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逋梦

1、第 1 章 少女情怀总

　　青华
　　云上吃完半碗白米饭就土豆丝，开始打字 。原来人生就是这么的简单，最终都归于一菜一饭，并且对于云上这种人来说，白米饭就土豆丝真得很香，好过山珍海味。最好的就是简单，容易满足。云上望着星空，曾经念儿那么地喜爱仰望星空，追求信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然而那颗星星灰飞烟灭，仿佛摧毁的是念儿自己。从天上跌到尘世的滋味想必是每个人都体味过的。何妨化作身千亿。
　　一、少女情怀总是诗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念儿的故事也很简单，几年前她遇到了一位心怡的男人，那男人先追求她，用他的诗才打动了她。说什么第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她了，还说觉得她很熟悉 。让在旁边的云上想起了宝哥哥对林妹妹说的这个妹妹是曾经见过的。后来那人又与念儿一起写了些诗，这些最能打动念儿了呀。念儿的心里眼里都是他，偏偏那个男人说他是不婚主义者，这两天云上看了三十而已，看到里面的梁正贤就想到了念儿喜欢的那个男人。可是连梁正贤也没有那个男人渣呀。听说后来那个男人拉黑了念儿的微信。那些日子是云上陪着念儿，看着念儿哭得像个泪人，听她的诉说里还夹杂着另外的一些女人，还有女人故意接近念儿套话。这些狗血剧情，云上也懒得理清。看着念儿的苍白憔悴 ，有些心疼。希望念儿能好起来，也一定会好起来的。云上捋了捋额前的长发，继续想自己怎么那么佛系，仿佛看破了这红尘。
　　云上也有青涩的时节，后悔极了的事情呀，那就是后悔浪费了大好的青春。云上总觉得浪费了自己的才华，如果少女时代不是那么糊涂，现在云上早已有所成就。云上仰头长叹，并不是我云上没有能力呀，是我云上那时糊涂懵懂，根本不懂为前程规划。这是云上的心病，那么来听听她的故事吧，也许可以拔掉同叹息者的一根心刺。
　　云上上小学的时候在班级里是班长，学习成绩也非常好，人也活泼，除了偶尔跟小伙伴们使使小性子。那时候她喜欢唱歌跳舞，经常跟小伙伴们一起编舞跳舞，学习也没觉得用力就学的很好。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小学六年级时的一次转学。转学是因为本家的哥哥数学成绩优秀被一所重点小学看上，那重点小学的数学老师特别喜欢哥哥。哥哥便转过去了，最后考上了重点中学。云上爹看了也眼馋，张罗了酒席请了那老师，云上的大爷、哥哥陪着。云上也转去了那所重点小学，谁知道，这竟然是云上的转折点。到了陌生的环境，并且新学校属于城市，云上以前读的那所小学在近郊。那个时代的人多少还有城乡观念，尤其是那个胖胖的语文班主任，就是个势利眼。云上那时虽然小，但也能感觉到歧视。那个数学老师虽然别人都说他教课好，可是班上都传他好色，喜欢摸女生，背地里都叫他秃头。云上把叫他秃头的事情写进了作文，结果被语文老师叫进了办公室，在办公室站了半天。云上从以前的被班上女生欣赏羡慕一下子转到了羡慕别的女生了。班上城里的女生有秀气的，有像男孩子一些的，总之，在当时的云上眼里总有种说不出的自己从没经历过的事物在她们身上。当然现在的云上见了她们再也没那种感觉，前几天，云上管的成人班里有个女的跟云上说，跟她是那个学校的同学，云上怎么也认不出眼前这个胖胖的俗气的女人了。可以说，云上无论从容貌从气质都远远的甩她们几条街去了。所以说，少女们，纠结时，就慢慢的让时间来解决，等你们眼界更开阔了，你会发现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事。
　　云上上初中的那一年，正好赶上改革。不让凭成绩考重点中学了，要按片区来划分学校。那个胖胖的班主任气的带学生去连云港旅游了一圈。敏感的云上一直记得胖语文老师嫌弃自己的样子。那胖语文老师以为云上不懂，其实那时的云上一直看着眼里，伤在心里。
