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陶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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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昭带着帽子口罩围巾，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上了蒋陆离的车。
蒋陆离点了火，看了他一眼，又见他没有动作，没说话，俯身贴着何言昭的前胸拉他那边的安全带。
何言昭的帽子口罩围巾还没来得及摘掉，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怔怔的看着蒋陆离的脸。
眉毛，眼睛，睫毛，鼻梁……就这么轻轻擦过，何言昭顿时觉得心率飙升至一百八。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上了，蒋陆离一声轻笑落入了何言昭的耳朵里，然后就坐正身子系上了他自己的安全带，开车。
何言昭慢吞吞的摘了帽子，围巾，又把口罩拉下来透气。
不系安全带是他故意的，但蒋老师就这么帮他系了……
真不知道是谁在“色诱”谁了？
蒋老师是不是对他也有意思？
何言昭侧头看他，但蒋陆离正认认真真的开车，看不出什么表情。
蒋陆离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他不知何言昭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或许记得，但只是一时冲动？又或许不记得，平白多出些尴尬的气氛……
但既然何言昭把自己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车在一条不算繁华的马路旁停了下来，蒋陆离停了车，“到了。”
何言昭看着外面的店名，“尘？”
“嗯，下车吧。”
两人下了车，从旁边的楼梯上到二楼，一名男子迎了上来，“陆离。”
“傅哥。”蒋陆离打了招呼。
傅连向着蒋陆离身后看了看，“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朋友？”
何言昭扯下口罩，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又冲着傅连笑了笑，“傅哥。”
“你不是……”傅连看着何言昭，愣了一下。
“何言昭。”蒋陆离接着傅连的话说了名字，“给我们个单独的房间，他是公众人物不太方便。”
“这有什么的，我本来今天不来店里，你打了电话过来，我就顺便过来了。店里这会儿没人，你们上去随便玩吧。”傅连走在前面带路，又冲着何言昭说，“你有没有玩过陶艺？陆离做的挺好的，不会就让他教你。”
何言昭点点头，笑着说：“麻烦傅哥了。”
“没事，陆离和我关系好，到时候坑他顿好的。”
蒋陆离笑着，“没问题，今天麻烦你了。”
“行了行了，反正我也有没做完的东西，今天正好做完。”傅连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
“尘”是傅连开的一家陶艺店，平时买些陶艺制品，也带着些喜欢的人一起做，偶尔开一个普通的兴趣班。
店里很热，何言昭脱了外套，只穿着他那件蓝色的薄毛衣。
店里有一排架子，上面摆着烧制好的陶艺作品，何言昭站在架子前慢慢欣赏。
“以前玩过这类东西吗？”蒋陆离站在何言昭的身后，跟着何言昭静静欣赏。
“嗯……小时候玩过橡皮泥……”何言昭冲着蒋陆离笑了笑，“感觉很有意思，但我动手能力一向不好，蒋老师你可要教我啊。”
蒋陆离应了一声“好”。
何言昭又问，“蒋老师你经常来吗？”
“我和傅哥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有时候在家待得无聊了，就来这里玩玩泥巴。”
“欸！陆离，这是艺术！你竟然敢说这是玩泥巴！”傅连的声音从他的工作室传出来。
何言昭听到傅连的话，抿着嘴笑。
蒋陆离也笑了笑。
“有你做的吗？”何言昭指着架子上的东西问。
“嗯……”蒋陆离似乎在寻找。
“架子上没有了，前两天被人买走了。”傅连听见了，又说了一句。
“好吧。”何言昭似乎有点失落。
“没事，今天专门给你做一个。”蒋陆离说着，抬手揉了一把何言昭的头发，然后转身往房间里走，“走吧。”
“嗯……”
何言感受着头上一触即放的手感，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老师今天怎么回事？系安全带，揉头发，这是在“诱惑”我吧？
但是我没什么定力啊？
在“诱惑”两下，就难保蒋老师的清白了……
蒋陆离带着何言昭揉好泥巴，固定在转盘中心，开动电机。
何言昭看着面前旋转的转盘，有些无所适从，“蒋老师……我不会……”
“没事，我带着你。”蒋陆离俯下身，从背后圈住何言昭，沾了水的手覆在何言昭的手上。
