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入秋了 ...
-
何言昭从蒋陆离房间出来，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洗过澡，躺在床上还是懵的。
小高从房间门口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昭哥，你是打算睡觉了吗？”
“嗯？”何言昭胡乱应了一声。
“你不要看一下新剧本吗？后面的台词都改了，都要重新背。”小高提醒了一句，“也不知道蒋老师和宋导是怎么想的，都拍了一半了，剧本还能大改。也就他们水平高，敢现在改剧本……”
何言昭躺在床上，听到“蒋老师”三个字才微微回神……
蒋老师今天晚上的太犯规了……
给他热牛奶，还安慰他，揉了揉他的头发，还……碰了他的眼睛……
蒋老师还说什么，他是他的缪斯……
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何言昭在床上滚了一圈，又坐起来，真是有些想不明白……
小高看他从床上坐起来了，还以为他是打算背新的台词了，贴心的把剧本递了过来，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调侃了一下自己。
以前他还说给蒋老师送吃的又不会给何言昭加戏，不过现在蒋老师不止加了戏，还加了不少，是不是以后为了表示感谢，应该多送点吃的？
何言昭看着小高递过来的剧本叹了口气接了过去。
既然大家都不打算改剧本，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努力的演好“沈扬”。
拿到新剧本，宋导把拍摄的顺序调整了一下，把后面修改过的剧情调整到了前面拍摄，说是要看一下具体的效果。
蒋陆离也整天跟着他们，一场一场的看。
何言昭的压力增加了不少。
宋导那边喊了“咔！”还是不满意，又走到何言昭面前给他讲了一遍戏。
“现在这是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你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但是你又害怕得到确认，所以你在逃避。你的眼神应该更加迷离一些，不要这么清亮……”
何言昭点点头。
宋导，“嗯，你再自己琢磨一下。”
这场戏“顾岑”只有少许的背影，主要还是“沈扬”的心理细节刻画。宋导一直不满意何言昭的眼神，让何言昭自己琢磨一下，让白知到旁边休息了。
只是没想到秦晔今天怎么有空来剧组了。
宋导和他寒暄两句，秦晔就说自己不打扰剧组拍戏，坐到一旁翻看新的剧本。
直到下午吃饭的时候秦晔也没走，安排助理给大家送来了外卖。比剧组普通的盒饭要好太多，比较重要的演员都拿着精致的外卖盒子。
何言昭拿到的是一个三层的外卖，还是秦晔的助理亲自送给他的。
“秦总说您喜欢桂花糕，专门为您准备了一份，希望您喜欢。”助理小姐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对何言昭说。
何言昭只好笑着接过，“麻烦了，请代我向秦总表达谢意。”
助理小姐笑着说，“您要不和我们秦总一起吃饭吧？”
剧组里人多嘴杂，虽然都签了保密协议，但还是应该避嫌。何言昭摇了摇头：“不了，替我谢谢秦总。”
助理小姐也不强求，礼貌的离开了。
何言昭拎着自己的外卖盒，转头去找了蒋陆离。吃饭还是要和蒋老师一起吃，和蒋老师一起吃饭，饭都会变好吃。
秦晔没等到何言昭，却等到了白知。
白知推门进来，“秦总。”
“你怎么来了？”秦晔问。
“没什么，谢谢秦总的外卖。”白知说得随意，“秦总是否愿意赏脸一起吃饭？”
秦晔想了下，还是点点头，“嗯。”
白知自然的坐到秦晔的对面，打开了外卖。精致的外卖盒有好几层，一层层的打开放在桌子上，菜的种类也十分丰富，就算是外卖，也保持着良好的卖相。
白知拿着筷子不动声色的拨了拨菜里的胡萝卜，他不吃胡萝卜。
秦晔没注意白知的动作，又想到今天看到的新剧本，“新剧本里，你的戏份被减少了。”
“嗯。”白知吃了口别的菜，应了一声。
“麻烦你多多指导一下昭昭了。”秦晔又补充说，“陈导明年那部文艺片，你有兴趣吗？”
白知在心里笑了笑，为了帮何言昭，又用另一部电影讨好他吗？秦晔到底知道不知道他的心思？
说秦晔不知道，偏偏又仗着他的对秦晔莫名的容忍和好心为何言昭铺路。
说秦晔知道，秦晔却没有任何表示，还在他面前一口一个“昭昭”。
白知真是被气笑了，放下筷子，“秦总，我对那部电影没什么兴趣。”
“那你有看上哪部片子吗？”秦晔轻皱了一下眉头。
白知笑着，“我自己可以拿到，不劳烦秦总。”
以他的能力，好本子根本不缺，往他们工作室递的本子要多少有多少，现在根本不是本子挑他，而是他挑本子。
“那你对什么比较有兴趣？”
“对你。”白知接了一句，但是没抬头，低着头挑拣菜里的胡萝卜丝。
秦晔愣了下，没接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凝固住了。
秦晔沉默了半天，才听到白知又说，“我也不弯弯绕绕了，就是对你有兴趣，秦总赏个脸一起吃顿饭？”
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秦晔怎么会听不懂白知的话，只是白知一向进退有度，这下算是递了个台阶顺势下来。
秦晔没应，毕竟他对白知没兴趣。他回国一年，刚站稳脚跟，就知道有这部片子，立刻投了钱进来，他在意就一直是何言昭。
