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幻海传说（一） 苍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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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付昊文一副好奇的表情，莫孜轩继续说道：“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之前，那个时期有着数之不清的传说，有些已经淹没在了历史之中，有些被广为流传，当然关于幻海的故事，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在远古的时候，神都住在一个叫做昆仑的地方，在昆仑通往人间的地方被称作昆仑之界。在这里每天可以看到一位身着黑衣，面容冷傲的女神，她的名字叫做冰凝。也许就连她自己都已经记不清多少年了，反正每天她都会坐在这里，望着人间。那被战争与杀掠充数着的地方，人类在痛苦中偷生。
??他叫苍术，是一个小部落的年轻族长。这是她最近才注意到的一个普通人类，起初只因为他的祷告。
??“神啊，请不不要再伤害我的族人，为此我愿意奉出我的生命。”
??可笑！愚蠢的人类！冰凝嘲笑着。
??“他将与你纠缠千万年。”
??冰凝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到来的明日，换上一张不明所以的模样，“什么意思？”
??明日淡淡的答道：“此人将会与你纠缠一生，他将会是你的最爱。”
??“不可能！”冰凝一口否定，她怎么会与一个普通的人类有所瓜葛。“我绝不允许自己爱上一个人类，盘古族是没有爱情的。”
??“这是命运的安排纵然是神也无法逃脱！”明日说完，不待冰凝反映便匆匆的走了。
??明日的话却当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冰凝倒要瞧瞧是到底是哪个白痴。抚手将视角拉近，冰凝轻蔑的望向那个祷告的青年。长发青衫、眉头深锁，刀锋已经割破了他了手腕，血顺着之间滴在祭台上。世人以为只要向献出生命，就会感动神，却不知道神的存在就注定了神是没有的感情，又何来神的慈悲。冰凝摇摇头，他的命？要之无用，不过——想到这儿，冰凝看了一眼明日离去的背影。
??霎那间，风云变幻，乌云笼罩着大地，冰凝从天而降。众人俯首跪拜，包括他。冰凝置于祭台的上空，高傲如她冷冷的瞧着这些卑微的生命。
??她的脚轻轻地踏上满是铭文的祭台，用她可以命令众生死亡的声音问着身前的人儿，“如果我可以免去你族人的厄运，你真的愿意奉上你的生命吗？”
??“是的。”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冰凝很是满意，第一次她违背了她的司职，“恶疾会从你的部落消失，从这一刻起你的生命，便是属于我。”
??“只要您能解救我的族人，我的生命就是属于您的。”他颤动着苍白的双唇做出他的誓言。
??“那好！你的族人都会在今晚月出之时痊愈!”冰凝顿了顿，望了一眼身前这双淡定的黑瞳，附到他耳边轻声说：“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准爱上我！”
??“呃？”他先是一怔，继而点点头顺从的应声道：“是，您说的一切我都会照做。”
??自此以后，冰凝每日的注视多了一个目标。
??“今天又看到了什么？”明日手捧着一颗绚丽的七彩宝珠出现在昆仑之界，平日几乎没有别的盘古族人会来此地，除了日日再次窥视人间的冰凝以及偶来此地找人的明日。
??冰凝莞尔浅笑闻声即止，转过头来已经换上了平日冷漠的神情。她没有回答明日，因为她第一时间留意到明日手中的事物。“这一次是要散播瘟疫还是为各部落的战争推波助澜？”
??“推波助澜。”
??“亏盘古一族被世人尊为神祗，人类实在是太笨了，神根本不会庇佑他们。”冰凝转过头，继续看她的好戏，对于盘古族的所作所为她实在是不屑一顾，尽管她平日严格的执行长老所赋予她的司职。
??明日顺着冰凝的视角看去，画面中的男子正带领着一众族人立柱架顶，修葺着新的房屋。随口道：“你视乎很在意他？”
??“怎么会!”冰凝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只是在打发我永恒的生命。”说着，她扬手消掉眼前的画面，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朝明日丢了句累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术并不知道在那个终身居住的昆仑之界，有一双眼睛日日关注着自己，他带领着族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一天都在为生存努力。但是每当夜半无人之时，苍术禁不住望向祭台，她从天缓缓而降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不准爱上我！”
