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申》野生丑柑

14、第 14 章 “我感觉他

　　忙碌的工作日到来，陆展左思右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和张豪有什么交集。

　　早晨王总来的时候，陆展专程去找了他。

　　“王总。”

　　“陆展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

　　“走，喊大家开会去。”王总笑了笑。

　　陆展半蒙不蒙的走进了会议室，待所有人全部就位，王总开口说话了。

　　“今天呢，就这个会议，就项目分配的问题，最近公司多了些新人，就多给新人一些机会，原本。这些活是陆展负责，但是现在他又别的项目要做，所以这些项目现在要重新分配下。”

　　陆展算是听明白了，王总的意思是要把他手头上其他的活匀出来，让他专注做张豪的项目。

　　“这个项目算是公司成立起来品质排在前三的项目了，加加油，努努力，签下这个项目，公司说不准就能上一个台阶。”王总对陆展说。

　　听王总这么说，他瞬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反而又另外一股压力袭来。

　　看样子，只能在策划上下点功夫了，陆展心想，如果策划上通不过的话，只能说水平还未达到要求。

　　只是策划上也不能做的太次，至少达到一定的水准，王总看也会觉得大差不差，就算通不过的话，他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选题的时候他不得不和张豪沟通，张豪是甲方，主导权还在他那边。

　　在他没有没工作之前，他一直所受的教育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好人多于坏人，可是在社会上待久了之后，他渐渐发觉好人和坏人其实没什么界限，在没有情感羁绊的情况下的那些人，只有对于自己有利的人和有害的人。

　　多么冰冷而生硬的世界。

　　而张豪，就是对于自己有害的人。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纵使这样，明面上也要装装样子。

　　他和张豪约在周三，公司旁边的咖啡店里。到了咖啡厅的时候，张豪已经坐在那里，衣襟整洁，见陆展过来，他马上站了起来。

　　“陆导，很久不见，精神不错嘛。”

　　“那是自然。”陆展笑了笑。

　　“咖啡我已经点了，焦糖玛奇朵。”张豪说道。

　　“那咱们开始吧。”说着陆展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几个是我找的选题，你过目下。”

　　“运动，表现宁市的活力，情感，表现宁市的温度，多元，表现宁市的包容，这三个方案我感觉都可以，其他两个我觉得弱了一点。”张豪说道。

　　“三选一吧。”陆展说道。

　　“不太好选，这三个创意方案我们带回去，我拿给领导看下，可以吗？。”张豪一边放下文件一边对陆展说。

　　“可以，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们公司的。”陆展问。

　　“你上次不是说了吗，宁市的圈子也就这么大。”张豪笑了笑，“而且这个项目，没有哪个公司想要去拒绝吧，合作愉快，希望你能成功。”

　　从咖啡厅的落地窗，陆展见张豪上了出租车，他舒了一口气，初步看来，张豪还没有表现出异样，但是，这合约，他心里又有些踌躇。

　　张豪说的没错，这类合约的确在广告界算是顶尖级别，多家公司抢着竞争，要是这个片子做好的话，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都可能会上一个台阶。

　　但是，张豪会张让如愿？他想想也不大可能。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看到林申发的几张照片，都是展览的现场情况，看样子这小子挺忙的，他说过几天回来，也没说要过上几天。

　　许海生这时候发了微信过来。

　　-有时间吗？

　　-怎么了？陆展回复。

　　-我大概这两天就离开宁市，出来聊一下？

　　陆展抬了抬头，这时候找他，怕是有什么急事。

　　-好啊，现在？

　　-能出来吗？

　　-可以。

　　-咱们就去学校操场上吧。

　　-行。

　　陆展打了出租车，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说到学校，陆展在里面生活了四年，虽说学校也在宁市，可是只是刚毕业后去了几次，后面慢慢就去的少了，到了学校附近，陆展下了车，他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观察四周，发现一切变了好多，以前那家烤鱼店已经改成了烧烤店，常去的餐厅也变成了牙医院，后街原本破败不堪，现在已经变成了现代化的商业街区，他有一种物非人非的感觉，进了学校大门，他发现这里整个环境已经和他在之前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

　　他看到了很多樱花树，远远要比凌度寺的更粗更壮，应该是移植过来的，其次是雕塑也渐渐多了起来，这里是个艺术院校，每年毕业生的毕业作品都会做成一个毕业展，由于雕塑大多为铁质，不易搬运，年复一年，这些雕塑群渐渐的就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好在学校的整个格局没有改变，因此他很容易的就找到操场，远远看去，他看到一群人正在里面踢足球，跑道上有跑步的，情侣散步聊天的，这样的情景，好像让他回到了学生时代，真是令人怀念。

