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奇闻》墨浅韵

5、第五章 我说了你可要信我

　　柳元清挑眉看着韩俞寅。
　　韩俞寅摇了摇头，只好无奈道：“不知公子，看着我，像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柳元清思索起来，若说他不是本地人，可他又是全长安皆知的，曾经名满长安的韩家少爷，虽说是怎样名满的并不重要，但是他的行为举止又透露着与这个时代的违和感。
　　首先，在唐朝，尽管民风开放，但是作为世家子弟，尤其是韩家这种读书人出身，语言不会如此轻佻，而且，更不会…一上来就抱住自己，还是抱腰…其次，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因为龙阳之风的传播，任何男男之间的动作都需要十分慎重，更何况，韩家读书世家，又如何会犯上龙阳之好。
　　柳元清慎重地摇了摇头。
　　韩俞寅感动得涕泗横流，抓住柳元清的衣摆，说：“公子，救救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出门就被他们追赶，若公子还记得奴家，一定，一定要帮帮我啊！”
　　柳元清意识到了韩俞寅在胡搅蛮缠，顺利把这件事揭过，但是如此挑衅柳元清，柳元清心里也窝了火。
　　“既然少爷不想说的话，那柳府也没什么好留的，愿少爷以后，好自为之。”
　　“阿生，送客！”说罢，便二话不说地往书房走。
　　韩俞寅看着柳元清的背影，咬咬牙，咽了口水，喉结上下一动，终于呼出了一口气，追上去抓住柳元清的手说：“我说了你可要信我。”
　　柳元清转过头，示意他继续说。
　　两人便又坐回了桌前。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来的，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韩俞寅平静地说。
　　柳元清却认为韩俞寅又想蒙混过关，正起身打算走，韩俞寅立马又抓住他的手。
　　“你听我说完，”韩俞寅将柳元清拉了回来，“我说的这个可都是真的。没人会相信我，既然你想听，我便都告诉你吧。”
　　“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不相信也没关系，我原来的世界，可能就是我的前生吧。”
　　“那里灯红酒绿，有着人世间的繁华，我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安安稳稳。谈着恋爱，结婚生子，认真工作，过平常人的生活。”
　　韩俞寅咬了咬嘴唇，憔悴地说：“可我没想到，一切的改变，因为一个变数。”
　　“我生前曾经有两个女朋友，一个爱的死去活来，一个因她反目成仇。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韩俞寅呼吸下意识地收紧。
　　“我忘不了那天的感觉，窒息，死亡，好像就在我眼前，他们扼住我的喉咙，哪怕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恐惧。”
　　“你不懂，被别人逼死的痛苦，还是亲人，亦或心爱之人。我当时感觉很绝望，我就这样伸着手，希望她来救我，直到我被黑暗笼罩，她都没有来。”
　　说着，韩俞寅伸出了手，然后覆到自己已经是泪水纵横的脸上，他又继续说，嗓音也因为痛苦而变得颤抖起来。
　　“后来，我知道我死了。”
　　“但是你却发现，你来到了这里，一个，你不熟悉的地方。”柳元清平静地接下了他这句话。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到了韩俞寅的痛苦，柳元清的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没错。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这样来的，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公子也别问我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遭到方家人的追赶？”
　　“你也知道是方家人？算了算了，看他们家的家袍也能看出来。可是我如果说，生前逼死我的那个人，也姓方，而那个人，与方家大小姐同名，你会信吗？”
　　“按理说，长安女子具是应该呆在深闺之中，方小姐如此招摇行事，确实可疑。”
　　“可疑就可疑吧！”韩俞寅将双手背在脑袋后面，两腿伸直，微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我自己还没弄明白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他们可图的东西，那也没什么可以烦恼的啦！”
　　柳元清似乎被韩俞寅的某种性格给吸引了，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会儿韩俞寅。韩俞寅感受到了灼热的目光，歪头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喂，柳公子，不知可否，留在下吃个午饭呢？”
　　柳元清不知不觉点了点头。
　　韩俞寅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
　　午后
　　“哇，柳公子，你，你竟然，全吃素？！？啊草？”韩俞寅看着满桌子绿油油的东西，满脸惊讶问道。
　　柳元清不屑一顾：“柳府自然比不上你韩家骄奢，而如今柳府也只能为少爷提供这些东西，少爷若嫌弃的话。那请移步吧。”
　　韩俞寅较忙道：“哪敢哪敢，且不说方家的人还有没有走，让在下陪着如此花容月貌的柳公子一同吃午饭，那可真是在下的福分。”
　　柳元清开始咳嗽起来。
　　“公子，你没事吧。”阿生连忙问道。
　　“没事，只是呛到了。韩少爷，请吧。”
　　韩俞寅无意间坐在了柳元清旁边，而柳元清竟不知不觉间耳朵红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刚才说完那么轻佻的话，现在又坐在本公子身边，是个人都会害羞好嘛！
　　对，那是害羞。
　　柳元清吃饭吃出了天人交战，在旁边的韩俞寅目瞪狗呆，看着柳元清：“柳公子，不知这饭是不合你胃口吗？”
　　为什么用筷子狠狠地戳着饭碗，这饭又没有错。难道？？？
　　“柳公子若是嫌弃在下，不愿与我一起吃饭，那大可一开始就别答应吗！”
　　搞得我像是逼你的样子。
　　柳元清一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较忙掩唇咳道：“没事，只是最近，额，心烦意乱。不知少爷说的，想跟我结交，还算作数？”
　　韩俞寅一时兴奋的不知今夕何夕，点头如电动小玩具一样，“自然自然，能与柳公子结交，那可真是在下前世修来的福分。”
　　一说起前世，韩俞寅的目光又暗淡下来。
　　柳元清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说：“那今后，柳府有什么事的话，就交给韩公子了啊。”
　　韩俞寅感受到了，一种温暖的气息，钻进了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