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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里白雪逢红衣 雪,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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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十里山头全被雪花覆盖。干净得一尘不染,美到惊心动魄。
玄措觉得这么好看的风景真是稀有。能看到这么好看的风景更是稀有。
她刚从血灵山出来时,还没有多少发现她的生物,于是就那么游山玩水,乐的自在。
结果近一旬被发现,被迫开始逃生生涯,什么美景都被辜负。
她在天上当武神时就听说沙漠里的胡姬生的美艳,民风又豪放,又想到自己在逃命,保住小命最重要,只往能过活的地方去。
所以依她原来的意图,到了沙漠戈壁以后做点活什,赚个饭钱都不是大事,所以她就没担心过自己没饭吃。
但是,走错了路……
而且是方圆十里没活人的路……
饿是真的饿。想活又是真的想活。
玄措躲到一棵干枯的古木下,掏出半块已经硬了的馒头,没有丝毫嫌弃,咬了一口。
这顿就这样过了,下一顿怎么办?
有小小的担心。
玄措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抬头看看古木:“多有得罪。”
古木垂下一根根软枝,洋洋洒洒,似呈仙人之姿,每一枝都着了雪,好似一树银花。
远看,只见一树银花下一白衣,那白衣主人又生的出尘,殊不知这出尘的仙人要尝尝这树的味道。
玄措转身跑起,惊了身后埋伏的魔物。一道黑影跟着奔过,玄措长绫出袖,回头细看,是一匹雪狼。
玄措猛的按下身子,转身朝雪狼奔去,雪狼扑起,玄措跪着从雪狼身下滑过去,墨丝绕雪,明眸含霜,长绫从雪狼颈上打过,雪狼摔出,不及性命。
玄措站起,扫视四方八面走出雪狼,自带杀气,雪狼没有战术,只是从四面八方的蜂拥而至。
个别雪狼忍不住便扑上来,替那些心有顾虑的来了个好头。
玄措抓紧长绫直冲迎面扑来的雪狼,左打右挥,将雪狼甩开,只要有个空隙,玄措就能撒腿狂跑。
整个六界,英勇有第一,狂傲有第一,抗打也有第一,但是褒义词跟她玄措一点关系都没有,若是非要按个什么第一在她头上,跑路第一绝对是她。
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废。但她有常人没有的优点––自知。
人贵在自知,打不过就跑啊,只要能活着,丢脸算什么。
雪狼被她甩开,最多也就是疼一下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玄措朝原定方向跑,衣襟翻飞。狼群后边紧追,按她现在的问题追上只是早晚的问题。
玄措不会停下等死,她向后匆匆一瞥,发现整个狼群都被甩的挺远,这只却跟的极紧。
玄措只想快点离开,因这匆匆一瞥却慢了一步。
这只雪狼按了下身子猛然发力,腾空而起,一口咬入玄措右臂,巨大的冲击力将玄措扑倒。
玄措只觉得疼,摔得疼,被咬得更疼得麻木。这狼牙咬进手臂,紧紧扣住,好似要生撕下一块肉来。
狼群将至,如若不马上脱身,只怕真要疼死到这儿。
玄措左手摸向腰侧,握住腰间别的短刃,短刃出鞘。玄措一刀捅进狼颈,血星四溅,几滴溅到玄措脸上,温温热热,带着腥味。
又狠厉抽出,浓稠的血水顺着刃身滴滴答答摔到地面,好像一朵朵梅花。
直至雪狼断气,狼依旧紧紧咬合。玄措吃力的掰开狼牙,手上沾了粘稠的血水,碰到伤口疼得直倒吸冷气。
玄措心里一狠心,咬着牙,闷哼了一声,紧贴着伤口将狼牙掰开,推开狼尸。
坐起来时整,小脸煞白,冷汗涔涔。
素色的衣袖染出一片一片的血花。玄措踉踉跄跄地站起。
跑。向前跑。
狼群不断靠近,体力快要透支,却只能负荷向前。
“啊––”玄措吃痛叫出声,跪倒扑在地上,小腿上传来痛觉。
狼群将玄措团团围住,不断缩短与玄措的距离。玄措知道腿上正有一只狼用了全力的撕咬。玄措攥紧了刀柄,弹起来反手把刀划在咬住小腿的狼眼上。
狼吃了痛,松开口,退了几步。
玄措感觉更疼了,还不如被咬着。痛觉一点点淹没神智,眼前的狼群也慢慢模糊……
玄措手臂搭在眼前,死是不会死,疼会很疼,还不如直接死了。
狼群见玄措昏过去倒在地上。慢慢向她围去。
“嘭——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落,靠近狼群时突然炸开,在空中开了许多血色莲花,但同时又开了结界牢牢护住了玄措。
狼群被火球的冲击力弹开,朱色长袍女子从红鸾上一跃而下,站在玄措身旁“:鼠辈胆敢。”
女子朱色长袍简单素朴的紧,可容貌气质却是出挑,“冷艳不俗”四字便很好的形容:柳叶细眉,冷目微垂,似乎藏了点怒气,眸尾却微微上扬着了点赤红的胭脂,表情都是生人勿近的。
狼王爬起,只睨了女子一眼,便伏地,唯唯诺诺道“:大人也曾说过两界互不干扰,小的今日捕食,不知如何冒犯了大人您?”
身着朱色长袍的女子没有答话,反手一个火球炸了过去,狼王不敢躲闪,正打中要害,一口血喷了出来。
再看时,她已抱起玄措,朱色长袍遮住了白衣,一同遮了那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
见女子欲乘红鸾归去。一雪狼许是看到嘴的食物将要没了,竟急了眼“:这怕是大人先不符合规矩的!”
女子停下脚步,转过半张脸,浅墨色的眸子里似藏杀意,面色更寒。
“胡说什么!”狼王怒斥插话的雪狼又不忘打圆场“:那是大人看得起咱,望大人不要计较,哈哈哈……”
女子转身走出几步,唯恐惊了怀中人一样更用力抱紧了几分,又替怀中人遮了遮风雪,轻轻幽幽吐出一字“:灭。”
朱红的火球在狼群中浮起,狼王惊诧地瞪大了双眼,不及反应,火球紧接炸裂,如盛开的血莲花。
原本无暇的雪地霎时被血水染的妖艳,不觉玷污,反而更觉是特意添了一抹子风情。只是尸体觉得着实碍眼。
女子道“:火。”
尸体从内着起朱色火焰,霎时烧了个一干二净,灰飘飘扬扬在空中散尽了。
女子跃上红鸾,远远离去,只剩了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