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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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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亿一次!”
“十亿两次!”
“十亿三次!”
“嘭!”
身材姣好的主持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美丽的脸蛋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微微上挑的凤眼环顾一周,不再迟疑片刻,轻轻地落下了手中的拍卖锤。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以十亿美元的价格拍得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物品,恭喜!”
高台之上,一把平凡无奇的凤尾琴,被一个男人用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望而却步的价格证明着它的不凡。
大厅里的人都好奇出得起如此天价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却又都因为二楼唯一的包厢里所闪烁的微弱灯光而敛去了所有的好奇。
能上二楼就足以证明了他的不凡,更何况他还进了包厢。
“今日拍卖会到此圆满结束,感谢各位的莅临,后面的宴会厅为大家准备了美食和好酒,烦请各位移步!”
……
“站住!”
低沉的嗓音在无人的会场里显得有些突兀,却也有效的拦停了男人即将迈出会场的脚步。
魏泯转身看着斜靠在石柱上的少年,简单的白T,牛仔裤,帆布鞋,再加上一张稚嫩的面孔,像是个学生。
幽深的眼眸里是满满的兴味和探究……
“有事?”
清冷的嗓音却意外的好听,也是人长得那么好看。
此时的魏泯完全不知他在打量别人的同时,也被别人用“好看”评价了一番,不然只怕他也不会再继续站在这同少年好好说话。
“那把琴我很喜欢!”
“嗯。”
“开个价吧!”
“不卖!”
“二十个亿!”
“我不缺钱。”
“你想要什么,条件随你开。”
少年那不可一世的口气让魏泯有些讶然的挑了挑眉,毕竟从来没有人敢和他如此说话。
“我什么都不缺。”
大步离开的男人清冷而高贵,似乎这世间少有什么事能入他的眼,而顾深也是第一次觉得有人那么讨厌,讨厌到他手痒想要打人。
“老大,老大,事情搞定了吗?将军刚刚来电话催我们回去!”
心情很不美丽的顾深听着远处的大嗓门越来越近,抬头便是一脚。
帆布鞋毫不留情的踹在了小跑过来的大汉身上,大汗痛的龇牙咧嘴的同时也庆幸着少年今日没有穿军靴。
“走!”
“是!”
大汗名叫大虎,是顾家收养的孤儿,比顾深还小两岁,就是长得有些着急,块大膀圆,老实憨厚,和顾深站在一起更像他叔。
“这个臭老头,什么时候不好,偏偏非要在拍卖会的时候让我去出任务,琴没拍到,还碰到个讨厌的家伙……”
大虎默默地跟在少年身后,合格地充当着一个真聋子,反正这种话他每天都听,习惯了。
眼前这位燕城小魔王,没人管得住,也没人敢管,就连他那个当将军的老子都要靠边站,除非是他老子的老子来。
……
幽暗的停车场里,黑色的悍马在微弱的灯光下就像是一头折服的野兽,霸气沉稳,安静地等待着属于他的猎物上钩。
而那尾数小的可怜的车牌号更是一眼就能让人知道车上的人不好惹,懂事的人更知道,那是魏氏集团掌权人,泯爷的专属座驾。
魏氏集团掌权人,魏家的长公子,魏泯。
江湖传闻,早年在HK以混黑起家,军火,走私,赌场……除了毒品,在道上就没有没沾过手的副业的魏家,在十年前遭遇了一场重创。
魏家的上一任掌权人,也就是魏泯的父亲魏长亭和他的妻子舒雅,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
一时间,魏家群龙无首,魏家旁支和各个堂口的老大皆是蠢蠢欲动。
眼看大厦将倾,那个带着孝的少年孤身一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走进了议事厅大门,用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了所有的心怀剖测。
这场黑色地域里的权利游戏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以一个少年的上位而短暂告落。
魏泯成年后,整个魏氏更是被他牢牢地握在手里,这位暗黑王者就此坐在他的王座上,无人敢犯。
而之后的十年,魏泯更是靠着他强大的手腕,和足够的商业头脑,大刀阔斧的改革,成就了黑白两道通吃的魏氏集团。
“泯少,查到了,刚刚那位便是京城顾将军的幼子——顾深,京圈里那位出了名的小魔王,这些年里魏家一直都把他保护的很好!”
