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顶流后的致郁生活》有糖的尾巴

4、第 4 章

　　袁慎看人很多时候都会走眼，Amo4轰轰烈烈出道两年了，也只是小火了一把，天时地利人和，总有占不齐全的时候。
　　几个成员的出道前照片被黑整容、似真似假的绯闻，甚至机场不跟粉丝互动都成了原罪。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出道时的人影绰绰，粉丝的心变得很快，以前恨不得走哪儿都跟着，现在那人数简直尴尬，微博也鲜少有他们的热搜了。
　　今年大节日有几个舞台，也就剩个慈善晚会，今天，慈善晚会也落幕了。
　　陈哥急得直薅头发，他最近明显发际线退得很快，公司高层和市场他都得协调，好多事情他们都不清楚，可看样子确实到了瓶颈。
　　秦舸都替他着急，按住他的肩膀让他休息休息再愁，陈哥深吸一口气，还是把今天开会的内容说了。
　　“最近演出很少，也主要是现如今选秀太多了，抢占了很多市场。干等着也是浪费时间，老板说实在没事儿做可以跑跑剧组、参加参加真人秀，再不济每天直播也行，以前咱有演出的时候，这些都当兴趣调剂，可现在不同了，兴趣当成主业，这才是赚钱的行当。你们当练习室学的那么多东西，也该是派上用场了...你们四个也上过表演课，当演员也肯定没问题，以后不愁没有大路走。”
　　他们在韩国当练习生的时候，跳舞肯定是最主要的，但不跳舞的时候表演、语言、乐器什么都学过，不能说特别专业，但肯定不业余，尤其是队长，表演课经常被老师表扬很放得开。这几年也多少演过一些戏，参加过一些节目，但都是客串，当嘉宾什么的，好玩儿的。
　　其他三个都靠着墙不说话，秦舸也只能叹气。
　　现实就是这样，不是努力不努力就能行的，当初他们对自己的预设太高，现如今的情况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市场蛋糕就那么多，每天还有不同的新人来分，没有新闻没有绯闻没有爆点，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关注，没关注就没舞台，很现实直接。
　　“那我们都要改行？组合怎么办？不跳了？”问话的是Amo4的队长卓为。
　　“我还是想跳舞。”周杨看着经纪人，肉眼可见的抗拒。
　　“我也是，队里我最弱，也就会跳跳舞，咱好不容易成团了，我热情高涨的，这才几天你就告诉我让我去演戏，参加真人秀？演戏真不是我强项啊。”另一位成员吴夏也着急忙慌的发表想法。
　　陈哥扫了扫说话的三人，最后看着没开口的秦舸。
　　秦舸其实内心里都快纠结死了，现在这种状况他预想过，可没想到他们团的寿命竟然会短成这样。刚出道的喜悦和抱负就像还在昨天，今天就被现实打得七零八碎。
　　他咬了咬牙，抬着眼皮看着经纪人说：“我们演戏，努力营业，不会让公司白养活，只是如果有舞台，我们几个都必须要上，无论干什么都请公司安排档期，毕竟这才是我们的正经工作。”然后他转头看着队长卓为：“当演员、参加节目以后如果有知名度，我们的机会就会多起来的，没办法，火不起来，只能曲线救国。”
　　“ 靠！”卓为骂了一句，抓了抓头发，还是点了点头。
　　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无奈大环境如此。
　　没办法，当演员，跑组吧，争取谁先红起来，把这个团给带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四个在排练厅里喝了个大酒，经纪人陈哥买了啤酒鱿鱼丝进来，豪气干云的说管够。
　　卓为躺地上发脾气瞎扑腾，“活得什么日子，想放纵一下都还要想着控制体重，来点儿别的不行吗？”
　　“我们强烈要求吃串！！！”周杨扯着嗓子干嚎，还扯着旁边的秦舸和吴夏一起喊。
　　他们三餐都是公司营养师配的营养餐，跟养兔子没什么差别，偶尔想出去吃个什么烤串火锅，回来一个礼拜就只能喝水吃菜，估计吃得比兔子还差。
　　听见抱怨，陈哥又甩进来四袋薯片。
　　“就这么多了，卓为你最近胖了你自己不知道？还有周杨你那嗓子吃辣还想不想唱歌了？保持身材、保护嗓子是你们这些idol应尽的义务。”陈哥说完就出去了，留下四个绝望抓狂的偶像。
　　卓为又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拆开一袋鱿鱼丝嚼着。
　　“唱不唱得了还两说呢，想吃串儿啊。”周杨手撑着地板，仰头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突然偏头看了看卓为，挑了挑眉毛：“队长，咱点个外卖怎么样？”
　　“好主意。”卓为深沉的点了下头，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来点，你去拿。”
　　“没问题！”周杨比了个ok的姿势，开了条缝偷看外面的陈哥。
　　他正在吃外卖，是一家很出名的私家菜，那狮子头滚圆透亮，京酱肉丝色泽诱人，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周杨狠狠的咽了口口水，不忍再看，偷摸又退了回去。
