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林申》野生丑柑

11、第 11 章 “你做什么

　　事实证明陆展是有先见之明的，起床的时候，外面正哗啦啦的下着大雨，他心想还好没让林申睡沙发，要不然生病那就麻烦了。

　　他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十点钟，早饭肯定是吃不了了，他穿了衣服，打开房门，此时林申已经站在洗漱台那里，他正把毛巾挂在架子上，听到陆展的开门声，他回头看了一眼。

　　“起床了啊。”陆展打招呼道。

　　“嗯。”林申的眼神闪躲了下。

　　陆展将要去洗手间，不过马上被林申叫住了。

　　“展哥，我昨天……”他还没说完，马上就被陆展打断了。

　　“昨天我们玩的很开心。”陆展微笑道，他似乎明白林申想说些什么。

　　“是啊，我也很久没这么开心了。”林申说道。

　　“睡的好吗？”陆展走近洗手间。

　　“挺好的。”林申回答。“对了，要不今天我请你吃饭好了。”他提议道。

　　陆展这时刚好坐在马桶上，他有些哭笑不得。

　　“还是不要出去了，外面下雨，定个外卖不就好了。”陆展顺着林申的话说道。

　　“我看今天这雨，这天气总想让我做点什么，要不我们做饭好了。”林申说。

　　“做饭？你会做饭？”他提上裤子，从洗手间里出来，他走到洗手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申。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男人会做饭很正常。”

　　“不会是和我一样，只会做个蛋炒饭那么简单吧。”陆展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林申。

　　“你看着吧，我们先去菜市场。”林申的眼神忽而亮堂起来。

　　出了门，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带着一股寒意，确实，这总会让人想起在家的时候，厨房里飘出的热气和香味，总让人觉得会更加强烈，宛如寒冷会放大温暖，黑夜更会让原本很微弱的光变的显眼。

　　到了菜市场，林申的买菜的速率很快，柴米油盐酱醋，一个不落，很熟练，仿佛这件事他重复做了无数次一般，陆展在一旁看着有些吃惊。

　　“你经常做饭吗？”陆展手里提着各种方便袋子。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经常吧，不过上大学后，就少做了。”林申说。

　　“也是，上班之后基本一个人生活，也没有做饭的必要。”陆展紧接着说道。

　　走到一家腌菜店，林申停了下。

　　“老板娘，你家是不是有酸白菜啊。”他朝老板娘望去。

　　“小伙子鼻子够灵的，一般只有熟客才知道我家有。”老板娘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申。

　　“那来两斤。”林申笑道。

　　陆展在旁边看着一愣一愣的，酸白菜在宁市其实并不常见，这让他有些不明觉厉，林申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菜？

　　“咱们再去买点五花肉好了。”林申笑了笑。

　　“你要做什么菜啊？”陆展很是好奇的样子。

　　“酸菜五花肉。”林申说。

　　“我听都没听过，能吃吗？”陆展开玩笑道。

　　“你就等着瞧吧。”林申一脸自信的样子。

　　他们走到一个卖菜的摊贩前。

　　“要不我也做道菜？”陆展笑了笑。

　　“你真的要做？”林申的脸上一丝怀疑。

　　“这风头不能让你一个人出，我看看有有什么菜我能做的。”陆展一副不服气又无所谓的模样。

　　他在一堆菜前转了一会儿，最终挑了几个土豆和青椒。

　　“青椒土豆丝？我还以为要做什么大菜呢。”林申噗嗤的笑了。

　　“不好吃吗？”陆展问。

　　“好吃。”林申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展。

　　回了家，他们这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刚开始林申并不想让陆展动手，但陆展觉得吃白食有些过意不去。

　　“我切切菜剥蒜还是可以的。”陆展说。

　　话虽这么说，但陆展切的菜，大小不一，参差不齐，一看就是没下过厨房的。

　　“切的还行啊？”陆展有些小骄傲的问道。

　　“不错。”

　　“好了，我切完了，接下来我干什么？”

　　“剥蒜，多剥点。”林申笑着说。“坐在沙发上剥，这么站着累。”

　　陆展走后，林申看着案板上的菜，他舒了一口气，拿起菜刀，自己又重新切了一遍。

　　陆展在远处的沙发上剥蒜，他看着林申做菜的样子，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仿佛厨房就是他的绝对领域一样，葱姜蒜，切肉切菜有模有样的，前期工作准备的差不多后，陆展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里传来的香味，会使他不由自主的朝那边望去。

　　就这样，时间慢慢的过去，最后以道工序，林申把煲汤的原料放到锅里，他转过身来对陆展说。

　　“哥，到你了。”林申说着就把做好的几个菜端到餐桌上。

　　陆展看了看，有红烧肉，有素什锦，那道传说中的酸菜五花肉在一个大的陶碗里，上面盖了个盖子，厨房里煤气上还在煲着汤。

　　陆展走到厨房，案板上林申已经把土豆和青椒切好，他忽而觉得有些太磕碜了。

　　“还剩下菜吗？”陆展问道。

　　“冰箱里还有些鸡蛋。”林申说。“不用煮鸡蛋，够吃了。”林申接着说。

　　“不煮鸡蛋，我拿它炒菜。”陆展随口说道。

　　陆展从冰箱里拿了鸡蛋，回到案板上，至少我做的蛋炒饭还是很好吃的，他心想着，可是说真的，做菜还真是一门手艺，他看着林申可以，也觉得自己可以，可是到了上手的时候，他头脑忽然卡壳了。

