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上的芭蕾舞者》杨蕾Sicily

6、季卓言(1) 也许很多人

　　季卓言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我是个幸福的女孩，只因我是季氏家族第四代掌门人季嘉俊的独女，可幸与不幸又岂是旁人能够揣摩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家人丢弃在圣母院，那时除了Make叔叔外根本没有人会关心我，直到有一天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站到我的面前时我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个孤儿。
　　在我十二岁那年我跟着父亲漂洋过海来到了香港，刚到香港的这一年什么都是新奇的，但唯一另我不解的是，那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为何在看到我的脸后会痛哭流涕，可后来跟她在一起生活久了我才发现她其实是个善良的女人，只是偶尔有些多愁善感而已。
　　可那晚发生的事，让我对自己的身世充满了疑惑，那晚我的母亲醉酒回来，看着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我的心莫名的有些抽痛，或许她也跟我一样藏有太多痛苦的回忆，而这份沉重的痛苦却又无人能与她分担。
　　：“为什么，你要长得像她，你知道我有多恨你长得像她吗？”
　　：“我长得像谁？”
　　：“罢了，我知道你不是她。”
　　其实她跟我一样都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就算我们跟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挂钩，我们依旧是可悲的，父亲虽然对母亲抱着相敬如宾的态度，但从他的言语间不难发现他并不爱母亲的事实，而他对我虽然是百依百顺可终究还是抛弃了我十二年，也许这样一个以事业为重的人注定给不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天我终于问出了我的疑惑，因为我知道如果不问这将会是我心中永久的疙瘩：“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
　　：“卓言，你若不是我亲生的，我又怎么会把你从纽约接回来给你最好的生活。”
　　：“那我是她亲生的吗？”父亲听我这么一问，眼中闪烁出少许的歉意：“你当然是她亲身的孩子，因为你长得太像她亡故的妹妹，所以每当她看到你时不免会有些触景伤情。”父亲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和，仿佛他妻子思念亡故的妹妹对他来讲是那么的无所谓。
　　其实父亲并没有错，因为我们都是处于这个冷漠的时代，而身处在这个时代里我们都有太多各自不能言语的无奈与酸辛。
　　还记得Make叔叔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上帝造人时，会造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女孩来，一种是幸福的女孩，一种是坚强的女孩，幸福的女孩小时候有父母疼，长大后有老公疼，而坚强的女孩却是因命运的坎坷而不得不坚强。”现在想想我也算得上是那种坚强的女孩，可在我十八岁那年，因为御峰的出现一切开始变得不再一样，这个像谜一样的男孩对我来讲无疑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因为爱他我耗费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两年，因为恨他我不在相信所谓的真爱。也许是因为御峰的背叛，我渐渐开始变得冷漠，说实话这样的结局不管发生在谁身上无疑都是一种讽刺，世上男子果然皆是薄幸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伤心泪流。
　　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我只能感慨御峰那时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因为在我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我遇见了他，叶扬，一个比我大二十五岁的成熟男人，到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他在我生日宴会上紧紧拥住我的情形，当时我不知道他口中那个让他等了十八年的女人是谁，也不好奇那个女人的长相是否跟我一样，我只知道一个愿意等待十八年的男人是值得我爱的。
　　生日晚宴结束后，我追上了准备开车离去的他，他看着我，脸上布满了疑云，我望着他问出那句我最想知道的事：“你真的等了她十八年吗？”
　　他愣住了，过了好久他才恢复过以往的神采略带抱歉的语气对我说：“如果刚才的事让你感到困扰我在这跟你道歉。”
　　：“你真的等了她十八年吗？”我又问了一遍
　　在我不停的追问下，他眼中那抹隐藏了许久的忧伤慢慢的浮现在脸庞，可他还是强忍着冲我微微一笑最终没在说些什么，那晚我看着他长扬而去的跑车，心也再不知不觉中被他感染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那次相遇后，我开始对他的私生活有种莫名的好奇，翻动着页条看着电脑屏幕上大部分关于他泡夜店的报导，我总觉得这些新闻夹杂了太多不真实的因素，因为他那晚深情的拥抱让我很难把他与那些桃色新闻联系在一起。
　　为了认识他，我不顾父亲的反对坚持跑去他的剧组做一名小小的助理，在做助理的那段日子里我渐渐发现他除了痴情外还是个优秀的人，在他转行做导演的两年间他已经跨越了不少业界知名的导演，现在想想这样一个男人或许真的有这个花心的资本。也许是那段日子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所以为了能每天能够见到他我甚至愿意忍受那些不堪的屈辱，而这种渐渐养成承受屈辱的习惯却再一次咸猪手事件中败下阵来，剧组里的陈副导是一个龌龊的男人，那天他居然想对我做出那种不堪的事，当时我不顾一切的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也正是这个耳光让我失去了与叶扬一起工作的机会。
　　可能是本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真理，失去这份工作时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面对问题，我其实可以用很多方式来解答，这种方法不行我可以换另一种，我想最后总会有一种适合我的方法，那天夜里我跟朋友去一家九龙的夜总会喝酒，席间我听酒保说叶扬也是这家夜总会的常客，那一秒我从心底跳跃出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朋友的推动下，我跳上了舞池跟着那群舞者一起跳跃出疯狂的舞姿，一曲结束后，一个染着蓝白色杂毛的年轻男子走上台与我搭讪，起初我本不想搭理他，可他那缠人的功力显然达到了某一种境界，我终究还是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一拳，而这一拳也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望着舞池下一群五颜六色的男男女女们站起身来一脸愤怒的神情后，我才知道自己惹了道上的人，就当我想着自己这次一定会死的很难看时，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低声的跟那个杂毛男子说了几句话后，那个杂毛冲他坏坏一笑后便离开了，我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轻松的为我化解了麻烦。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夜总会，他站在夜总会门口的路灯下低着头抽着夹在指间的香烟，围绕在烟雾中的他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良久他终于开口问我：“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还好吧！”
　　：“下次不要来了，毕竟这种地方不适合像你这样的小女孩。”
　　：“我已经成年了，拜托你不要叫我小女孩。”
　　：“既然都已经成年了，就更应该为自己负责。”
　　：“别以为你救了我，就有资格管我，毕竟你又不是我的谁！”
　　：“既然这样我再说也是无益，不过以后你要是再遇上这档子事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撇下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向夜总会大门走去，情急下我叫住了他：“喂！你就这样走了。”
　　他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可他却没有回头看我：“我想我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交易！你认为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交易可谈。”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从此便不再来这种地方。”
　　听我这么一说，他的语气渐渐变得生硬起来：“小姐我看你是搞错了，你来不来这种地方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
　　：“如果没关系，你刚才干嘛要多此一举。”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就凭我长得像你深爱的女人。”
　　：“瞳瞳。”他痛苦的低吼道，但这份脆弱在他身上却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秒钟而已，他整理好情绪转过身来淡淡的问我：“你要什么条件。”
　　：“我要进你的剧组。”
　　：“你想让我捧你做明星。”
　　：“我对那些外表光鲜的职业没多大的兴趣。”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你的私人助理。”
　　：“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做个助理吗？”
　　：“是不是不行啊！”
　　：“行！明天你来剧组找我，我会给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