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铃木归来 从前的玩伴 ...
-
Chapter 2
雪下的并不大,只是任风刮得在空中凌乱的飘,虚晃成一种雪下的很大的既视感。我走在再熟悉不过的街道上一这是回家的路。风很大, 一阵阵从领口灌进我的身体,我压低头加快了脚步。
雪边下边化,街道上一片泥泞,因为我走的很快,使得鞋子踩到泥巴后又被甩起来溅到裤腿上,但我并不介意,现在我只想快点回到家。
绕过大街小巷,我来到了条用青色石砖铺成的街道 ,街道对面竖着一个路牌--侗俞街,我有些激动,小跑着向街道另一边跑去,路牌旁边是-座居民楼,鲜红的砖瓦、灰色的楼顶,好像是不久前刚刚翻新过。我走进去,在楼与楼之间的小路上穿梭,最后停在一栋楼前,到了。这就是我家。推开门,我乘着电梯来到五楼,忽然想起来:我的钥匙在哪里呢我赶紧在衣兜里摸索,果然,我找到了钥匙。
“吱咔——”我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是我常用的熏香的味道。我回手拉上门,脱去泥泞的鞋子,然后又在旁边的鞋柜里找到一双鞋换上,完成这切之后我才开始认真的打量着家里的切一客厅的乳白色餐桌上放着一盘水果,沙发上扔着我的小熊睡衣,卧室里的梳妆台上还有半柱熏香燃着,飘出一缕缕白雾,一切都没有变,这让我感到踏实了许多。
折腾了半天我感到十分疲乏,一瞬间发生这么多事情,让我的脑子很不清晰,我准备先泡个热水澡缓缓神,也好把脏衣服换掉洗洗。拉开浴室的门,打开水龙头澜好水温,然后将水龙头放在浴里。我脱下笨重的外套和那条被我弄得十分狼狈的牛仔裤,把它们的嫌弃的扔在旁,顺手解开衬衣,白色的衬衣从我的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浴缸里的水刚好接满了,我慢慢的试探着水温走进浴缸,然后躺下来。
一股暖流在我的身体蔓延着,我感受着这充足的温暖,心里十分舒服;只有到现在,我才真正感受到我真正的活过来了,又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温度。我伸手捧起一汪水扑在脸上,洗了洗脸,让自己的头脑更清晰些,然后从浴缸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瓶沐浴牛奶液,倒在浴缸里一些。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因为从前妈妈经常会用 ,所以身上总是散发出淡淡的牛奶香味,可惜后来爸妈离婚了,就再也找不到这个属于妈妈的味道了,现在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就好像妈妈依然在身旁一样,至少让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生活。
我把沾湿的头发向颈后捋了捋,头轻轻靠在浴缸边沿,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潮湿温暖的空气中夹杂着的浓浓奶香味...渐地困意袭来,我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我尝试尽量睁开眼睛但是无果,眼睛还是不争气的合上了,我不在挣扎,索性睡着了。
“Sometimes it's hard to define , If flling stars are hiding in your eyes-”
浴室外传来手机响,我反射性地弹起来,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随手拽过挂在墙上的浴巾披在身上,赶忙从只剩下余温的水中走出来,脚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干的水,疾步走到卧室。梳妆台上,手机显示屏亮着,显示出一串陌生号码,我接通电话一-
“您好。”
“小年吗是我,铃木啊...”一个甜甜的声音从电话另边响起。
“铃木”我有些惊讶,眉毛不由自主地向上挑起。“你不是出国了吗?”
“嗯,不过现在回来了。我在国外留学这段时间,都想死你们啦,所以我这就赶着航班回来找你们团聚呀!”电话那头咯咯地笑着。
“那你这次不走了”我问。
“当然不走啦。哦,对了小年,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号码,你存一下吧。”
“嗯,那我当然要存下来。”
“小年小年,你现在在忙什么我在祺川酒‖吧,好多老朋友也在!我们在庆祝呐,你也来吧好不好?”