　　几个人叽叽喳喳在App上点了好多烤串，过程中还要防着经纪人突然开门，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周杨借着训练室被队长占了，尿遁出了大门去等外卖。
　　所以说有的时候成事儿，必须要天时地利人和。
　　周杨偷摸藏着串，蹑手蹑脚的上楼，陈哥不在，估计是上厕所或者去了其他地方。他心里大喜，弯着腰，像护着自己小孩儿一样护着肉串，眼看就要到训练室的大门。
　　胜利在望，结果一个艺人的助理不晓得什么时候过来了，猛然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他把串甩了老远，还被洗手间出来的陈哥看见了，当场没收了所有肉串不说，连带着四个人也被骂了一遍，把那四袋薯片也给收走了。
　　结果那一晚上，四个人就着几袋鱿鱼丝喝了整一箱半啤酒，你枕我，我枕你，在练习室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陈哥就拿着打印好的他们的简历，带着他们开始跑剧组。
　　公司是有一些影视资源，可还是一样道理，新人那么多，机会就那么几个，你争取不了那个，就只能想办法争取另一个。
　　他们四个在演戏方面就是菜鸟，除了卓为以前客串过一部微电影，其他人的表演经验几乎为零。
　　卓为拿到了公司的一个资源，是个民国剧，男三号，演一个二世祖，人设挺讨喜的。他过两天就要进组围读，这几天就忙着管理身材，找人物感觉，训练也没有参加。
　　其他三个人被带着跑了三天，一无所获。
　　回国出道以后他们四个就一人一个房间了，可周杨还总是跑到秦舸的房间窝着。
　　打游戏、聊天，就连跟韩国女友聊天都不避着他，可把秦舸烦得够呛。
　　“我看公司好多前辈，不能跳舞就改演戏，结果还有好多戏都没得演，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当网红带货呢。咱几个现在这种状况，估计离网红带货也不远了。啊～要不咱做游戏主播吧，听说也赚钱。我昨天还真看直播了，一言难尽啊。我可不愿意天天举着洗衣液一脸亲亲亲的喊着，腻不腻味。”周杨躺在秦舸的床上刷手机，见他说话秦舸不理，就又喊了两声：“听见没？咱们做游戏直播，怎么样，我觉得挺靠谱。”
　　秦舸正玩儿着游戏，头也不回的道：“不播，我跳舞。”
　　“陈哥怎么说？有舞台了？！”周杨一听立刻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眉毛都快挑飞了：“什么时候？咱上次建议开个演唱会，他同意了？”
　　“不同意。”秦舸说，手上的动作不停。
　　“哎，要不明天我还是再去跑跑组吧，跳舞跳不了，直播又掉价，总得朝一个方向努努力吧。”
　　一抬头，就看见秦舸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仍然没转头看他。
　　周杨把自己重重的往床上一砸，闭上了眼睛。
　　秦舸又玩了一会儿去洗了个澡，把周杨往床边踹了踹，躺了上去。
　　“舸？你说到了咱这个年纪选未来的路是不是特重要，要知道跳舞这路这么短，我当初就…我爸妈和我女朋友都觉得当演员这条路也很好，我却总觉得很别扭。”
　　“我也别扭。”秦舸说。
　　“是吧。今天陈哥跟我讲，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参加一个素人的歌唱节目，我还算什么素人？！哎呀，你说我这天赋真是多得装都装不下，是不是过于优秀了，哈哈哈～”
　　“你肯定优秀，唱歌节目也发挥你特长，你声音那么好，就应该站在舞台上，这事儿没必要跟自己较劲。再说，你现在站在舞台上，也不一定有人认识你。”秦舸近乎喃喃道。
　　“靠！”周杨在黑暗里比了下中指。
　　他们四个里，虽然都说要接受去当演员，做其他的事情，可秦舸知道，周杨一直都跟自己别着劲，他只想跳舞，不想做别的。
　　隔了好久，两人都不再说话。
　　“你跳舞那么好，才最应该站在舞台上。”周杨突然在秦舸胸口拍了一巴掌，把他拍的直咳。
　　“你他妈下手能不能轻点儿，你当我是陈哥，一身肉。”秦舸捂着胸口咳了半天，瞌睡都咳醒了。
　　“珍惜我吧，哥们儿，以后我一展歌喉红了，组合不跟着我沾光？我明天要是进组顺利，拿个最佳男配，大家都跟着沾光？是不是？”
　　“你一天天净想好事儿。”秦舸无语的偏过头给了他一个白眼，又翻身背对着他，防着他又给自己胸口来一巴掌。
　　“肯定得想，给自己点希望，才有动力往下走啊。”
　　“睡吧，别没完没了畅想了。”
　　“舸？你信不信，咱们团散不了，总有再火起来那天。”
　　“嗯，我信。”
　　周杨真就去参加那个选秀节目了，海选的时候秦舸还去探班，两人被记者认出来，竟然还上了热搜，虽然没有挂多久，但这是今年头一回啊。
　　网络上冷嘲热讽的不少，但夸奖周杨勇气可嘉的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