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平凡》顾楠枢

2、第二章 他好像不喜

　　隔日
　　清晨的阳光照进厨房里，只见一个人拿着锅铲在锅中炒着饭。
　　听见房间中的声响，这人将锅中的饭盛出来，打开房门走进去。
　　“呦，这么快就醒了？”，这人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走到坐在床上的人。
　　沈钦昏昏沉沉的低着头，好像听见了一个昨天梦到的声音。
　　不对，这是哪儿。好像不是梦啊……
　　沈钦猛地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说话的人“你……是谁？”
　　这人穿着黑色的T恤，长条黑色裤子，在外加一双黑色拖鞋，本来也没什么的，就只是衣服都是黑色的而已，可是，让沈钦离不开眼的是，这人还套了个粉色的……恩围裙。
　　云澈被床上人盯得不舒服，生气的说：“我是谁？你怕是不记得是谁昨天把你带回来的，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就这样盯着我，我很好看？”
　　沈钦咳了一下，脸颊微红，抱歉的说：“没有，就是……没什么，你很好看。”
　　说着，耳根泛红。
　　怎么脱口就说了这么……顺口。
　　云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神塔玛的好看，被一男人说好看涨面子？
　　云澈猛地走出去，房门被他带着砸出很大声响。
　　沈钦被吓到了，心突然崩的一下。平静过后，他呆呆的坐在那里。
　　门又被打开了，云澈眉头皱着，对床上的人大声道：“你不吃饭？”
　　沈钦弱答了一句：“要……的，谢谢……”说着，起身下床找鞋子。
　　云澈看着这怂样，去客厅拿了一双新鞋子直接丢到沈钦面前，“快点！”说罢，门又被“崩”一声关掉了。
　　沈钦将鞋子穿上，出去了。

　　出去后，沈钦看到云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张报纸，边看边扒拉这饭，对面也有一碗。
　　沈钦默默的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澈。
　　他很怕他。
　　云澈拿着报纸，看到桌对面某人在看着他，被盯着又一阵不舒服，便骂道：“你看我干什么，你不吃饭啊？怎么，还等着我喂你？”
　　沈钦哆嗦一下，第一头拿着筷子，说：“我……不是的，我吃……”
　　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分钟，沈钦一直低着头刨饭，
　　云澈看完了报纸，丢在桌上，起身拿着碗筷去厨房了，顺便朝外吼了一句：“吃完自己拿进来。”
　　“哦……好。”

　　两人对着坐，云澈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沈钦则是坐在位置上不敢动。
　　在揉完了后闭着眼睛的云澈，听见了一声很小的声音：“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
　　云澈暴躁的睁开眼睛，说：“不然呢？谁塔玛闲着没事干，把一个不相干的人领回家，给他换衣服，给他擦药，洗衣服，好吃好喝的伺候他？塔玛是媳妇都不是这个待遇……”
　　“还是个不认识的人，我真是闲的够可以了。”
　　沈钦咬着嘴唇，头低得更低了。但还是挡住怕的情绪，弱弱的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云澈也没说了，他真的是够了，昨天看见这人躺在巷子边上，身上还有伤，本来都到家了，却又折回去将人领了回来。
　　最可气的还是，本来看样子，以为是个女的。女的还好，可给上了药，换了衣服后，谁塔玛知道……是个带把的。还说那么恶心的话，和那个男人一样。
　　一想到那个男人，云澈就更生气了。看着前面的男生，怒气愈发严重，意料的不爽，于是，他吼了一句：“你妈的想在这住下啊！”
　　沈钦本来平静的坐着，却被这一声吓得快要哭了，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说了句：“不……是，我马上走……”说着，到处找自己的东西。
　　“在这里，拿着赶快滚。”云澈将他的书包丢给他，自己回了房间去，头也不回。
　　沈钦接住书包，低着头走了。
　　那人，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沈钦一个人走出了这栋楼，看了眼周围，记住了后以后就可以把衣服还给那个人了。想着，低头拉着衣服的一角走了。