“... 酒吧啊,铃木要不…哪天我们单独约你也知道我不会喝酒”。
听到酒吧这个词,我打心底里反感记得之前的铃木要出国的时候朋友们计划要起给她送行,就是在酒吧庆祝的,鬼知道那天我喝完酒之后吐了多长时间..
“小年,我真的很想你!难道这么多年感情的老朋友回来了,你都不肯出面见见我嘛!”铃木撒娇似的埋怨道。
“哎,真拿你没法办....”我皱了皱眉头。
“那你就是答应了太好啦,我们在老地方等你哦,不见不散!”
嘟嘟嘟……
电话那头挂断了。
铃木——是我的朋友 ,准确的说,应该是“从前”的老朋友。
铃木的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是中国人,他的父亲在某一次赴华谈生意时偶然结识了铃木的母亲,两人在中国结婚一年后 ,生下了铃木。按照常理来说,她本应该跟随着父亲回日本发展,但是她的母亲在中国有不小的产业和前景可观的公司有自己对未来事业的规划颇有野心地想在中国的企业领域有一番作为。
作为这种独立女性,铃木的母亲果断拒绝了铃木父亲要举家返回日本定居的提议。
说是“提议",其实谁又不清楚一铃木父亲早已经在心里做做出决定了;对于全家返回日本,是理所当然,不可更改的事情,最后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吵的不可开交。
铃木的母亲坚决不同意带着铃木去日本安家生活,其实并不是因为不喜欢在日本生活,而是面对蒸蒸日上的事业,她没办法心甘情愿地跟随丈夫到日本,然后辈子只做个安静本分的家庭主妇。铃木的父亲虽然有些偏执,但是他还是尊重铃木母亲的选择让铃木和她的母亲留在中国。
一家人最后心平气和的做了商量 ,铃木父亲决定独身一人返回日本,一家人暂时分居生活,等铃木长大了些再做决定。
在读五年制中学时,我遇到了铃木。
蓬松的学生头,一身水蓝色的校服,标准的鹅蛋脸配上薄薄的嘴唇,身
材略微有些胖,但皮肤却十分白皙。总的来说,是一个十分干净的女孩——这就是我对铃木的第一印象。铃木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同桌,时间久了就会发现铃木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十分活泼讨喜,虽然她在血缘上是日本人,但是在她的言语和习惯中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属于日‖本的影子...更.“贴切”的像彻彻底底血统的中‖国人,所以我们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平日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直到高三,“高三" 这里两个字眼对我来说无外乎是“灾难”,如果用英语来讲便是 disaster ,但我想在它后面加上"s",接睡而至的不幸。
第一个不幸就是铃木的离开 ;十八岁的铃木因为繁忙的学业和海岸遥遥相隔的距离,十多年未曾见到父亲。铃木母亲的企业因为这十几年来一家人分居两地的生活模式而使得经营事业的时间颇为充足,公司在中国发展的趋势也到了“稳定期”。所以铃木的母亲决定,带着铃木去日本和铃木的父亲团聚。
铃木的辞行于我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从此以后的日子,便只剩下我一个人。
从前,我以为再没有见到铃木的机会了。
可上天好像喜欢和人开玩笑,又重新把铃木送回了我身边。
我脱去浴‖巾,索性直接扔在床上,打开柜子翻出几件干净的衣服;一件浅麦色的高领卫衣,一条茶色的宽松裤子,再加上一件米色的宽松外套,我七手八脚的套上衣服,把从掖在衣领里面的头发弄出来,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在梳妆台上,用余光看到了我的双肩背包,我上前翻了翻,里面有几只不同色号的口红,一支眉笔,还有一 些补妆的用品,旁边的侧兜里还找到了一些零钱和块手表,我带上手表,数了数钱,出门足够用了。
我满意地拉上背包拉链,抓起双肩包的带子就急冲冲向门口跑去。看到门口放着的那双脏兮兮的鞋子,不禁眉头皱,“哎——”还要找出双合适的鞋子穿才行!
