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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第二天醒来,袁慎开始了正式拍摄。
      周杨没来得及参加围读,他是开拍的第三天到的,后来就跟秦舸一直跟组,前几天没有他们的戏,两人便到处玩儿,不敢吃太多东西,但开着车几乎把主城区都逛了个遍,重庆的地形千奇百百怪,有一次秦舸竟然把车开到了楼房顶,直呼太魔幻了。
      第四天,秦舸闲得无聊,拉着周杨来到拍摄现场。拿过通告一看,今天拍的是郑矾和女主角的逃跑戏,在一个车站附近,两人被一群人追着从100多级的阶梯下跑上来,开拍后,两人来来回回的跑了三次,累得撑着膝盖喘得不行,女主角也顾不得形象,直接坐在了地上。
      第四次终于过了,袁慎和女主角坐在阶梯上休息,等着场景布置。一睁开眼,看见秦舸在不远的地方,便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秦舸也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旁边的周杨看了看两人,好奇的拍了下秦舸的肩膀:“你跟袁慎哥这么熟了?”
      “对,他进组早,练习什么的都在一块儿,一来二去就熟了。”
      “他人怎么样?”
      “只要不惹他,还算比较好相处吧。”秦舸眯了眯眼,说道。
      周杨点头,又问:“他这么大的流量明星,谁没事儿去惹他啊。只要人好相处就行,他的戏还不错,不愧是学院派。”
      “戏是不错,咱们明天跟他第一次戏就是打架,你要不要先跟老师练一练?现学估计效果没有那么好。”
      “行。先练练,临时磨枪,不快也光。”
      两人站着又看了一场戏,才勾肩搭背的去拳馆练习去了。
      秦舸这个戏的第一场,就是跟袁慎的重头戏。
      韩丁和苏阳惹了几个混混,被拖到巷子里拳打脚踢,被郑矾救了。但对方人多,郑矾拽着韩丁和苏阳就跑,混混就在后面追,被追上又是一顿大乱斗,终于三人还是逃了出去。
      这场戏主要调度很多,镜头也很多,还是雨戏,还有群演的配合,所以拍起来相对费力。
      一大早,秦舸和周杨就去化了妆,在现场等着开拍。秦舸的头发染成了墨绿色,刘海长得几乎遮住了眼睛,一身T恤牛仔裤,挂着骷髅和十字架的项链,就像个误入歧途的高中生。周杨还算正常,剃着寸头,穿的衣服很潮也很贵,毕竟戏里他家境富裕还在上学,只是学渣,而秦舸是已经辍学了。
      不一会儿,袁慎也过来了,他今天依然穿着衬衫和西裤,一股禁欲气质,脸上也化了伤妆,在鼻梁上很浅的一道口子。
      “近距离一看,果然长得很帅,这颜值…啧啧啧…”
      周杨感叹着,捏了捏自己的脸,很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已经非常不错了,他算是超标的,不能跟他比。”
      “靠!我他妈只想达标,按你为标准就行。”
      “我也算超标的。”
      “要点儿脸吧。”
      两人说笑着走到导演那边,五个群演配合他们走了两遍戏,就正式开拍了。
      傍晚,韩丁和苏阳溜达着,被五哥几个人围着堵在小巷里,巷子最里面是垃圾堆放点,很臭。
      “别啊,这事儿都是误会,五哥,你先听我解释行不行?”