　　就这样云上上了初中，而且是重点中学，因为云上舅舅在这所重点中学当副校长。云上在这里情况更不好了。云上班上有些男生欺负她，她也总觉得别人瞧不起自己，有些自闭，这真是云上不想提及的过往。初中的语文老师也是不喜欢云上。而那时的云上喜欢语文老师完全是因为对文学的炽爱，此时的云上只有一个优点，就是喜欢读名著，凡是能借到的小说云上都读，把红楼梦看了好几遍。读这些即让云上在心理上早熟，也让云上不知所措的害羞。更严重的是有癔症的倾向。云上骑车到交通路口，总觉得路口那个帅气的交通警察在看她。以至于非常害羞飞也似的从那里骑过。有段严重的时期，是一过交通路口 ，一看到交通警察就紧张，觉得人家认得她，在看她。其实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瞎想的 。根本没有人认得她，也没注意过她。是她自己的臆想，是青春期的极端反映吧。
　　这个时期的云上应该还是好看的，不然，怎么会有隔壁班的男孩隔着窗户看她，还骑着自行车跟在她的身后，云上感觉到了，其实那是个帅气洋气的男孩，云上心里也害羞。当那个男生赶上她跟她并肩骑并向她打招呼时，云上突然扭头回了句：“你干什么”。那个男孩顿时停住了车，吓跑了。可是最没出息的是，那个男孩的影子竟然也映在了云上心里，云上也会偷偷的留意他。当然云上现在觉得好笑，但是那个时候是真的，会希望遇到那个男生，遇到了那个男生会脸红，赶紧跑开去。有次那个男生跟几个男生围在楼梯口 ，云上要从那里过去才能进入教室，云上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硬着头皮从他们中间跑过，结果那些坏孩子在云上身后高声大笑。云上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 钻进去。云上的初中就是这么羞涩有些自闭的度过的，学习也没怎么用功，但是功课还是不错的，就这样升入了高中。高中有了新的同班同学，也有些旧的。云上发现坐在后面几排有几个男生很帅气很洋气，这么说云上，云上的脸一定红了，可以那个年龄的少女内心里是在注意帅气的男生了。虽然表面上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乖得不能再乖，内心里却如海水起伏不定。云上还发现那几个男生喜欢围着一个女生转。那个女生穿着很时髦，行为很大方，长相不能算是好看，但是打扮与气质与这群老实巴交的女孩们明显不同。那女生可以很自然的与那群男生谈笑，而云上这样的离得有一定距离脸就红了。他们那群人在班上代表了先进时髦，云上心里挺羡慕他们，慢慢知道他们都是学画画的，下午会到学校画室去画画。他们的行为好像是代表了另一个艺术时间，越来越吸引云上，也引得云上想去学画画，想去背个画架子到处逛，就是说向往一种新鲜的特立独行的艺术的未知的世界。就这样过完了高一，到了高二，羡慕他们的感觉越来越强，就不管不顾的要去学画画，当时爸妈也不怎么过问云上，也没太提醒她已经高二了，还能学出来吗。高三就高考了。云上也是根本没想过这些，只顾着眼下想做什么，随着意识流而走。云上果真去了学校的画室，发现需要从头学习素描、水粉画。并且听说四中的画室很出名，老师教的好 。那段时间云上是真心想学画画了，跑去了四中，找了那位老师，那位老师竟然也说可以学，估计是可以收学费吧。他为什么不对云上说从高二开始学习绘画，想考艺术院校的话根本不可能了呢。当然也有可能，那就是天才，而云上对艺术虽然也有一定的聪慧，但是她在西方画法上绝对不是天才。等好多年好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她没有空间感，对于画立体的素描，对于打阴影，对她来说是个难点，怪不得她当时就觉得自己为何总涂成一团黑。她更适合画中国画。那年的美术高考，听说只有那老师的女儿考去了上海美院。
　　云上记得当年的四中画室是在临街的那座木楼的四楼。云上至今还记得爬楼梯时咯吱咯吱的声音。云上到底是去学习考试去的还是去享受那种情调去的？那种情调就是现在所谓的小资吧。
