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上的芭蕾舞者》杨蕾Sicily

4、冰瞳(2) 有时我常常

　　有时我常常在想这样的邂逅会不会是命中注定的，与他的相遇让我相信缘份，也相信那所谓的一见钟情，对我来说爱就是爱了，不需要遮遮掩掩的那一刻我对自己说：“如果他爱我，我一定会义无反顾。”
　　后来无意间在网站的图片上看到了他的照片，我才知道他叫叶扬是一个大红大紫的影视巨星，他的事业，他的外貌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桃色不断的私生活。
　　逃婚后不久，我就独自一个人飞往了巴黎，开始追求一个全新的开始，可有些事我越想遗忘，它便越让我刻骨铭心，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怀上了嘉俊的孩子，这个孩子承载了太多的过去，我想打掉她，只有打掉这个孩子我才能真正的放下过去，放下对嘉俊的愧疚，躺在手术灯下看着那个戴着白色口罩的妇产科医生，我痛苦的闭上双眼，脑海里重现出舅舅抛弃我时的场景，那种被人抛弃的痛楚让我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小腹，我不能抛弃她，哪怕她对我来说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决定生下她后，我在巴黎安心的养胎，看着她一天天在我肚子里成形，我第一次感受到做母亲的艰辛，就这样一直到快临盆的前一个月我动身去美国找Make，他是美国最年轻的权威肿瘤医生，刚到纽约的那天，天空下起了小雨，他拿着雨伞站在飞机场外一脸温柔的看着我，
　　Make是我和嘉俊的朋友，我和他是在嘉俊的生日宴会上认识的，现在想想他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可有时我却觉得他对我的好不止朋友这么简单。但我的疑惑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他的安排下，我住进了纽约最好的妇科医院等待宝宝的降临，一个月后我顺利的产下一名女婴，可惜我连见都没见，她就被Make送到了圣母院，我知道他的心思，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舍不得。生完小孩，我在Make的别墅里修养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寻找嘉俊口中那颗珍贵的粉色钻石。因为只有为他找到这颗难得的粉色钻石，我这颗愧疚的心才会好受些。
　　一年后，我终于在澳大利亚的东部找到了一枚价值连城的粉色钻戒，并在Make的帮助下顺利的拍下了这枚粉色钻戒。那时我单纯的以为只要拍下这枚钻戒，回国后在遇到他也不会太难堪啦！
　　可当我再回到香港，看到满街报纸杂志上关于他要结婚的报导后，我才发现我那可悲的内疚感如今已成了一个笑话，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看一看日历上那个硕大的数字，我终究还是犹豫了，今天是他与杜氏集团千金走进神圣教堂的日子，我到底要不要出席他的婚礼呢！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前往礼堂为他的新娘送上那枚宝贵的粉色钻戒。
　　走进礼堂远远便看到他与他的新娘站在一起甜蜜的样子，脑海突然闪过两年前他对我说的那句话：“瞳瞳，如果我的结婚对象不是你，我以后都不会再结婚了。”我冷笑了下，果然在这个现实世界里，谁离不开谁只是个神话而已。
　　当我走近他们，为他的新娘送上那枚珍贵的钻戒时，他那忧伤的眼眸刺痛了我，我的出现还是伤到了他，也许是我太自私了，长久以来，我一直认为如果能为他送上这枚粉色钻戒会预示着我们一段感情的结束。
　　终于逃离了礼堂，逃离了他，也逃离了我的过去。佛言：“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常行二百五十戒。进止清净”，如果我能静心的念佛，也许不久后，我便能去极乐之地免去轮回之苦。就这样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一座偏僻狭窄的寺庙面前，看着寺庙门口上那块破旧的牌匾上刻着潮音寺三个大字，心中不禁感慨起与佛祖的缘份不浅。跨进寺庙的门槛，正对面就是寺庙的正殿，殿里贡着西方三圣的佛像，我跪在佛祖面前深深的忏悔自己过去的罪孽。我就这样一直跪在佛祖面前直到晚钟响起，也许是我的诚心打动了住持，他问我：“施主你既然与佛有缘何不归于佛门。”我抬首一脸迷惑的望着住持，住持笑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佛祖会不会带走我的痛苦。”
　　：“施主，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住持我想出家。”
