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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劫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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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劫镖(上)
秦歌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卓东来,“不错。”
“真巧,我手上正有一趟镖,我想不会那么不巧,我的镖就是少侠的要劫的镖吧?”
秦歌笑了,“恐怕正是那么不巧。”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劫这趟镖。”
“为什么?”
卓东来笑了,“因为这是大镖局的镖。”
秦歌不经意的抚摸了下胸前的红丝巾,“可是我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卓东来摇了摇头,“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来喝一杯。”
“真是可惜啊,我倒是很愿意请卓爷喝一杯,只是这最后一滴酒刚刚进了我的喉咙。”
卓东来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壶,“所以这酒,由我来请少侠。”
卓东来看了看秦歌面前的大碗,摇了摇头,“我这是波斯的佳酿,只适合浅酌,可不能像少侠这般牛饮。”
“既然你舍不得,又何必浪费这美酒在一个死人身上?”赛华佗凉凉地开口。
“少侠此言差异,君不闻便是那穷凶极恶之人在砍头之前也要喝上一杯断头酒,好叫他在那黄泉路上不至于吓破了胆,没了今生又丢了来世,我虽爱惜这美酒,却更可惜秦少侠英年将逝,这酒我是断断不会小气的。”
秦歌大笑一声,手中已紧握了自己的兵器,“胜负未出,你就敢如此狂妄。”
卓东来却已将那美酒端在鼻下细细的品了一番,微微一笑,“现在,这酒我却不能给你喝了。因为在我的眼中,你已然是一个死人了。”
语调优雅,只是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眸有一闪而过的寒光,瞬息而生瞬息而灭。
秦歌一惊,背后已涔涔的出了一身的汗,只这片刻间就湿了衣衫。
卓东来,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这一刻,绝对不是秦歌离死亡最近的时刻,却是他最害怕的时刻。
是的,他害怕。
虽然他的身上带着象征勇气的红丝巾,但他确确实实的在害怕。
不是害怕卓东来,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失败。
英雄做的久了,早已忘却失败的滋味,可是此刻,面对着卓东来的眼睛,秦歌胆怯了。
屋里的温度在这短暂的对视中,忽然冷了下来。
“咯”的一声,赛华佗指间用力,生生将承载着自己重量的木椅转了个方向。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他却闲适的移步到火盆前,用铁钳拨了拨炉火。
这时,两人才发现,他坐的不是椅子,而是冰块。
三寸高的冰块,在这温暖如夏的屋子里并没有一丝要融化的痕迹。
千年寒冰!
两人变了脸色,但赛华佗并没有看见,他拨了炉火之后又在旁边的铜盆里洗了洗手。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修长、白皙、干净。
赛华佗慢理丝调的洗完手之后,转过身来。
“你的腿……”秦歌很迷惑,他知道不应该戳人痛楚,可是这个赛华佗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自幼不良于行,江湖上早已知晓,你想问的恐怕是这千年寒冰?”赛华佗一笑,忽然转向卓东来道,“千年寒冰不易融化,不似普通的冰块一进来这么温暖的屋子里就会融化,比如卓先生带来的那一块。”
卓东来脸色一变,转身几步走到自己带进来的蓬轿前,猛地掀开帘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座位上的一滩水渍,渐渐的流淌到地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卓东来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转过身来的时候,唇角却挂了一丝笑意,“你到底是谁?”
赛华佗悠然一笑,伸手撩拨胸前的发丝,“在下是赛华佗,卓先生不是一进门就认出我来了么?”
“你不是赛华佗。”
“哦?”
“赛华佗确实不良于行,但是数月前,他的腿疾已经被他的师父边疆老人治好了。”
“你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曝冰一日又能化几尺?数年的疾病不是那么容易说好就好的。”
“你原本演的很像,可是却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愿闻其详。”
“赛华佗成名于金线悬脉,他手上有一根七尺的金线,因为不良于行,这根金线不仅是他救人的工具,也是他的武器,他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手上绝对不会少了金线,而你的手,不仅漂亮,也没有金线,甚至没有缠久了金线之后留下的印记。”
“哈哈哈!”“赛华佗”仰天大笑,忽然拍手而立,“赛华佗,我虽然答应过你要好好帮你演这场戏,奈何我遇到的人太聪明,现在被戳穿了可就不能怪到我头上了。”
秦歌的脸色也变了,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分不清他究竟是敌是友。
假赛华佗站起来四处走了几步,伸了个懒腰,“哎,当残废的滋味果真不好受,我以后能站着绝对不要坐着,他爷爷的累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