　　从此云上，放弃了文化课学习，就专心学习画画去了。就是那么看似随心所欲朝着吸引自己的方向去了。现在的云上回想起来会胆战心惊的。马上就要高考了，姑娘，你干嘛呢你。
　　云上在四中的那个画室遇到了一个男人，让她第一次动心，第一次感到痛。然而，她跟那个男人只说过两句话。事情是这样的。某天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云上在对着石膏像画轮廓，画室里只听得一片沙沙声。落日温暖的光从窗户穿过。云上突然听到背后一个温柔的男声，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击打了一下似得，心动的感觉，天呢，有没有听说过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会爱上他的。云上转过脸去，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戴着眼镜的温文尔雅的男子。是呀，那男子的声音跟外貌是符合的。那男子不经常来，也不是学校里的学生。有一次教室外在下大雨，云上已经准备回家了，那男子才进来，云上拿着雨衣在门口看着他进去的身影，又不好再回去。云上舍不得离开，就在画室下面的走廊里溜达，站得久了，就趴在窗口上看外面的大雨，趴着的时候心好似被揪住的疼，天哪，云上想，我这辈子也不要爱什么人，好痛啊。云上一直等到他走出画室，才也去推自行车。云上披着雨衣站在学校传达室昏黄的灯光下，那男子也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看到云上，说：“怎么你还没走？”云上慌乱地说恩，然后两人就一起骑了段路，然后各自走向了各自回家的方向，这是第一次说话。云上现在想想，那男子当时也一定是注意到自己了，不然，在学校门口他怎么会说你怎么还没走呢。许是有缘，在高三艺考的那年，云上背着画夹，骑着自行车穿过郊外的田野去参加考试。就在田间的那条路上，对面骑来的那个人正是他。云上离得老远看到了，自行车就开始摇摇晃晃，快到他身边的时候车子就倒了。他在对面看到了云上，也认出了云上，微笑着扶起云上的自行车。云上扭捏极了，红着脸说着谢谢便逃离了，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云上的高中岁月就这么结束了，云上参加的画画考试有一个师范学校通过了，不过云上这两年根本没学文化课，考画画还是要考文化课的呀，云上没有学，云上的高中生活就这么结束了。云上要何去何从，云上从来没有考虑过，舅舅在一张报纸上看到北京有所民办的大学招生，就跟云上母亲说了，把云上送去了北京的那所学校。
　　从没出过门的云上第一次来到北京，当然是觉得新鲜的，只是北京的冬天相当的冷，第一学期云上几乎都是病着的。幸好有个高中一起学画画的女孩子也在同一所学校上学，那个女孩子叫做新新。云上第一年住的宿舍条件不好，有八个同住者，来自不同的地方，有湖南的会会，海南的就称她为小海南，有两个东北的女孩分别叫做娜娜和乔乔，还有一个山东泰山附近的，一个北京附近的。那个娜娜是一个宿舍里最时髦最能闹腾的，乔乔有大姐大的样子，并且自带一个东北的男朋友。
　　新新与云上在高中的时候算是最相得的朋友。新新个子细高，皮肤很白，尖下巴眼睛细细。云上吸烟就是跟新新学的，不过云上不是真抽，而新新是真的抽。有次新新到云上家里来，坐在云上的小房间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放着一包烟，两个人就望着对方，香烟夹在她淡白的手指头里，她的眼睛眯眯的，看起来很忧郁。这种行为让云上觉得新鲜，放佛很文艺范，少年人啊。刚到北京的那阵子，这些没出过门的少女们，多少会感觉到不适应，云上是，新新也是。可是新新比云上要疯得厉害。新新会跑来找云上，有时候就跟云上睡在一张床上，然后她彻夜的说话，说话声音也不小，估计全宿舍的人都可以听到。并且是说她与她遇到的男人的故事，可惜云上没听懂，也记不得了。云上只想让她小声点说，别让人听到，可是新新不管不顾的，云上对她那样的行为感到过害羞。
