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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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言昭挂了电话，冲着不远处的小高点了点头。
“走吧。”
“走哪？”小高疑惑的问。
何言昭看了小高一眼，“还能走哪，当然是回家了。”
“啊？哦。”小高点点头，“司机在楼下等着了。”
“行。”
何言昭上了车，但是没想到他堵到路上了。
今天跨年，不少地方都有庆祝活动，路上车很多。
何言昭本想绕路走，但还没等他绕出来，就结结实实的堵在车流里了。
“今天路上车多，估计得堵上两个小时吧。”司机看了看车流，无奈的说。
何言昭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9：47。
两个小时，还赶得上和蒋老师一起跨年。
何言昭点开蒋陆离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他上台前，蒋陆离发给他的一句“我等你。”
他想发消息告诉蒋老师，不用等他了，他堵在路上了。
但是他又不想发。
这种有人等待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开心。
何言昭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发了消息：蒋老师，我堵在路上了。【大哭】【大哭】回去可能会很晚了。你不用等我了。
蒋陆离：没事，我等你，我们不是说好了？
何言昭愣了愣，又有些开心。
不！何言昭在心里纠正了一下自己，是很开心。
何言昭：好。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蒋陆离看着桌子上的礼物盒，是他答应送给何言昭的新年礼物。
有时候等待让人觉得漫长，有时候等待却让人觉得越来越期待。
何言昭坐在车里，看着亮着红色尾灯的车流。
他把长款羽绒服的拉链拉上，戴上帽子，口罩和围巾，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昭哥？你冷吗？”小高疑惑的问。
“没有，我先走了。如果明天虹姐知道了，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何言昭说完，一拉车门，穿梭在拥挤的车流中。
“诶？！昭哥？！”小高来不及惊讶，车门“怦”的一声关上了。
小高坐在车里，不知道追还是不追，害怕自己追出去反而因为太明显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
何言昭走在热闹的，步履匆匆的人群中却格外的满足。
二十五年，他好像很少体会到这种心情。
那种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
新奇又温暖。
何言昭扯了扯嘴角，继续快步往家走。
下车的地方离家还有段距离，何言昭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进小区。他借着电梯平面的反光打量了一下自己，尽管带着口罩，但是眼睛里也带着笑。
等会敲门的时候干脆不要摘口罩和帽子了，吓一下蒋老师？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何言昭低着头去敲门，别人只能看见他宽宽大大的帽子。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何言昭抬头看向蒋陆离。
蒋老师的“蒋”字在口中打了个圈又咽了下去。
何言昭没说话，伸手抱住了蒋陆离。蒋陆离没动，任由他站在门口抱着。
何言昭抱了下他，又仰起头看蒋陆离，“蒋……老师……那什么，新年快乐。”
蒋陆离比何言昭高了半头，何言昭一抬头就正好可以看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影上的亮片没卸干净，从眼角晕开到了脸颊上。
蒋陆离忍不住笑了起来，抿着嘴，隔着衣服可以感受到胸腔微微的震动。
“进来吧，外面冷。”
何言昭这才僵硬的松开了手。
他自己一路走回来根本不冷，但是蒋老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服却被他抱着站在大门口吹冷风……
何言昭一边慢慢悠悠的换鞋，脱掉外套，摘掉帽子口罩和围巾，一边思考刚才他是怎么一个冲动就抱上去了？
难道这种事，真就是一回生二回熟？
“堵车了？”
何言昭应了一句，“嗯，车还堵着呢。”
“那你怎么回来的？”
“我走回来的。”何言昭说完，笑了笑。
“走回来的？”蒋陆离皱了下眉头，“你和别人不一样，万一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还有上次的事，你不是遇到了有人跟车？怎么这么不注意？”
“我不是……”何言昭瞅了瞅蒋陆离的脸色，像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话说了一半又小心翼翼的闭上了嘴。
