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张令禹来 ...
-
张令禹来这里几日,从没见到这个胡江尽,不得不说大隐隐于世这个道理他很懂。
“你怎么样?”杜逢时见屋里昏暗,怕胡江尽闷坏了,赶忙把屋门大敞。
房间不大,与一墙相隔的张令禹的住处相比简陋蔽塞不少。床在中央,里窗户也不过一米。周围挂着帘子,挡着眼,布置像个女孩子的闺房。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咳嗽着,艰难睁开眼,“逢时?”
“是我!”桌上的药丝毫不见少,杜逢时埋怨道:“江尽,你怎么不喝药啊?”
胡江尽抬手搓了搓她的眉眼,好似要将那股担心带走,脸色有些白里透红,病态尽显。一头短发散乱,衬得少年娇柔惹人怜。
张令禹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胡江尽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一个人,“这位是?”
“这是我们学堂新来的国文老师,张先生。”杜逢时松开少年的手,几步到张令禹旁边,介绍道。
胡江尽低垂眼帘,将失落完好的藏住。“张先生,逢时顽皮,还请您多多包涵。”
张令禹靠着窗边的木柱,眼神在少年脖颈上挂着的木牌上稍作停留,很快移开。手指摸过窗沿,递到杜逢时面前,“这上面全是灰,对病人身体不好,拿布来擦擦。”
“哦。”杜逢时应了声,刚到门口突然转身回来,拉着张令禹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张老师的手是有大用处的,不能脏了。”
说着又跑开,去找干净的帕子。
张令禹没料到她会这么做,身子僵了僵,随后放下不知何时扬起的嘴角。男人的目光再次变得冷静睿智,只余眼底还未褪净的愉悦。
少年目睹了这一幕,手握成拳,隐忍不发。
“阿江。”张令禹见少年委屈不语的神色,叹了口气,拿出一枚木质虎符,“我是张令禹。”
胡江尽难以置信的盯着他许久,目光转移到张令禹手背上的刀伤,稍显相信。
“…大帅,”少年明白他是特地把杜逢时支出去的,掀开被子,缓缓起身,行了个军礼,“胡江尽等您多时了。”
三个月前,张大帅第一次和日本人正面交锋,当时他就派人前往辉城,为的就是有一日太城失守。
果不其然,没多久,日本人就派了人数远远高于驻守太城的张部的军队,攻打太城。
加上谭德兴等人的反水,大帅为保全兄弟们的性命,撤退出太城。还以身涉险,引诱日本人出现。
“大帅,日本人突然增强兵力,孟老板正在和他们接触,两天后的宴会我会保护您。”
“你这病?”
“属下没病,此番是为了留在家中。正巧逢时来看我,误以为属下生了病。”胡江尽低着头,内疚的解释道。
张令禹正要回答,还未出声,就抬手停住,让胡江尽立刻躺回床上。
“江尽!我把药热好了,快喝!”杜逢时把药喂给胡江尽,少年脸上泛起红晕,张开口喝了口药。
张令禹提了下床沿,微眯着眸,伸出手,低头看着面前的杜逢时,“窗上的灰还没擦。”
“那这药…”男人眸色一闪,拿过碗,“我来喂他。”
既然是装的,那还有叫人喂的道理?
“哦。”杜逢时犹豫不决,一步一回头的擦起窗。
总觉得张令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此刻屋外下起雨,雨水沿着屋檐滑落,淅淅沥沥,连吹进来的风都带着几分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