他明白白知有能力，根本不需要自己给他递资源，但他总是觉得这样算是亏欠了白知，他不想这样。
秦晔在心里想了想，决定还是给白知选几个资源，接不接受由他。
何言昭和蒋陆离之间的气氛倒是十分的和谐。虽然何言昭之前还在纠结蒋老师的话和一些让他心跳紊乱的动作，但何言昭心里还惦记着“饭友之情”，美食当前也就不在意其他的了。
“蒋老师。”
“嗯？”
“我觉得这个海鲜粥做得没有你做得好吃。”何言昭搅了搅碗里的海鲜粥。
蒋陆离笑了下，“上次是直接从厨房端出来的，这个一路送过来当然味道就不好了。”
“嗯嗯。”何言昭点点头，“蒋老师在哪里学的做饭啊？我也应该学一下，省得以后想吃都没得吃。”
“那就我做饭呗。”蒋陆离顺嘴接了一句。
何言昭抬头看着他。
“现在不是在剧组里吗？而且我们两个住的那么近，以后你还能吃到我做得饭。”蒋陆离解释了一句。
“那我负责洗碗？”何言昭笑了一下，“那我可要抱紧大腿了。”
“嗯。”
虽然蒋老师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何言昭还是有点心绪飘荡。
蒋老师真是人不可貌相。
本来以为蒋老师是个和表面上看起来一样冷淡的人，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热情的人。
何言昭吃着饭，感叹了一句。
因为晚上还有一场夜戏，何言昭要尽早去化妆准备，吃了饭草草收拾了饭盒就先离开了。
蒋陆离过了一会儿，也要去片场。
顺着走廊往外走，远远的看见白知和秦晔一前一后地从休息室出来了。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白知倒是冲着秦晔笑一下，“我会好好指导何言昭的，不劳秦总费心。不过，这个帐我就算在秦总头上吧。”
秦晔没说话。
蒋陆离站在远处，没往前走，遥遥地和秦晔对视了一眼。白知也看见他了，朝着他礼貌的笑了下，转身越走越远。
蒋陆离眼看一个当事人离开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能听不能看的东西，就径直往前走。
“蒋编剧。”秦晔开口叫住了他。
“秦总？”
“刚才的事，劳烦您了。”
蒋陆离点了点头，又在心里好好品味了一番白知说得那句话。
什么意思？
不过白知大概是不会和何言昭有什么冲突了。
那秦晔呢？
为什么算到秦晔的头上？
蒋陆离又看了秦晔一眼，一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蒋陆离没有多留，抬脚迈步往前走了，说实话，他对秦晔天生的无感，尽管秦总有钱有貌又随和。
今晚的夜戏何言昭要熬夜。这一幕正好是结局高潮前的一部分。
嫌疑人将要浮出水面和他们正面对垒，沈扬独自一人在家，翻看着那次他出门拍摄的照片，直觉告诉他，照片里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细节。
他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照片，一直到凌晨两点，嫌疑人却已经按耐不住，准备对沈扬动手。
今天晚上的戏正是“沈扬”翻看照片到凌晨两点的剧情，还有他深夜和嫌疑人对峙，被嫌疑人抓住的带走的剧情。
宋导追求真实自然的感觉，让何言昭真真切切的熬夜到凌晨，还要对着电子屏幕一直看。
何言昭化好妆就坐在场边，抱着平板电脑看电影。
整个剧组都要熬夜，不过其他人还能趁着没到时间打个盹休息一下，何言昭却只能熬夜看电影。
“休息一会儿吧。”
“蒋老师，你怎么不去休息？”何言昭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蒋陆离。
“也不能一直看着屏幕，稍微休息下。”蒋陆离开口。
“我怕等会眼睛没有那种酸涩的感觉。”何言昭解释到。
“就休息五分钟吧，眼睛受不了。”
何言昭点点头，“好。”抬手把平板上的电影暂停了，看向蒋陆离。
“蒋老师怎么没去休息一会儿？还能休息一下，等会才开拍呢。”
“没事。”蒋陆离摇摇头，“你不是也没休息。”
何言昭抬头看了看，确认宋导正在椅子上打瞌睡，没有注意到他，才压低声音对蒋陆离说：“我不是没办法嘛，宋导要求多严格啊，要是可以，我就不听宋导的话，去睡觉了。”
蒋陆离听着何言昭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明明也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说点小小的吐槽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听到。
吐槽归吐槽，何言昭还是很敬业认真的。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何言昭摆摆手，“很多人比这样辛苦多了，我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蒋陆离看了看何言昭，抬手把椅子后背上的外套搭在何言昭的肩头，“入秋了，天气凉了，小心受凉。”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入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