　　谁的少女时期没被男人骚扰过呢？那时候在北京坐公交车，车上人多，站在身后的男人竟然会摸你。那时候没有扣扣，微信，微博，哦，应该说连手机都没有，给家里打电话是到校园的公用电话亭里去打。少女受到的这方面的教育很少很少，只会害怕害羞，都不知该怎么做。这些都是不美好的事情，但是都真实存在，谁不喜欢纯美的事物，可是哪里能都是美的呢。忧欢相伴，美丑共存。而云上是个完美主义者。
　　两年的北京生活结束后，云上回到了家乡，而新新在北京找了工作。云上是在家乡又见到了新新，那时的新新告诉云上自己在东莞，说是要嫁给一个香港人。她说在东莞有个厂子，作木头门的那种。也曾在家乡开了一个门面来卖那种木门。她曾向云上诉苦父母只爱她哥，她在家里住还要她交房租。后来听说她去了香港。她的电话号码换了几次，云上就找不到她了。云上曾像以前那样站在她家的楼下叫她的名字，又爬楼到她家，问她母亲她在哪儿？她母亲告诉云上她也联系不到她了。新新，已经人到中年，到底怎样能联系到你呢？云上仍然记得她淡白瘦削的身影坐在油画布前，手里拿着画笔，画着坐在对面的云上，对云上若有若无的笑。她跟云上的青春记忆连在了一起，好想再见到她呀，云上想。
　　到底应不应该回忆？日常生活总是琐碎而平淡的。并不像影视剧里演得那样的惊心动魄，情节紧凑，很多的偶然与巧合，组成一个个传奇故事。如果说影视剧里的人生是一个圈，那么真实的人生便是很多散漫的点，在真实的人生里，男女主角不会那么分明，就像是一座桥，每天都会有很多很多的人路过。如果你真实的来写真实生活，读者愿不愿意有没有耐心来读呢？读者想在文学作品中寻找一种新奇的、或是刺激的、或是曲折的、或是完美的、或是能满足自己内心某种渴望的东西，是吧？云上点燃一支烟，看着袅袅上升的烟气，提出的问题也许并不需要回答。云上感觉自己的内心也在迷茫中，渴望写点什么说点什么改变些什么，又无力操纵。云上望着窗外的大湖，湖边是绵延的小山，湖畔几层青。云上总觉得这湖里定然会有另一个世界。云上曾经看到湖里有很多的鱼。有一次一对大青鱼一起跃出水面。像是一对姐妹在跳舞。这山里有狐仙吧，这湖水里有蛇仙吧，有没有龙呢。云上好希望能够有三界。天界，人界，幽冥界。这样灵魂可以持续的转换着，不惧怕消失。云上的小说的女主角应该是个平凡的女孩子，影视剧里的女主都太奇异了，来看看如我们般的女孩子吧。云上开始写了：
　　青华
　　一、
　　天地苍茫，江河浩荡，在天地的南部，有一座山，这座山叫做招摇之山。招摇之山的山角下，有个女孩住在这里，她叫青华。这座招摇之山，属于碏山系列，它高高的耸立在西海的边上。这座山上有很多的桂花树，山里还出产金子与玉石。听起来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青华住在这里应该很惬意。青华是个弃婴，因为是个女娃，所以被一心想生儿子的父母用个木盆放到了水里。在河的下游，被一位老婆婆搭救了 ，那位老婆婆带着青华来到了这座山下，住了下来。可惜的是，青华七岁那年，老婆婆的喘疾犯得很严重，临去世时，交代青华，说是婆婆要离开你了。最担心你还小无法生活，幸好这座山就是个宝，你每天去山里挖一点点玉石，拿到外面的镇子里换些生活用品。婆婆还交给青华一本小书，让青华保存好。婆婆还告诉青华不要引人到这座山上来。尽管放心不下青华，婆婆还是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就像一股青烟袅袅而去。青华捧着婆婆留下的那本小书，愣愣的站在没有了婆婆的院子里。婆婆把这件小院子打理得很好，院子里种满她最爱的紫藤。婆婆走时正是紫藤花开的时候，满院的流苏一般的紫藤仿佛都是星星的泪光。婆婆是到天上去了吧，小青华想，那天晚上小青华就坐在紫藤花下，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一遍一遍的叫着，婆婆，婆婆，别丢下小青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