魏延小心翼翼地向后座的男人汇报着自己刚刚所查到的资料,少的可怜的讯息让他有些惊疑的同时,也有些惴惴不安。
保护?一头丛林里的嗜血狮子,也需要保护?
狭长的凤眸里藏着别人看不清的光芒,恍若这世间没什么事能逃过他的眼睛。
……
郁郁葱葱的山林间,居住着豺狼虎豹的同时,也驻扎着一支颇为神秘的军队,他们不被世人所得知,这世间却又处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两把断刃与烈火中相接,那是代表忠诚的宣言,也是勇者的勋章。
一辆军用吉普穿过山间的隐蔽小道,车灯闪烁,那是远行者归家的信号。
“老大回来了!”
“老大!”
“老大回来了!”
军绿色的迷彩没有属于Z国军队的严明纪律,却有着更加严格的铁律——他们的“老大”。
来自强者的威慑,和对强者的敬畏。
“小崽子们,有没有想你们老大我?”
少年吊儿郎当的坐在车头,身后靠着挡风玻璃,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却没有人敢小觑。
“老大……”
一位士兵脱口而出的话却因看到少年身后的来人而硬生生地打住。
“二狗子,晚上你和我回家一趟把臭老头那幅王羲之的真迹偷出来。”
“老,老大,你偷,拿将军的字干嘛?”
“撕着玩。”
“你最近很闲?”
少年还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样,一句话接的又快又遛。
“还行。”
“XX。”
“嗯?”
少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猛然转头,不见一丝褶皱的军装上,明晃晃的三星肩章昭示着来人的身份。
“上将!”
明明站着笔直的军姿,在场的大老爷们却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
每隔一段时间都来一次火星撞地球,就问有几个人顶得住?
“臭老头,都怪你!”
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大虎此刻无比熟悉的上前抱住了自家老大,没错,少年便是顾深,而来人便是顾深的父亲,Z国最年轻的上将——顾霆。
“臭老头,你赔我的琴,赔我的琴!”
顾霆就站在顾深的不远处笑眯眯看着他,恍若此刻想和他干一架的不是他儿子。
“XX,公费旅游,去不去?”
顾深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了自己老头法人“好意”,因为琴,也因为他了解他爹。
从小到大,没有爹,就没有危险,哪怕是那几年里,顾深也没有觉得待在他爹身边有多安全。
顾深五岁那一年,顾某人为了休假和老婆过二人世界,直接把五岁娃娃丢进了满是大老粗的部队里;
顾深十岁那一年,顾某人心血来潮想学做饭讨好老婆,又苦于没有试菜的人,便把魔爪伸向了年仅十岁的小家伙;
顾深十二岁那一年,顾某人被强制戒烟,兜里没钱的他威逼利诱少年砸了自己的存钱罐;
……
直到顾深成年,无意间闯进了这处禁区,顾深依旧没有逃离自家老父亲的魔爪。
父子之间斗智斗勇,为这个神秘的地方添了一抹平凡的乐趣同时,也怕殃及鱼池。
“那把琴……”
“在你那?”
不知是痴迷,还是执着,所有人都知道,那把琴对顾深来说很重要。
“不再。”
顾深跳下车往自己的营房走去,他不想搭理身后无聊的老家伙。
“但是我知道它在哪。”
脚步一顿,却没有停留的意思。
“并且可以帮你得到它。”
“大虎,收拾东西,明早九点出发。”
“是。”
顾霆望着顾深离去的背影,那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
“将军居然让老大去XX,而老大居然还答应了。”
“那把琴到底有什么意义,能让老大找了那么多年?”
“不知道。”
“哎,你说老大这次去XX会带谁去啊?”
“不知道。”
“不过我听说苗岭好像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上周利刃的一个小队前去侦查,至今杳无音讯。”
“哎,你说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却每次都是什么任务危险就给将军什么任务,他就不怕……”
“呸呸呸,你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本是我们军人的职责。”
一声长叹,一名老兵看着远方的落日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悠远,似是陈年往事。
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子,可是当少年走进这里时,他便先是一名军人,其次才是一个儿子。
儿要远行,作父亲地又怎能不担忧,但一切都抵不过命运。
有些人生来就有着自己所肩负着责任,不可避免,难以逃离。
那一年,少年身披戎装,磨砺己身,走过刀山火海,踏过枪林弹雨,小小年纪便身负家国天下,却没人知道一切都只因一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