“用掌心的力量，把泥往里面，下面压，手要稳，现在转速很慢，不用着急，慢慢来……”
蒋陆离侧着头，声音从耳侧传来，气息微微打在何言昭的耳廓和脖子上。何言昭的后背贴着蒋陆离的前胸，蒋陆离只是虚虚的环住他，但何言昭只觉得周身都笼罩在蒋陆离的身下，鼻尖萦绕着蒋陆离身上暖融融的木质香水味，沾着凉水的指尖也在微微发烫。
蒋陆离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只是头脑混乱的不知道注意力该放在哪里。
蒋陆离侧头，何言昭暖玉般的脖颈就落在他的视线里，耳朵上泛着粉红色也染到了脖子上，V领毛衣松松垮垮，因为微微俯下身子露出了大片的锁骨，银链子在脖子上轻轻的坠着，腰很细……
蒋陆离顿时觉得这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陆离！你来一下！”傅连的声音穿透了房门。
蒋陆离放开了何言昭，洗了洗手，轻声说：“我去一下。”
“嗯。”何言昭低着头，胡乱的应了一声。
没有的蒋陆离的帮忙，何言昭手里的泥巴立刻没了样子，胡乱飞溅了出去，吓得何言昭连忙关了电机。
蒋陆离进了傅连的工作室，“怎么了？”
“你帮我看看，哪个样子好看？我拿不定主意。”傅连抬手指了两个茶壶的样子给蒋陆离。
蒋陆扫了两眼，抬手指着左边的一个，“这个吧。”
傅连嘿嘿一笑，“我也觉得这个更好看一些。”又冲着蒋陆离摆了摆手，“行了，没事了，你自己玩你的去吧。”
蒋陆离无奈的笑了下，又看了傅连一会儿，等到自己的躁热稍微平复下来，转身回去了。
进了房间，何言昭手里的动作已经停了，听见门响的声音立刻抬头看他。
“怎么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放弃吧……”何言昭自暴自弃的坐到一旁。
蒋陆离看着转盘上已经偏向一旁，乱七八糟的陶土，“泥飞出来了？”
“嗯。”何言昭点点头。
蒋陆离走到何言昭的面前，微微弯下腰，然后抬手擦过何言昭的脖颈，“都飞到身上了。”
何言昭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别躲，给你擦干净。”
“好。”
何言昭端坐在凳子上，收了看向蒋陆离的视线，乖乖的让蒋陆离给他擦干净。
何言昭被蒋陆离的动作弄得烧红了脸，坐在凳子上不愿再碰转盘上的陶土，只说，“你做，我看着就好。”
蒋陆离见他不愿多动，让他洗了手，坐在一旁，自己接过了乱七八糟的陶土。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嗡嗡嗡”的电动马达带着转盘的声音，何言昭看着蒋陆离，冬日的暖阳洒了下来，照在他的身上。
何言昭突然觉得，蒋陆离在微尘中，在阳光中，坐在这方寸之间，却沉静的像是模糊了世间万物。
他初见时，把蒋陆离比作月光下的雪山，清清冷冷，后来又发现蒋陆离是个面上冷，却心里温柔的人。而现在，他觉得坐在这里的蒋陆离正中和了冷与暖，就像冬天里隔着玻璃的阳光。
让人心静。
蒋陆离的手中，陶土已经初见形状。
是只撇口的小花瓶。
蒋陆离把花瓶从转机上取下来，“等会做好了给傅哥，让他之后一块进窑里就行。”
“嗯。”何言昭点了点头，冲他笑着，“这是送我的吧？之前可答应我了……”
蒋陆离点点头，笑着说：“嗯，给你。”
蒋陆离把半成品小花瓶放在架子上风干，“时候不早了，回吗？”
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这会儿在店里玩了不短的时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请你在外面吃吧？”何言昭歪着脑袋想了想，“叫上傅哥吧，今天麻烦他了。”
蒋陆离点了点头。
傅传听了何言昭的话，却拒绝了，手里的活还没忙完，他不想停下来，何言昭只好作罢。
蒋陆离带着他下楼，“没事，改天我请他一顿就好了。他的人情我来还就好了，你要欠……就欠我的。”
“好……”明明蒋陆离没说什么，但何言昭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何言昭带着蒋陆离去吃火锅。临近年关，还是火锅这种东西吃着热闹，咕嘟咕嘟的热锅，让人浑身都舒服了。
火锅店是个明星的小投资，保密工作一项不错，两人在包间里也算是吃的尽兴。
夜晚华灯初上，两人回了家。
站在家门口，何言昭看着蒋陆离顿了顿，“蒋老师，我……”
“嗯？”蒋陆离和他对视，似乎是很耐心的等他说话，但何言昭只道了一句“晚安”，就飞速的冲进家门。
何言昭背靠着大门，微微平静了一下自己有些紧张的内心。
何言昭你怂什么呢？！表白也这么怂？
好吧，就是这么怂……
万一蒋老师拒绝了呢？
何言昭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烦了，脱了沾了火锅味的衣服去洗漱。
而门外的蒋陆离，看着闭上了的房门，轻轻的道了一句：
“晚安，昭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陶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