“我都说了会等你的，你着急什么？”蒋陆离看着何言昭的表情，无奈的说。
“我不是都回来了，蒋老师，你就别担心了……”何言昭讨好的笑了笑，又转移了话题，“今天跨年，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庆祝一下？”
“嗯？怎么庆祝？”蒋陆离只好顺着何言昭的话往下说。
何言昭想了想，“等我一下。”转身跑到了隔壁，然后拎着瓶红酒回来了。
蒋陆离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杯子，侧着头看向旁边倒酒的何言昭。
酒量一般般，还喜欢喝酒。
何言昭一边慢慢的倒酒，一边认认真真的想：他和朋友聚会都干点什么啊……
聊天？他要是给蒋老师讲娱乐圈八卦？蒋老师估计没什么兴趣吧？
打游戏？蒋老师也不太打游戏啊……
嗯……
一般跨年套路是什么来着？
烛光晚餐、送礼物、然后……不可描述……
何言昭一个手抖酒瓶在杯沿上磕了一下，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蒋陆离连忙伸手要去接过何言昭手里的酒瓶。
“怎么了？”
何言昭抬头和蒋陆离的目光对上，“啊，没事没事……”
何言昭觉得灯光下的蒋陆离格外温柔，脑子里又想起刚才的事。
如果，真的是蒋老师，他也是愿意的吧……
何言昭突然觉得有些闷得慌，脸上也又燥又热，何言昭把酒瓶往台子上一扔，端起半杯酒窜了出去。
蒋陆离看着站在窗边的何言昭，“看什么呢？”
“看风景。”何言昭硬着头皮说。
“你家这边的窗户被封上了？”蒋陆离好像随口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
“没有啊……”
何言昭说完才反应过来，蒋老师这是在调侃他呢……
他们两家的房子户型是一样的，从这个窗户望出去的风景和他家窗户的风景一个样。
何言昭扭过头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蒋陆离一眼，转头问道：“蒋老师，我的新年礼物呢？”
蒋陆离笑了下点点头，“准备好了，不过新年礼物当然是新年送了，现在还不到新年呢。”
何言昭侧过头去看墙上的挂钟，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就三分钟的事情，我等着就行了。”
“嗯。”蒋陆离放下了酒杯，大概是去给何言昭拿礼物了吧。
何言昭一个人看着窗户上模模糊糊的自己的影子，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何言昭啊！你要淡定！不要激动！把表情管理好！
你也算半个演员了，怎么能连面部表情都控制不好呢？
你这嘴角都要去和太阳公公肩并肩了！
何言昭把杯子里的酒一口灌下，淡定。
蒋陆离带着礼物回来了，没有关掉的电视背景音里，主持人已经开始倒数。
“5、4、3、2、1，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蒋老师！”何言昭看着蒋陆离。
“新年快乐……昭昭……”蒋陆离顿了顿，还是换了个称呼。
窗户外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广场庆祝新年的烟花，在灯光如昼的夜晚算不上明亮，但烟花闪烁着，跳跃着，仿佛听得见人们欢呼庆祝的声音。
“新年礼物。”蒋陆离把手里的礼物盒子递给何言昭。
“我可以打开吗？”何言昭愣愣的接过礼物。
钻石袖扣嵌在黑色的丝绒盒子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蒋陆离觉得，衬得住何言昭的，只有钻石了。
耀眼，夺目，坚韧。有光，就可以折射出璀璨。
“谢谢蒋老师，我很喜欢……”何言昭有些惊讶，这个礼物有些贵重，和他的贝壳比起来，贝壳倒是显得有些寒酸了。
何言昭对着蒋陆离根本藏不住话，想法弯弯绕绕，还是说出口了：“很贵重……和我的礼物比起来太不值得了。”
蒋陆离真是被何言昭每次都奇奇怪怪的脑回路打败了，笑着说，“收到礼物，只能说谢谢，不许说其他的。”
“啊？好……”
“礼物不是用金钱衡量的，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你愿意从那么遥远的地方给我带礼物，我就很开心了。哪怕你只给我带一片叶子，我也可以看到你心里的整片森林。”
蒋陆离笑着说，“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昭昭。”
昭昭……
昭昭……
今天晚上是蒋老师第一次叫他“昭昭……”，还叫了两遍。
明明就两个字，别人也不是没叫过，为什么蒋老师一叫“昭昭”，这个心脏它就出毛病了？
何言昭满脑子都是“昭昭”，神游般的出了门，进了自己家的门，浑浑噩噩的去洗漱，睡觉了。
一夜好梦。
梦里有个人温柔的叫他，“昭昭……”
何言昭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真的蒙了。
他现在，真的是对蒋老师中毒已深，无药可解了……
完了，你把我当朋友，我却想和你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