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仙四同人）》胡小绿

14、第十三回 第十三回

　　第十三回
　　“狂妄？哼”他眉间的炙阳已是纯然的鲜红色，黑色的眼瞳隐隐透出暗红的光彩来，“我没有比现在更平静的时候了。以前练功的时候，总是觉得经脉逆行，炙阳之力冲撞周身，痛苦而又无以发泄。我总是一直努力想要将其化解，一直不敢再前进一步，生怕那样就会走火入魔。然而……”
　　玄霄摊开手掌，看着一簇火苗凭空出现，安静地燃烧：“原来只要任其逆行就可以了。这就是所谓的先破后立了吧。现在这种可以随心所欲操纵这阳炎力量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早知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他的手掌突然一合，将那火焰掐灭，细长的丹凤眼猛然盯上宗炼长老，后者不禁打了个冷战：“伤了我的人，宗炼，你可有做好觉悟？”
　　空气还来不及抽离，已经燃烧了起来。赤红色的羲和与白色的气剑紧紧相抵，发出类似金属尖锐的啸叫之声。宗炼不敢置信地发现自己周身防御的气墙正在逐渐融解中。
　　看着正激烈对战的两个人，云天青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喃喃自语：“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不过这个并不重要，师兄他应该是突破了第七重羲和之力，怎么似乎看不出来的样子？……我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世界已是一片冰雪的天地了，夙瑶低着头站在这一片肃穆的雪地里，白色的长裙几乎与这一片惨白融为一体。她脖颈上一道红色的血线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我输了。我似乎永远都是失败的人。”她不顾脖子上还架着的冰冷的望舒，缓缓跪坐到地上，“我不是你们这样的天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修仙本就不是我该抱有的希望。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夙玉抖落剑上的血珠，细细抚摸着望舒上那只青色的鸾鸟，“我并没有想要杀你。我也没有想过要去杀其他人或者那些妖物。我甚至都想不起来我当初为什么要上这琼华派来修仙。我想成仙吗？我想长生不死吗？还是说我想要永葆青春？”
　　雪花落在她长长的黑发上，几点萧索。她抬起头注视着灰白色的天空：“我似乎没有爱过这个世界，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甚至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人们的生死存亡都与我毫无关系。但是我还活着，我知道我是为了一个人而或者，从来都只是为了他。……但是，我已经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他是谁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不是吗？”不知何时出现的阿青捡起地上刚才夙瑶掉落的那把望舒，一步步走近她，“现在，你还有玄霄不是吗？因着望舒、羲和之力，身为阴阳双剑宿主的你们将被彼此深深吸引，从此以后将不离不弃，形影相随。这可是比人间所谓的爱情要来得牢固和持久的多。不会因年华老去而彼此厌恶，也不会因争吵矛盾而心生怨愤，更不会见异思迁。”
　　“玄霄……确实，他曾说过对我是特别的。原来如此啊。”夙玉闭了下眼，似乎是在回想说这话时玄霄的表情，“原来如此啊。……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玄霄师兄他并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那就好。”阿青突然用手一指，一道金光便将夙瑶固定在原地不得动弹了，“那么现在，夙瑶，成为望舒的剑主吧。用你的生命来祭剑。”
　　“你说什么？”夙瑶惊恐的发现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丝毫不能解开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孩童将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夙瑶，就当是为了琼华派而牺牲吧。”阿青口里默默念动七绝箴言。
　　夙瑶只觉得一片寒冷，然后意识开始模糊，是那种困倦已极迫不及待想要入睡的感觉。可是她也知道一旦真的睡着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虽然她爱着这个琼华派，爱着派中上上下下所有弟子。如果琼华派遇到什么生死存亡的危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拼了这条命不要，她也会为这琼华派而出身的。虽然她刚才还口口声声要求夙玉杀了她。但是现在不同，她还不想死，她不想死在这个莫明其妙的孩童手上，她更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死在这里。她真的还不想死，夙瑶懦弱地想，她还没有活够啊！
　　“住手！”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夙玉猛然一剑超阿青挥去，迫使后者停止了箴言的诵读，“够了，阿青。”
　　“为什么要阻止我，夙玉？”阿青跃至半空，不解地俯视着地上的人，“若没有剑主的存在，你将因无法完全控制望舒之力，而被阴寒之气反噬，最终凄惨地死去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我的命吧。我虽然对这人世间的万物似乎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我并不喜欢杀戮。阿青，无论你是谁，你都没有这个权力去随意剥夺他人的性命。”夙玉走过去将夙瑶身上的金光斩断，“没有，阿青，没有。”
　　阿青白金色的齐耳短发迅速漫过肩背，身形也在迅速地拔长中，他的声音已经开始脱离稚气，而带了上位者特有的威严：“羲和既成，今日若望舒不出，则必乱我琼华。只好亲自动手了。”

　　醉花荫里睡得正香的夙莘突然被一声巨大的轰鸣惊醒，似乎是什么山体崩塌的样子。天性好凑热闹的她立马冲了过去，丝毫没有意识到玄震布下的那层结界不知何时已经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