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两则》梦冷蘅芜

1、第 1 章

　　A先生架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手里拿个蒲扇呼哧呼哧扇风。偶有只没眼色的蚊子往他裸着的胳膊上栖，他便眼疾手快一巴掌将其糊在它的落脚点上——一点红也不会见，这小虫豸便是再投胎，也不过是多了个饿死鬼喝口孟婆汤以籍暖胃。
　　A先生也不把它的遗体摘下来，它便真成了张“蚊纸”贴着。有人来问他，他便有意无意地将手臂转到正面，说：
　　“这叫示众。好叫它的同胞们知难而退。”

　　九点半了。夜里九点半。B，一个大好青年，在一个不起眼的公厕里，屁股底下压了张折叠凳，横着手机屏幕在《王者荣耀》里大杀四方。
　　他的凳子边上放了个小红桶，塑料的，是最普通的那种。桶里码着条平角内裤。
　　这样的组合其实很诡异——在主人公B一点都不着急的情况下尤甚。
　　这三伏酷夏，也许……他是来蹭空调的？可，其他场所，许多不腌臜的地方，在那里避暑，不是更好吗？
　　B一盘杀完，就到了十点——公厕的空调，也“嘀”一下关了。B却还是一动不动。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B把抖音关了，手机随手扣在了洗手台上。他拎起小桶，把内裤和肥皂一起堆在一边（之前在桶里时肥皂给内裤挡着了）——然后他打开水龙头拧到热水档，往小桶里放水。
　　眼见着差不多满了，B竟是拽着自己的T恤，一把就脱了下来。他又用一只脚微踩住另一只脚上的夹脚人字拖，这样两次就把双脚解放了出来。
　　最后，他，他竟然弯下身，把大裤衩子也扯掉了！
　　天哪，真是不堪入目。
　　之后，B，居然没去遛鸟！他居然只是把一桶水自头上浇下去，然后给头发打上了肥皂……
　　浇下一桶又一桶，水里混杂的肥皂沫在地上给越冲越远。
　　B终于完事了。
　　他抓过一旁的T恤就擦起了头发，又拿了新内裤穿上。在洗手池里洗干净了脏的T恤和内裤后，B提上小桶，在夹脚拖“嘎吱嘎吱”的水声里，啪挞着鞋子，赤着膊离开了。

　　2020.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