??她是谁？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苍术满心的疑惑无从询问，但是从他话是的那一刻起无论她是否真的要他的生命，苍术的生命就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苍术的房中多了一个人，她望着苍术的背影一脸的惆怅。缓缓地走近苍术，轻咬着嘴角，犹豫再三终是开了口。“苍术。”
??“呃——”苍术猛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一看，起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幻觉绝对没有那么真实，梦中的人儿再次驾临人间。只见她半个脸都隐藏在竖起的黑色披风之中，露出一双杏眼倔强的望着自己。出事了！苍术脑子第一反应，急道：“您出什么事了？”说着便要跪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谨记着她的身份，而自己只是众生中普通的一员。
??“你！”她眉头一皱，睁大双眼盯着跪在身前的苍术。“起来！”命令，她已经习惯了对众生使用肯定句！而出自她口的命令自然也不容众生反驳，无论冰凝是要你生或死。
??苍术在冰凝话起的同时感受到她话中的怒气，他顺从地直起双腿，小心翼翼的望向心目中一直高高在上的女神。苍术不明白她的怒气从何而来，这不是他所要关心的问题。“你受伤了！”苍术终于看清了隐藏在披风之内的她，右脸挂着一条数寸长的血痕，他焦急不已，伸手便要拉她坐下，却在半途收回了，他唯恐冒犯了她。“您坐下吧！我帮你找点药敷上。”苍术尽量平静心神道。
??“不用了，”她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淡淡的说：“我的伤启是凡物可以治愈的？”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双脚一软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这下苍术真的急了，他已经无暇考虑什么冒不冒犯的事情了，一把将她抱起。那一刻，苍术如同手捧着无价之宝般，小心翼翼的将她安放在自己的卧床上。
??“我就要死了。”她喘了喘气，用迷离的眼神望着苍术，“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几乎是不加思索的，“我爱你！”这三个字从苍术的口中蹦了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突然间，她脸色一变，刚刚的生死别离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半靠着的身子利落的坐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厉声喝道：“我说过，你不准爱上我！”
??苍术脑子完全被她搞懵了，这事情变换也腻快了点吧？！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能预想到自己此番模样。
??“传说天地初开的时候，女娲用泥巴造出了的人儿都是成双成对的。有一日，一对夫妻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两人各自有理于是一起找到女娲娘娘，希望由女娲娘娘评定谁是谁非。
??女娲就问他们为何事而来。女人说男人不够爱她，从来没有送过美丽的珍珠玉石。男人说她不够爱他，每次吃鱼总是给他吃鱼头自己吃鱼腹。于是女娲娘娘就跟二人说既然你们那么不知满足，那我就收回你们其中一个人的生命。结果两个人选择了让对方活下来，故事结尾两个人明白了对方真心，快乐得生活在了一起。”
??苍术说完落寞的瞧了一眼身前的人，身后便朝门外走去，开门后，他云淡风轻般问道：“我的真心，就如此不堪吗？”
??这一刻，她望着苍术离去时萧瑟的背影，颤着唇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咽回了肚子。她那颗冰冷的心在苍术的话语中慢慢溶化，第一次，她反复的问自己，“他的真心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吗？”许久，似乎有什么打湿了自己的眼睛，她迟疑了半天之后伸手粘粘了眼角的东西，这就是泪水？她一直以为这种廉价的东西只有人类才会有，而她是神，为什么自己会有？她想不明白，事情仿佛已经朝她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于是她害怕了，她后悔为什么自己会因为明日的一句话，便惹上这个人类。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最后她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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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幻海传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