拉开鞋柜的木质门,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嘶——”最上面摆着五双款式不的高跟鞋;
纯白色带蝴蝶结的托底“十厘米”
黑色素版配着一个精致雪花吊坠的及腿“八厘米"、
深咖色光滑的鞋面上编有中国结样式的恨天高
犹如妖‖媚蓝妖姬的“十五厘米.. .
往下一层看,摆着五双样式略有相似的运动鞋。
真伤脑筋,这种场合要穿的正式一点才好吧?但…这个天气貌似有些小困难啊……况且高跟鞋穿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哈——就你了!” 我抓起一双银色亮面的运动鞋,飞快的系好鞋带, 起身出门。“还是以舒适便捷为主吧!”我自觉好笑的嘟囔道。
一口气跑侗俞街旁,我大口喘着气,左右打量着,侗俞街是东西通向的街道,我家这栋楼处在侗俞街俞街以北侗前街南面不不远处有条和它平行着的街道,沪水路。沪水路偏东有一个十字路口;和沪水路相交着的是 “清明街"。
我飞快地回想着从前的记忆。
如果没记错的话祺川酒吧就在清明街上,并且离十字路口不太远。
"滴滴-- 嗤” 刚要迈步离开侗俞街,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我的面前。
“您好,需要我载您一程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拉下车窗,探过头笑眯眯的说道。我迟愣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离铃木挂断电话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虽说祺川酒吧离这里不算太远,但是要步行过去起码也要二十分钟左右,铃木怕是会等得着急了,于是我向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男人有礼貌地为我打开车门,我点头示意,然后撩起大衣的衣角坐进副驾驶。
“碰-” 司机重新坐回主驾驶带上车门,然后依然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问道: "那么您想去哪里呢"
"祺川酒吧。”我回答道。
“好的,这就启程。”男人转动方向盘,向沪水路方向驶去。
透过车窗向外看,街道上车水马龙,不断有路人来来往往,不知名的店铺前有小贩摆着摊儿,嘴里吆喝着什么,成排的路灯逐渐亮了起来,照亮了天边渐渐降临的漆黑。周遭一片雾蒙蒙的,只感觉天边一角明晃晃看不出分界线来。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
铃木一共回来两次,第一次是高三的下半学期瞒着家人自己偷偷跑回国来的,说是不习惯在日本的生活,加上铃木的父母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起交流相处,偶尔会发生不可避免的小摩擦。两天一吵,三天闹,一个月至少要闹一次离婚这是铃木家的家常便饭了。
铃木说她自己不明白父母为什么非要强迫着在起生活她曾经没有去日本见父亲斋藤·蒲川之前,总是想象着家人团聚后的情景和生活。
"会很甜美吧。"铃木总是这样说。
但是事实井排如人所愿,这样的家庭状况,让铃木对在日本的新家有很大抵触。
“我还是喜欢从前和妈妈在一起时平淡的家。”这是铃木第一-次回来时跟我说的话。
奈何去日本生活,是铃木的母亲下了决定的事,铃木的逃跑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被母亲呵责了一顿,然后定了返回日本的机票。
第二次是准备就读大学时和家人一起回国探亲,因为铃木的高中学业已经读完,一直爱慕中国文化和经济领域发展的铃木父亲斋藤蒲川和铃木母亲商量决定,一家三口返回中国定居一段时间,一方面便于发展自己的事业、拓展新型企业规模, 一方面让铃木和母亲回来探亲。
那么这次铃木的归来到底是哪一次 ?我不得而知。
这样的话,我就无法推算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段,那么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事情
发生的事情是否和从前一样一成不变
我的双手交叉在一起不断摩擦着,心里不停地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