　　一路顺着往下走，不到十分钟就到家了，离得还挺近的。可是，就算是近，也是不一样的。
　　云澈的那边全是近年新修的房子，而沈钦这边却是杂乱不堪的旧房区。
　　即使是常年走这条路，却是很不安的。
　　破旧的道路，周围的房子窗户挨着窗户，墙上全是不知道哪家熊孩子用碳灰涂鸦的画。对着的两方人家窗户角上系着一根绳子，上面挂着两家人的衣服。
　　许是才洗过得衣物，衣服上的水顺着衣服滑落下来滴在沈钦脸上。
　　沈钦用手将水滴抹开，反正也习惯了。
　　继续向这条狭窄到只能容一个人的巷道前走，也就看见了一间夹在左侧两栋旧楼的两楼的平房，那就是他的住处。
　　沈钦走进去，从书包里摸索出钥匙，熟练的把木门打开进去了。
　　这不是他的家，这里只是个住处。
　　刚进去不久，不知道是谁敲了门，沈钦起身去开门。
　　“小钦，你回来了，这几天去哪了？”门外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老爷爷穿着红色的马褂，担忧的看着沈钦。
　　沈钦将老人请进屋，给老人倒了杯水，抱歉的说：“文爷爷，我……这几天在同学家呢。”
　　文易看到了他额头上被头发遮住了一半的淤青，生气的说：“还骗我呢，磕磕巴巴的，你有什么同学啊？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
　　沈钦担心文易的身体，也知道可能老爷爷看到了他头发没遮住是淤青，便哄老人道：“真的没有被欺负，我昨天不小心撞在墙上的。”
　　文易也是知道的，这孩子就是这样，被欺负了就是不说。就是怕自己这老爷子知道被欺负了，伤着身体。“你呀，哎，跟爷爷来。”
　　文爷爷心软，待沈钦就像亲孙子。
　　沈钦也是听话，跟着文易上了二楼。
　　文易拿出药盒，把沈钦拉着坐在对面，用棉花将他额上的淤青清理了一下。又不放心的说：“哪还有？”
　　沈钦摇了摇头，说：“没有了爷爷。”
　　“恩，那就好，这药你拿去用，没了就来找爷爷要，别把爷爷当外人 。”
　　沈钦也不想拒绝老人，点了点头。
　　两人几天没见了，拉着说了好些话。
　　文爷爷是县城里的本地人，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当医师，老了后就回家了，这房子是他的，他有一双儿女，儿子在隔壁县城工作，女儿去了省城。文奶奶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文爷爷的儿女自从出去了后就也没有回来，老人家就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两年前，沈钦来到县城，刚在这里，还没有落脚的地方，恰巧遇见了文爷爷，于是就被文爷爷收留在这里，当亲孙子看待。
　　于是文爷爷就不是孤零零的了。

　　“那文爷爷，我先下去了，下午我回去上课。”沈钦做了饭菜给文爷爷吃过后，再将老人的碗筷，衣服洗过后，对老人说。
　　文爷爷笑着说：“好，别给自己压力，你尽力学就好，大不了就在爷爷这住一辈子，爷爷给你吃的住的，还有，别一回来就帮我洗衣服做饭的，老爷子我还健朗着呢。”文爷爷不是开玩笑，是真心的让这个义孙过得好，当初知道这孩子被欺负时，老人家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还是坚决让他转学 。但是沈钦不想麻烦已经年迈的文爷爷，死说只是不小心碰着的没被欺负，文爷爷被他求得最后只能作罢了。
　　沈钦笑了笑，说：“我回来也没什么事做，文爷爷的事我只是闲着做了，没事的，这些小事又累不着我。那爷爷，我去看功课了。”
　　文爷爷无法，只是笑着说：“好，去吧去吧，一会儿午饭上来吃，吃完了再去学校。”
　　“好。”
　　少年笑着走下去，文爷爷对他好，他只在对他好的人面前才放开，但是这笑只有爷爷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