　　就当住持要为我剪去发丝的那一刻他突然出现挡在了我的面前激动的问住持：“佛云，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如果佛祖慈悲便不该让她出家。”
　　住持不看他却反问我：“施主难道还没有放下红尘吗？”
　　：“大师，我现时还未能看破红尘。”
　　：“既然如此，老衲也不强求。”
　　跟他并肩走出寺庙，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我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竟然是真的，在巴黎的两年我不停的幻想我们再次相遇的情景，但我从没想过会是这番场景。走在林间他问我为何要出家，他这么直接的方式让我感到有些诧异，谈吐间我渐渐发现我们之间性格上的差异，想法和信仰上的差异，很多不同的差异让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远，但如果这些差异和我们唯一相似的寂寞感比起来这些差异就变得不再重要啦！
　　原来缘份真是这样的奇妙，那次邂逅不仅让我记住了他，同样也让他记住了我，我喜欢他还我保时捷车钥匙时的气节，我喜欢他误以为那辆跑车是嘉俊买给我时皱起的眉头，我喜欢他知道我是冰瞳时一脸质疑的神情。我喜欢这一切是因为我们都不太关注新闻，我喜欢这一切是因为我们最初的相遇与利益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倔强的我，居然会收回礼物，只因为他说他想让我送上一支舞来感谢他的恩情，为他而跳的那支冰上芭蕾是我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不感到孤寂。
　　从冰岛馆出来后，他陪着我一直在街上毫无方向的漫步，直到夜幕降临他才送我回到了宾馆，
　　那晚我躲在旋转门后悄悄看着他离去。
　　原来爱情真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不受控制，那晚之后他一直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这种莫名的失落感是我从未有过的，我不停的对自己说，人家从未表示过喜欢你，你要不主动人家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就当我犹豫着要不要采取主动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拿过手机看着显示器上不断闪烁着他的名字，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那天他在电话里约我晚上一起共进晚餐，当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可事后我才想起自己下午还要出席一个慈善拍卖会。那天我很晚才从拍卖会场出来，一个中年富商好心送我回到宾馆，出于礼貌下车前我亲吻了他的脸颊。下车后我看着紧握在手中安静许久的手机不禁发起呆来。
　　有人说，时间能证明一切，那天我在庆功宴上看到站在窗边的他时，我曾有一秒钟的恍惚，我疑惑的揉了揉双眼证明眼前的一切并非是梦境，我想这或许是神的旨意，要不为何他也能与我一起见证这重要的时刻。宴会上我不停的与那些富商敬酒，偶尔也会偷偷的瞄一眼站在窗边的他，身着黑色西装的他依旧骨子里透着一种略带颓废的成熟，这样的他或许不会知道我藏在心里的秘密，而这样的我或许也不敢向他倾诉心中的秘密。那晚我为了帮贫困山区的孩子们盖学校，无奈下我答应了那个富商无理的条件，一夜的耻辱如果能换得千万个孩子的前途我想这或许是个伟大的交易。可是我没想到他竟会从酒店里追出来拦住我，那一刻他紧紧的按住了我的肩膀，看着他眼中那抹强忍的怒气，我有些莫名的紧张，可最后我还是冷静的说出那句：“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对我说出那些难堪的话，也不知道他为何会那样的生气，但是他的做法让我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说错，做这种交易本来就是妓女所为。我想那一夜对我来讲是耻辱的，因为那夜我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廉价的妓女。
　　我本以为那一夜会为我们画上一个句号，可后来他却在雷雨交加的夜晚默默的等我出现，那一刻我顾不上什么自尊就拿起雨伞跑出宾馆为他遮风挡雨。也正是那个夜晚，他对我说出那些深情的告白。
　　我们的开始是因为那个夜晚和他许诺我的三个条件，很多时候我都很难想象这样玩世不恭的他居然会为我妥协。提出那三个条件无非是我希望他有一个月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现在想想他一定为了送我生日礼物而烦恼了许久，可他又可曾知道不管他送我什么礼物，那都是我最想要的，因为他是我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