      “解释?我弟被你打得哭,你跟我说是误会?那我们今天也误会误会,不说多了,打哭你这事儿就算了了。”
      哭?!道儿上混的,被打得哭算怎么回事儿,就是打残打死也是不能哭的。
      于是,五个人便对着他们一顿拳打脚踢,他们只能抱着胳膊挡住脸,侧躺在地上,以减少伤害。
      苏阳从小没受过什么伤,哭嚎得特别凄惨,终于吸引了路过的郑矾。
      都说越是狠的人越没什么话。
      郑矾捏着把精致的手术刀,对着几个混混的手臂就是一顿划拉,混混感觉痛便拿手臂来挡,又是几刀。顿时,巷子里哭嚎一片,要上前制伏郑矾,却被他灵活躲过。几个人痛得后退,等反应过来,郑矾已经拽着地上的两个小孩儿站了起来跑出了巷子。
      “妈的,追!”五哥喊了一声,几个人顾不得身上鲜血直流,拿着混棒就追了上去。
      祸不单行,突然就下起了暴雨,不一会儿路上就汇集成了水塘,一踩就溅一身。
      韩丁从小到大没少打架,一直都是打不过就跑,几个人便像是串成一串在小巷子里钻来钻去,也算是运气好的,三个人竟然躲过了。
      苏阳想拉着韩丁去医院,韩丁犹犹豫豫的,最后也没去。苏阳一脸乌青哭丧着就去了,并约了第二天下午再见。
      “今天谢谢啊。” 韩丁一张脸也是五花八门,甚至眼窝都青了,他身上没钱,也不能请救命恩人吃顿饭,所以只能扣扣搜搜的说两句谢谢。
      “你脑门儿得缝针。”郑矾指了指他脑壳,那里哗哗往外流血,估计刚被人用指虎划破了,这会儿还挺疼。
      “没事,我可去不起医院。家里有药箱,我用纱布缠一缠也是一样的。”
      “那走吧。”郑矾扬了扬下巴。
      “走哪儿?”韩丁捂着脑壳问,血从指缝里滴下来,模样十分滑稽。
      “你家,我帮你缠纱布。”
      “...”
      于是,郑矾就真的跟韩丁回了家。
      韩丁家其实不是韩丁家,是一个孤寡老人的屋子,小破楼第三层,装修也是最老式的,但好歹能遮风避雨。韩丁以前挨家挨户去收过保护费,虽然成功几率很少,但总有那么几户人家愿意破财免灾。一个独居老爷子就是这样,每次都拿钱,没钱就拿吃的打发他。一来二去两人还熟了,跟老人还算是有了交情,以前老人家子女上门要钱,把老人虐待得够呛。他看不下去,好歹是收了保护费的,所以他帮了一把。
      从此老人就对他挺好,经常给他留些吃的,过年过节还喊他来吃饭。最后老人走了,他便把了殡仪馆把他送走,自己住了进来。
      郑矾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撩开窗帘看见对面的楼,隔着一条街,却没有这栋那么破旧。屋子对面有个女孩子,在窗台边吹头发,看不清脸,却依然知道她很漂亮。
      韩丁拿出药箱,这是他早就备好的,这段时间他经常受伤流血,备着总是没错。他看见郑矾在窗边,凑上去一看,了然的笑了笑。
      “别想了,她有主的。”
      “谁?”郑矾完全是下意识的接话。
      “就你偷看那个,人男朋友可有钱了,就是模样不怎么样,不过现在这个社会,谁还看脸啊。”
      “有个有钱男朋友为什么还住这儿?”郑矾放下窗帘,走过去在韩丁身边坐下。
      “这就不清楚了,她住这儿好多年了,估计舍不得我这种帅得惊天动地的街坊四邻?”韩丁调侃道。
      郑矾不说话,把他翻乱的药箱拿过来,找出纱布药水,示意韩丁把脑袋凑过来。
      脑袋破了好长一道口子,郑矾没有医疗用具,没法给他缝线,只能简单的消毒包扎。
      酒精碰到伤口,疼得韩丁一张脸拧巴得近乎难看。
      “妈的,真他妈疼啊,操!”
      “...不要说脏话。”
      “恩公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韩丁疼得直抽气,试图跟人搭话来转移注意力,也不管那人想不想搭理他。
      “郑矾。”
      “矾哥,你打架跟谁学的啊,这么厉害,你裤兜里藏的是手术刀吧,我去,简直跟拍电视剧似的,酷毙了。”他还比划几下,碰到伤口疼得只吸气。
      郑矾看了他一眼,“打架?在孤儿院学的,多打几次就会了。”
      “...现在怎么还这么多孤儿。”韩丁哈哈笑了声,声音有点干。
      包扎好,韩丁跑到厕所镜子里去看,对郑矾的技术表示了充分肯定。
      “你是医生吧。”肯定的询问,看到他没反驳,又凑到镜子前面一顿前后欣赏:“怪不得,这手艺比人民医院的医生都要好。”
      “你有多余的毯子吗?”郑矾问韩丁。
      韩丁就去柜子里一阵乱翻,翻出来一条泛黄的毛毯,对于七月份的天气来说,实在太厚了点儿。
      刚刚进门的时候韩丁就开了空调,估计冷气不足,屋子到现在都没降下去温。床倒是有个一米五,两个人睡也够,但挤着太热了,实在没什么必要。
      韩丁就说:“矾哥,你睡床,我睡地板?”