　　他从铁门进去，往左边一看，看见许海生在操场边的看台上，许海生见他过来，立刻就站起来向他挥了挥手。

　　陆展走上台阶。

　　“来了。”许海生笑了笑。

　　“来了。”陆展回复。

　　“坐。”说着许海生拿出一罐啤酒，递给陆展，“记得这个地方不？”

　　“当然记得。”

　　“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啊。”许海生舒了一口气。

　　“对啊，我记得大一的时候，那时我们还住一个宿舍，后来大二你因为你转专业，转去画插画去了，接着你从我们宿舍搬走了。”

　　“后来，我转了专业，我们上课的时间都变的不太一样，周末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每天晚上只要一有时间，我就拉着你来这个地方坐坐。”

　　“对。”

　　“你知道那时我为什么老是找你吗？”许海生喝了一口啤酒。

　　“我们不仅是同学，而且是最好的朋友，哪有什么为什么。”陆展说。

　　“对，同学，朋友。”许海生顿了顿，欲言欲止。“我转专业前，我就挺纠结的，因为只要一转，我想我可能就离你……”他忽而停了。

　　陆展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完。

　　“我们就生疏了。”他继续说。

　　“这算什么，你看你回鹭岛后，我们的关系还不是照样这么铁嘛。”陆展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海生的神情忽然有些紧张了。

　　“怎么了，海生，你今天有些奇怪。”陆展脸上一丝疑惑。

　　许海生迟疑了下。

　　“你好像对林申有不一样的情感。”他的情绪似乎平稳下来。

　　“你看出来了。”陆展说的相当淡定，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的性取向。”

　　“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你看林申的眼神，和看别人一点都不一样，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你，期待，关心，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许海生说。

　　“是嘛。”陆展心里笑了笑。“所以呢，你反感这种关系？”陆展看着许海生。

　　“我不反感，相反……，我就是不怎么确定。”许海生欲言欲止。

　　“不确定什么？”

　　“我和林申只见了一面他就看出来了，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却没有看出来。”许海生哀叹道。

　　“你话里有话，我有点不太懂。”陆展说道。

　　“说实话，陆展，我很怀念我们大学的日子，就在这儿，我们谈天说地，我觉得这是我那些年最开心的日子，可是毕业了之后，我被父母叫回了鹭岛，我就再也没有那么开心过了。”许海生说道。

　　“这我理解。我刚毕业时和你有同样的处境。”陆展说。

　　“不，陆展，你不理解。”许海生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我为什么不能理解啊，你小子这是怎么了啊。”陆展的情绪似乎有了些波动。

　　“我喜欢你啊，陆展。”许海生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展。

　　“怎么会？”陆展睁大了眼睛看着许海生，仿佛听到了惊天的秘密一般。

　　“我从大一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所以那会儿我很纠结，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男，可我有一天我期待你能发现我对你的心思。”

　　“这么说来，我也一直认为你也是直男。”陆展微微摇了摇头。“这么久我居然都没有觉察出来。”

　　“可不是吗，命运真的很会开玩笑。”

　　“海生，对不起啊。”陆展迟疑了一会儿，小声说道。

　　“不用，这事儿没什么对错，我也知道你喜欢林申。”许海生说。

　　“这你也看出来了。”陆展转而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可是，我不大确定他对我的感情。”

　　“他喜欢你。”许海生说道。

　　陆展抬起头来，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许海生，神情惊讶。

　　“从那天我进你家门他的反应我就能看出来了，他就是个吃醋的小孩子。”

　　“但是我感觉我一直被他往外推。”

　　“你太迟钝了，那明显是他不自信的表现，他喜欢你。”

　　“真的。”陆展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些光亮。

　　“不会错。”许海生十分确定的回答。

　　陆展的脸色逐渐沉稳。

　　“海生。”他看着许海生。

　　“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没关系的，真的。”许海生看着陆展。“这种事情真没有对错。”

　　“那我们还是兄弟吗？”陆展小心的问道。

　　“当然了。”许海生笑了笑，“好的是我和你并未有过真正一段感情，在我这你只是一颗种子，他还没发芽呢，所以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兄弟情义，你快去找林申吧，他肯定难受着呢。”许海生一丝强颜欢笑，眼睛里却泛着些淡淡的哀愁。

　　陆展站了起来。

　　“谢了哥们。”他往台阶下走去，走到操场铁门的时候，他远远的听到许海生在身后的呼喊。

　　“你要幸福啊，陆展。”

　　陆展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眼许海生，接着继续往前路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