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脚下留情！》菜板味的西瓜

9、脚下留情 “啪”

　　“啪”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中响起，今朝看着手里的发梳上，缠绕着几根乌黑的发丝，刺疼着自己的双眼。
　　“小鬼，你这手艺倒是一点没长。”沈鹤烟似笑非笑的盯着那几根发丝，五年了，这小鬼越长越像个女娃，手却笨得可以。
　　今朝抿了抿嘴，随即赶紧陪笑：“大人，今日是我睡糊涂了，一时拿捏不好力度，伤了大人。”
　　也不知道沈鹤烟的头发是不是跟她不合，每次伺候沈鹤烟梳发，就得断一两根，五年的时间，就算是头牛，她都可以梳得服服帖帖了。
　　沈鹤烟瞧她气色红润，神清气爽的，可不像惺忪之容，平淡吐出两字：“一贯钱。”
　　今朝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大人，这……”
　　话还没说完，冷漠无情的人又吐出一句：“两贯。”
　　好，她闭嘴。
　　被扣了两贯钱的今朝，出了门，心就跟破了洞的水缸一样。
　　不过也伤心没多久，她还有要事要办!
　　出了知县府，今朝四处看了看，拐进狭窄的胡同里，出来时便是女儿家的装扮。
　　她低头看着小丘般的胸脯，轻叹声：“委屈你了。”
　　紧接着她就跑去郊外的小破药房。
　　白发苍苍的老头躺摇椅晒太阳，院子里晒着干枯的药草。
　　“薛大夫”今朝在院子门外喊了一声。
　　老头没理，嘴角倒是动了下，连带着白胡子也动弹一下，看着倒像个嚼草的老白羊。
　　许久才道：“水缸里。”
　　老头的古怪，今朝早已习惯了，当初能相识，还真亏了他这神神叨叨古里古怪的性子。
　　她轻车熟路的来到水缸里，里面并没装着水，一袋药包就这么倒立在那里，今朝抄起药包，跟老头打声招呼就走了，出来太久，等下被府里人问起，就不好交代了。
　　不知为何，最近月事隔了好几月才来，每天心惊胆战的，怕它来，又怕它不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得来老头这拿几贴药回去调理调理。
　　今朝不知不觉想起两年前那件糗事。
　　在知县府的伙食虽比不过富家，但比寻常百姓家好上不少，今朝能感受到原本平坦坦的胸渐渐凸点肉来，为了保险起见，她在胸口那里缠上一圈圈白布。
　　变化的不止胸口，她一连几天都觉得下腹酸胀，可又说出来哪里不舒服，焦躁得连带着脾气好似也不好，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无声的排解。
　　这种焦躁的不安感直到某一天，就像水滴落在石头般迸溅出来。
　　沈鹤烟用完晚膳，便到书房处理公务，乡镇的公务无非是邻里的纠纷，妇人鸡毛蒜皮之事。
　　看看，铁牛家的老牛撬了如花家新买来的小奶牛，黄大婶贪心捡了腐烂菜叶，吃完腹泻不止，偏跑出菜贩子那里讨个说法，还有个分家分到最后两方人打起来了，这些私人处理不了的，都会闹到官府里来让官老爷定夺。
　　沈鹤烟看着这些公务，眼里不知觉带着笑意，又有些无奈，乡间琐事却要比朝堂上的毕恭毕敬好上不少。
　　橙黄色的光景渐渐被暮色所替代，沈鹤烟落笔最后一字，便歇下来，活动活动筋骨，便吩咐今朝去备水沐浴。
　　眼帘微掀，眼神极好的瞥到今朝身后那几点红色，不是鲜红那种红，反而带着暗色。
　　“等等。”
　　今朝刚转身就被喊住，以为还有事要吩咐她，没想到，下一句话就让她定在原地。
　　“你身后出血？”明明是问句，却被沈鹤烟肯定的道出。
　　今朝的心跳就如逃脱猎人的追捕般怦怦乱跳，后背却泛着股凉意。
　　大脑快速运转，最后磕磕绊绊，似难为情出口：“大……大人，我……近日火旺……”
　　今朝牙一咬，心一狠：“痔瘻犯了。”
　　沈鹤烟怔了一番，书房沉寂得可怕，许久，他才开口：“歇息去罢，让李田来。”
　　今朝回了句是，心跳也在这时恢复正常，她知道她糊弄过去了。
　　沈鹤烟看着今朝往外走去，神情有些复杂，估计是没想到这小鬼头年岁轻轻，却得了这病。
　　今朝回想这事，就犹如昨日发生一般，脸红的可怕，自我喃喃：“别想了，别想了，过去了。”
　　可能自我喃喃起了作用，脸不再通红。
　　前方熙熙攘攘，不少人聚在琴楼那里，指指点点说着什么，今朝不免注意到，心中觉得怪异，想前往一探究竟，最终还是回到小巷换回衣裳，赶回了知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