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夜思茶

25、“你担心我又会选择在今天自杀吗”

　　我恐惧地闭紧眼睛，传说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没有出现，相反的，手腕上的握力消失了，身上的压制力也不见了，我疑惑又惶惶然地睁开眼，看到一身黑衣的易优铭喘着粗气，一只手死死地掐着刚才欲对我施暴的那个男人。

　　那一刻我觉得无比地安心，我顺着墙滑到地上坐下，然后转过头去看被吓得面如死灰的冰棱，那个女人慌张地趴着墙，手中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到地上去了，雨水把她的头发打得透湿，一如那天晚上……胸腔中的仇恨腾地猎起，我挣扎着站起来，觉得空气仿佛在莫名地颤抖着。

　　那三个男的见到易优铭当场就跑掉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我轻轻地蹲在他身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他那被揍得乌紫色的脸，“你刚才不是说我弄死我吗？”

　　他很重地喘息着，张着嘴嘶嘶地说不出话来，剧烈起伏的胸腔像是装上了一台发动机似的，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心，一抬头，一件外套就覆了下来，易优铭把我搂进怀里，眼神平静，我笑着对他说没事，因为我感觉到了他手臂上的颤动。

　　冰棱还是躲在那个角落里不肯出来，倔强而凶狠的眼睛阴沉地摄着我看，易优铭就要走上前去时被我拉住了，“算了。”

　　“算了？”他轻声地回问我。

　　“我欠她的。”

　　“丫头……哎……”

　　他的一声叹息打在我的心上，震得我耳膜都在嗡嗡作响，我缩进易优铭的胳膊下，竭力地想寻求一点温暖，我不想再看到冰棱那张脸，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再多的勇气地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悲伤，我走得很坚决，头也没有回一下，像极了当年的你。

　　房间里的干燥隔绝了室外的潮湿，黑暗在那一瞬间显得异常的诡异，电闪雷鸣，薄如蚕丝的窗帘飞扬，我竟然看到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那么安静地对着我笑，我的心猛地抽搐起来，像被无数的电流激过，我缓缓地朝你伸出手，泪流满面。

　　原来，你还是不舍得我……

　　“怎么不开灯？”易优铭奇怪地拍了拍我的头，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啪地一声，灼热的亮光粉碎了我最后一丝希望，再去看窗边时，你已经不在了，我苦苦地一笑，抬手挡在眼前。

　　“我去洗澡。”我掩住潮湿的双眼，快步地向浴室走去，心底很痛，我就快被折磨地崩溃了。

　　“宝宝……等下不要关门……”

　　我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你担心我又会选择在今天自杀吗？”

　　“宝宝……”

　　我回头，擦干眼泪，一身黑衣的易优铭显得那么忧伤，我走过去抱紧他，“哥，你去看过他了是吗？”

　　“嗯……”他轻缓地拍着我的背，“宝宝，你知道吗，刚才我吓得差点抽了过去。”

　　“我也怕……”

　　“没事了……没事了……”

　　雨还是下得那么大，泪眼朦胧间像有一种说不清的遥远的牵引，我回头，那是你模糊的身影，我好像又听到你说，“亲爱的，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

　　我，要相信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