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终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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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睡不着？”
“啊，前辈也是吗？”
“不，我只是来喝水的。”
在经过以上简单的三两句对话后，已经独自看了三个多小时月亮的六代目，眼睁睁看着路过客厅的男人径自走去了厨房。
没了护额帮忙固定的柔软发丝垂落下来，银发的青年坐在窗边低垂着头，像只被扔在路边的小奶狗。
玻璃杯搁在茶几上发出轻轻一声响，他愣愣扭头，才发现手边被放了一杯牛奶。
谁都会有在某一个夜晚无法入睡的理由，千手扉间并不打算打扰对方，仅仅以一杯温牛奶表达了一下对这位后辈兼房主的关心，接下来他就打算回房睡觉了。
却没想到对方会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前辈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千手扉间挺惊讶的，他当然看得出这人此刻心情有些低落，但总有些人哪怕内心再如何挣扎难过，也只愿在人前维持无坚不摧的样子。
唯独暴露弱点这种事，比痛苦更加不能容忍，曾经的木叶二代目是这样的人，而他本以为这位六代目，也是这样的人。
被人如此请求，他不可能再扭头离开。
16.
话题不知道是怎么扯到宇智波带土身上的。
千手扉间听着年轻人低声讲述着两个小少年的故事，从吊车尾到英雄，从英雄到战犯，一个头戴防风镜咋咋呼呼的宇智波男孩自对方娓娓道来的往事中走出，口头禅永远是那句“我的目标是成为火影！”
尽管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和他倾诉这些堪称隐秘的心事，但千手扉间至少能看懂眼前这平日里总是表现的坚强可靠的年轻后辈此刻眼中的信赖，既然对方想说，那么保持沉默倾听这件事他还是能做到的。
“前辈会觉得我错了吗？”
身为火影，他已站在了受无数人敬仰的高度，却在内心深处将一个曾企图将整个世界斩落的刽子手视作英雄，日复一日为之缅怀。
千手扉间没有直接给他答案，仅仅是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你觉得他是英雄？”
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真的很有压迫力，卡卡西硬着头皮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
年轻人被他吓得有些气弱，但千手扉间依旧没有在其中听出任何的动摇，答案很明显了。
“你并不需要我的意见，你已经有了决断。”
闻言，银发的青年沉默了一下，随即笑起。
“您说的对。”
“无论如何，对我来说，他一直都是英雄。”
如果说在这样一个夜晚遇上是偶然，那么提起自己的往事则是卡卡西有意为之。
像亲热天堂里那样戏剧化进展是不可能的，他得现实一点，就从彼此了解开始吧。
“这话你也跟本人说过？”
千手扉间看着眼前这神色坦然的后辈，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人的认知有些误差。
“是。”
“意外的坦率啊。”
“嘛，因为吃过亏啊。”
六代目弯着眉眼笑说。
“如果不抓紧时间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也许下一刻就再也没有能说的人了。”
刚听过对方简单陈述的一生，千手扉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很勇敢。”
对于欣赏的后辈，他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银发的青年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捧着杯子低头喝了口奶，他难得没带面罩，再抬头时能瞧见嘴边沾了点奶渍，黑色的眼睛映着月光看起来亮亮的，跟平时温和有礼的六代目火影形象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千手扉间仿佛是才想起来，这人虽然总是一副老成可靠的样子，但真算起年纪来其实比他那侄孙女小纲还要小。
察觉到男人看过来的眼神中含了某种平和又包容的意味，六代目决定乘胜追击：
“那前辈您呢，有什么对您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吗？”
“在这个时代，我熟悉的人已寥寥无几。”
“初代大人不是还在？”
“你说大哥？”
千手扉间有些好笑，想了想又觉得其实也没错。
他难得有了打趣的心情：
“那也算一个吧，就用你的话来说，他是我的英雄？”
刚说完他自己就笑出了声，这种话真的很别扭啊，能面不改色说出口的六代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旗木卡卡西这会儿心情不太美妙，有些话自己说着没感觉，听别人说就怎么都不对劲。
面罩戴久了就这点不好，表情管理不过关，他翘着沾了奶渍的嘴角强颜欢笑。
“初代大人是整个忍界的英雄。”
“而且不止初代大人，您也是。”
这话说的完全真诚且有据可依，这是整个木叶乃至忍界公认的事实，不信你翻教科书。
“我？”
千手扉间笑了。
“不要把我拔得太高，英雄二字太苛刻，我只是个普通人。”
有爱有恨，会计较得失利益的普通人。
英雄二字，还是更适合他的大哥一点。
17.
“之前我就觉得，那条围裙上的小熊神态不知为何有点眼熟，今天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看起来像初代大人呢。”
他们现在开始尝试换个轻松点的话题，于是卡卡西开了上面这个话头。
“你也觉得？我当时看见那熊傻笑的样子就觉得像大哥。”
“所以果然是您亲自去挑的？”
“也不算挑，那是店里卖剩的最后一条了。”
六代目听了心头一松。
啧，好像有点开心。
喝光了牛奶的这个晚上，虽然最后只剩两三个小时供他补眠，但第二天被飞雷神专职送达火影办公室的现任火影大人依旧神清气爽。
18.
千手扉间在某一天发现厨房的围裙换成了蓝底鱼纹的款式。
彼时下班买了菜回来的六代目刚好从厨房里出来，发现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条围裙，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万一对方坚持要换回来呢？
好在千手扉间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他只是意有所指地对人来了一句：
“你的领地意识还挺强。”
卡卡西略略一顿，很快便笑了起来：
“嘛，毕竟我的通灵兽都是忍犬啊。”
想了想，他忽然弯腰低头。
“除了领地意识，我自认手感应该也不会差的。”
两人身量相仿，他这一低头，等于是把脑袋伸到了另一人面前。
千手扉间简直要被逗笑了。
于是下一秒六代大人便体验到了久违的被人揉脑袋的感觉。
落在头上的力道很是温和，似乎还用了某种很有技巧的手法在轻轻揉弄着发丝，如果是这样的感受，那么卡卡西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帕克来都迫不及待扑到对方怀里了。
“确实，手感不错。”
男人忍着笑点了点头。
银发的六代目确信自己在那其中听见了一些饱含着善意的笑音，被对方用一种几乎能称得上是宠溺的温和口吻道出。
院子里的惊鹿又一次敲落轻响，这一次它没能惊醒任何人。
“汪！”
唯有蹲在一旁的帕克如是说到。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终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