　　他打开煤气，先把油放了进去，油接着葱姜蒜，可是马上，锅里的油跟爆炸似的，是现在放盐还是最后放盐？他犹豫了下，不管了，他学模学样的把盐倒在锅铲上，觉得倒的差不多了，然后放进锅里，又看着案板上的菜，总觉得盐放的不够，炒出来淡了不好吃，接着又放了几次盐。

　　结果菜还没放进去，他发现葱姜蒜已经焦黑了，他意外的觉得这种焦香好闻，于是赶紧把青椒和土豆放了进去，锅铲继续在里面翻炒着。

　　他第一次炒菜对自己的期待值很高，所以很有干劲十足，锅铲在他的手里飞舞着，青椒和土豆在锅里来回翻腾，由于他用力过大，很多菜直接飞出了锅外，掉落到了锅台上。

　　那鸡蛋怎么炒？他脑子马上转了下了，青椒鸡蛋不就是这么炒的嘛？加个土豆丝儿也不影响什么吧，说着他把鸡蛋打了进去。

　　那这道菜就叫青椒鸡蛋土豆丝儿了。

　　“哥，这锅跟你没仇吧，怎么跟打仗似的。”林申在后面嬉笑道。

　　“你别得意，马上做好。”陆展看鸡蛋成型，估摸的差不熟了，就拿着盘子把它盛了出来。

　　他把菜端到餐桌上，一盘黏糊糊的东西。

　　“别看卖相有些不怎样，味儿肯定不错。”陆展自吹自擂道。

　　“行，那我尝尝。”林申拿起筷子。

　　“怎么样？”陆展很期待的看着林申。

　　“还真不错。”林申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申笑了笑。

　　陆展半信半疑的看着林申，他拿起筷子，看着眼前那盘黏在一起的菜，咽了口唾沫，他吃了一口，喉咙里马上翻腾起来，他速度的把那口菜吐到垃圾桶里。

　　林申先是噗嗤一声，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林申，你小子骗我。”陆展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好了好了，吃饭，尝尝我做的。”林申说着把那盆酸菜上的盖子拿了下来，一股香味马上充溢在周围的空气里。

　　“看样子不错啊。”陆展再次动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酸菜爽口，五花肉肥肉均匀，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陆展忍不住又吃了几口，又吃了其他的菜。

　　“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如果不是亲眼看你做，我还以为是哪个馆子买来的。”

　　“真的假的。”林申故意说道。

　　“当然是真的，你这菜跟谁学的，做的这么好。”陆展随口问道。

　　“我爸。”林申说。

　　陆展抬头看了看林申，他发现林申的眼神有些变了。

　　“我刷碗吧。”陆展收拾碗筷道，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他们一扫而光，林申和陆展一起收拾。

　　“你去沙发上躺会儿，做了半天的饭，肯定累了。”陆展对林申笑了笑。

　　林申实在拗不过，只好躺在沙发上，此时已经过了晌午，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他看了眼在洗碗槽旁边的陆展，不由得微笑起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的禁锢全部都打开了一样，不太现实，他的眼睛半眯着，从他的大脑里忽然赶来了一股睡意，他就这么想舒服的打个盹，不料厨房那边马上传来碗碎的声音，林申被惊醒了。

　　“怎么了？”他起身走到陆展旁边。

　　“这个碗的边上有个小缺口，划到手了，问题不大。”陆展说。

　　林申看着陆展的手，右手的食指边上划了一道口子。

　　“我去买创口贴。”林申赶忙就要出去。

　　“你别急，我房间里就有，就在桌上，有个医疗备用包。”陆展说。

　　林申立刻转过身去，他快速的打开陆展的门，很快就看见了桌子上的医疗包，他即将拿走，却在旁边看到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花草。

　　他之前在大学的时候画过这些花，柠檬草，白色风信子，狗尾巴草也有，而这些花草共同的花语就是暗恋。

　　展哥的桌子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单纯是为了好看？他眉头紧锁，心里多了些心思。

　　他打开医疗包，把里面的酒精棉签创口贴拿了出来，陆展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

　　“你那么急干嘛。”陆展笑道，“这种小伤口不碍事。”

　　“先处理下吧，发炎就不好了，把手伸过来。”

　　林申拿着棉签蘸了点酒精，在陆展的手指上擦拭着。

　　“展哥，桌子上的花挺好看的。”林申装作很随意的聊天。

　　“是嘛，我总觉的这东西摆在这有些别扭，但扔了又觉得挺可惜的。”

　　“多少钱买的？”林申再次问道。

　　“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陆展回答。

　　林申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低下头，继续擦着陆展手指的伤口。

　　“淮扬菜馆的那位？”他说着把酒精棉扔到垃圾桶里。

　　“聪明，我这个老同学，每次大老远过来，都会带点小礼物什么的。”陆展笑了笑。

　　“他挺不错的。”林申的声音忽而低了，他低着头他扯开创口贴上的膜，对准陆展手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将创口贴贴了上去。

　　“好了。”林申对着陆展笑了笑。

　　后来他们就一直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恹恹欲睡的样子。陆展偶尔转过头来看看林申的脸，真的，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让人忍不住的去注意他。

　　他喜欢我吗？陆展心里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确定，也不敢问，他有些事儿不是没经历过，如今奔三去了，他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难过，难受，也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