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夜思茶

5、这世界就是这样，以为有点儿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大厅里响起嘈杂的迪乐，男女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尖锐，我和林媚媚神色倦怠地靠在沙发上，凤玲站在窗边，一手自然地挑开帘子，我看到疯狂闪烁的红绿色交叉光线下，舞池里拥挤着无数的男女，暴露而性感的着装，散发着无限诱惑。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凤玲抽着烟，发出少有的感慨。
　　我们所处的这个房间正好对着整个舞厅，我看到不时有一些穿着打扮都像是上流社会的人出入，他们肆无忌惮地搂过投怀送抱的小姐，有些毫不避忌地坐在角落里，有些则被经理领入贵宾包厢。
　　“这人，你们看到了吗？”
　　凤玲指着一个刚进来的中年男人，刷着油光闪亮的头发，他挺了挺发福的身子，候在一边的服务生见到他，很是熟络地为他领路。
　　“他就是那个房地产大亨廖生财，土里土气的名字，靠着老婆娘家的扶持发家，现在有点儿钱了，就开始背着老婆来花天酒地了。”
　　我和林媚媚拼命地点头，一边顺着凤玲的手指投去鄙夷的目光。
　　“那个是□□的小舅子，别看他傻头傻脑的，其实鬼精得很，我一姐们儿就曾经在他身上栽过跟头。”
　　“凤玲，敢情你今晚带我们来就是给我们数那些男人的风流史呐？”林媚媚不屑地一瞥头，显然是没有兴趣再继续研究男人。
　　“你个丫头懂什么，越到晚上，看头就越多，姐姐我是想让你们见识见识，别他妈的被男人所谓的纯洁外表骗了。”
　　凤玲重重地吸了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好好瞧着吧！”
　　只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门口进来的我们能说得上名字的人就有十来个，都是成群结队地来，然后便被服务生鞍前马后地给簇拥进包厢里去了。我们正数人头数得起劲儿，包厢的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了。
　　那个刚才带我们进来的小伙子面色讪讪地对着凤玲直哈腰，“凤姐，您瞧这……”
　　“你经理没教过你规矩吗？”凤玲不高兴地沉下脸色，她斜着眼看了看那个小伙子身后的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度。
　　“我会付双倍的房钱，请你们把这间房让给我们。”一个西装男站了出来，他熟练地从钱包里数出二十来张一百块钱，然后放到桌上。
　　我和林媚媚连眼都懒得抬，依旧是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红酒，凤玲冷冷地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钱“啪”地一声丢回那个人的脚边，“趁现在我还好好和你们说话，给我赶紧离开。”
　　那人以为凤玲嫌钱少，犹豫了一下又从钱包里刷刷地抽出十张一百的，“三千，你们把房间让给我们行吗？”
　　“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给脸你不要，别怪老娘。”凤玲一把扯过钱劈头就往那人脸上撒去，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像雪花一样纷扬了几下落到地上，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西装男立马变了脸色。
　　一边站着的服务生眼见着气氛越来越火爆，急忙上前拉住那个西装男，“张总别生气，我们还有其他的vip包厢，我给您开间最豪华的，包你满意。”
　　“我说了，我就要这间。”那个叫张总的西装男毫不退让，他似乎是卯足了劲要和凤玲争到底，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一个脸色铁青，一个玩世不恭。
　　这世界就是这样，以为有点儿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连别人早就定下的包厢都要用钱买过来，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多有钱似的。我和林媚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微笑着走到凤玲身边，如果当时他能好好和我们说话，或许这间房真的会让给他，其实哪儿玩不是玩，换间房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他拿出那三千块钱时，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