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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秋夜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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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渐凉,雨水细密,仿佛一条条细长的珠帘从高处打落。
杜逢时手臂搭在扶手上,半倚着沙发,沉沉睡去。
张令禹坐在她的对面,手里转动茶杯,不禁失笑。刚刚还说这么多话,问这么多问题,不过是一会儿没搭理她,就睡着了?
“醒醒,”他起身拍拍女孩的脑袋,“把衣服换了再睡。”
如果这是梦,杜逢时希望能慢一点再醒来。
梦里有像英雄一样救下她的张令禹,他是那样的无畏,一双眼好像能搅乱风云,将乱世的不公,肮脏撕扯个痛快。
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可她不会说,她想如果帮他隐瞒身份是错的,那她愿意一直错下去。
杜逢时从未睡得如此安心,依恋着暖炉的温度,直到被人敲了脑袋。
这个人总爱敲她的头,杜逢时感觉自己被拉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张令禹,我好困。”
迷糊睁开眼,一套干净的衣裤送到面前。张令禹眼神温柔,轻声哄道:“逢时,听话,去房间把衣服换上再睡。”
杜逢时颓然起身,呆呆的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屋子打扫的很干净,除了一张大床和书桌,什么多余的都没有。
张令禹安顿好她的住处,想起杜衡风留下的饭菜,又送了些过来。
“饿了就吃,”把饭菜布置好,张令禹嘱咐道,“等我走了,就把湿衣服换下来,挂在竹藤上。明天我送你去学堂。”
“张令禹!你让我留下,就不怕我家人担心?”女孩故意问道。
自然不担心。遇到她的第一天,他就查看了她的资料。父母都在英国,如今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除非她有其他的身份,否则留下不会引起任何怀疑。更何况自己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那里有电话,需要的话自己用就是了。”
杜逢时一脸得逞的坏笑,摇头道:“我父母都在英国,不会有人担心的。”
“谢谢你啊!张令禹。”
张令禹一愣,暗自觉得自己试探过头,有些奓毛,“谁让你总叫我名字的?我是你先生,你该叫我张先生!”
杜逢时从善如流,睁大眼委屈无辜道,“你的名字很好听,我才叫的。这儿又不是学堂,叫你名字怎么了?”
男人嘴角抽搐了两下,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走出屋子,关上了门。
“哎!张令禹?”杜逢时急忙跟上,想打开门,男人的声音却传来,“你若喜欢,在学堂以外的地方叫就是了。”
“还有,我住这儿没多久,也没什么人知道。”
“枪,是我家祖传的,我的祖父曾是海督。”
“你赶紧吃饭,早点休息。”
杜逢时趴在门上听了半晌,许久没有声音才确认他已经回房了。
望着窗外被雨水不断击打的木芙蓉,杜逢时捂住胸口,为什么自己的心就像芙蓉花一般跳动的如此之快?
一墙之隔的张令禹在烛火下看着太城传来的信,半截蜡烛燃尽,却连平日里的一半信件都未看完。
他打开窗户,任由风吹进来,心绪不宁。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因为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孩子动恻隐之心。
这夜,暗流涌动,木芙蓉摇曳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