      郑矾也没客气,去洗了个澡,裸着上半身就上床睡了。
      韩丁瞅着他肌肉线条非常完美的后背,拉开T恤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穿着衣服将就着睡了,睡之前把刚刚找到的厚毛毯折了放脑袋底下,才舒服的闭上眼。
      郑矾这人一看就不缺钱,可他却从来没有提过要给韩丁房租。韩丁也肯定不会开口说这个的,毕竟郑矾救了他跟苏阳。
      苏阳第二天来了,带了很多好吃的,还给韩丁拿了个旧的psp。
      韩丁宝贝似的捏着,高兴得合不拢嘴。
      “言菲回来了没?”苏阳往窗户外面望了望,回头问韩丁。
      “没有。”韩丁手上不停,还不时给郑矾炫耀一下他的新玩具。
      “她最近怎么三天两头不在家。”苏阳嘀咕着,把带的吃的拿出来递给一言不发的郑矾。
      苏阳挺怕郑矾的,昨天他一个打五个的时候那种冷冽的气质,虽然帅,但是却渗人。手起刀落,一刀一刀下去那么多血,他就跟没看见似的,眼睛里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是个狠人。
      “你还惦记她干嘛呀,人家有男朋友了,你不是见过好几次了。而且,言菲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说你小屁孩儿,你忘啦。”韩丁笑着。
      “我再过两年就不是小屁孩儿了。”苏阳咬着串儿,瞪韩丁。
      “切,还挺痴情。”韩丁也放下psp,开始吃串。
      “像你?二十岁还是母胎单身,你连痴情的对象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苏阳指着韩丁乐,眼神调侃。
      韩丁有些脸红,下意识朝郑矾那边看了一眼,郑矾也正瞧了过来,两人目光一撞上,韩丁脸更红了。
      “我乐意,我精神洁癖不行啊。”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抬手在苏阳肩膀推了一把,碰到苏阳的伤处,看他龇牙咧嘴的喊痛,他又开心了。
      两个人笑闹着,郑矾至始至终也没有说话,几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这样吃完了午饭,苏阳下午还要回家,跟韩丁聊了一会儿便走了。
      晚上,言菲和他那个半秃顶的男朋友一起回来,两人上了楼,郑矾倚在窗边,从桌上拿起一个高倍望远镜,很自然的看着对面。
      韩丁吓得蹲下来扯郑矾的衣服。
      “矾哥,咱不带这么光明正大偷窥的啊,你好歹躲着点儿?那边站窗台就能看见你,根本都不用望远镜。”他小声说着,就害怕对面听见他说话望过来。
      郑矾不想理他,但被他扯着衣服,手臂拿不稳望远镜,他才勉为其难蹲下来,面对面看着韩丁。
      “你不好奇他们在干嘛吗?”郑矾眯着眼,企图勾起他的好奇心。
      “不好奇。”韩丁却很干脆的摇头,撇着嘴试图劝他放弃这种明目张胆的偷窥行为。
      “我好奇。”劝说无效,郑矾推开他又站了起来。
      “哎~”韩丁躲在窗帘后面朝他挤眉弄眼:“你躲着点儿,躲着点儿...”
      最后,终于还是把郑矾拉到窗帘后面,举着望眼镜偷看。
      估计十几分钟,郑矾放下望远镜,拿起桌上的psp玩儿。
      “你看到什么了?他们那什么了?就那颜值的...也没什么看的吧,这才多久?就完事儿了?”韩丁还是有些好奇,又不好意思拿望远镜,就凑到郑矾身边瞎打听。
      郑矾有些好笑,“你这胆子,还好意思当混混?要看自己看,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我才不看,辣眼睛。”韩丁摆摆手,又凑到郑矾旁边看他玩儿游戏。不得不说,郑矾这人聪明,玩儿游戏都能看出来,反应速度相当快,而且当机立断,绝不拖泥带水的。
      韩丁有些崇拜的盯着郑矾漂亮的手指在按键上噼里啪啦的按着,不时给他喝彩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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