现在，他利用这第三次重生，为万物的延续创造了机会。
白光将阵中五人完全吞没，光柱拔地而起，直冲入天空，把天上的月亮也给吞没在白光的照耀下。
庄周从冥想中惊醒，看见远处的光柱后，立即就召唤出鲲，让其快速带自己前往光柱底部。
李白的意识已经在迷迷蒙蒙中弥散一片了，他费力睁开最后一眼，看见了一条大鱼，和一个绿色短发的青年。
人与人的相会，就像山与水的交汇，可能终生不至，可能转瞬即逝 。可李白爱他的友人们，不舍得友人们离开他，所以，他选择了自己主动舍弃。
下定了决心，他便从不曾后悔过，也从不曾回头过。
“别担心，我只是去睡个觉～”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事要过三，方显真谛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