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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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椒的话惹得全场一阵哄笑，唐见槭也只能无奈地苦笑叹气。
笑完，张波低声问他：“你俩咋了？”
唐见槭看着他，无言地摇摇头。
张波看了他一会儿，说，“算了，别影响戏就行。”说完，便转头走向监视器。
“A组，十二场，一镜。Action！”
这场戏由谢景岫打包饭菜到家，却看见百宝坐在客厅地上吃狗粮开始。
唐见槭站在门口等入境，秦椒赤着双腿背对着他盘坐在地上。
这里有个秦椒转头看向他的特写。张波要求秦椒的眼神要在孤独等待的茫然、到听见脚步声的疑惑，和最后看见对方时瞬间迸发的惊喜间转化完成。
听起来很复杂，其实演员演起来也就两三秒的事。可往往就这么两三秒，却能让观众瞬间入戏。
随着摄像机红点的闪动，秦椒转过头和鞋柜旁的谢景岫对视。
唐见槭被这视线看得思维停滞，眼神不自觉闪躲了一秒，等再想接戏演下去时，监视器后的张波便喊了一声停。
“你们搞什么啊！”张波喊，“重来一条！”
以往卡戏，张波都会说一下谁的问题、应该怎么演，这次却只重来一条。唐见槭心下了然，这是非逼着他和秦椒去割裂本人和角色。
他没说话，看向不远处的秦椒。
秦椒抵手压住胯间的白色衬衫下摆，也正在望着他。
在两人无声地对视下，十二场二镜开始。
唐见槭回到门外调整好状态，再开门、进门、放外卖换鞋......一气呵成的过程中，再次被喊了“卡”。
唐见槭没抬头，又将脚塞回皮鞋里，耳边是张波的吼声：“你搞什么啊！你那是什么眼神？歇两天没搭戏，你演什么深闺怨妇！”
拍摄现场安静下来，十几个人的大厅内，只有空调在呼呼作响。
秦椒顿了几瞬，说：“导演，有人将可爱的狗子关在家里，狗子还不能怨一怨了么？”
明明是强词夺理的话，声音却有些委屈。
唐见槭穿好鞋向屋内走，张波黑着脸啐了一句：“我去你的‘可爱的狗子’！”
“我和小秦聊两句？”唐见槭在张波眼前停了一秒。
张波还未说话，秦椒就率先道：“有什么好聊的，你还演不演了？”
话落，张波撇嘴白了他一眼。
唐见槭就当对方是默认了，走到秦椒面前蹲下，笑着回：“演，怎么不演。我指着这部电影翻身呢。”
“哼，注意尺度，”秦椒挪着屁股往后缩，“我不是警告你，离我远一点嘛！”
唐见槭单手撑在腿上笑：“那可不行，咱两这戏我离你这么点距离，都算是不敬业了。”
秦椒被唐见槭笑得荡漾一瞬，黑着脸问：“你是不是为了拍戏，什么都做的出来？”
说着，他没管唐见槭的表情，身体前倾将一只手肘搭在了唐见槭的膝盖上，压低声音说，“我是gay，喜欢男人的！”
唐见槭偏开头，好和靠过来的秦椒拉开一点距离道：“你不是‘可爱狗子’么？”
秦椒问：“那你是什么？狠心的骗子主人？”
“这话说得不准，”唐见槭动了动腿，将秦椒的手肘从自己膝盖上抖掉，“狠心的是主人，骗子难道不是唐哥么？”
秦椒闻言，冷着脸收回手抱在胸前：“唐老师不要以为比我大，就什么都装得游刃有余。你不就想告诉我，我没分清戏里戏外么！你真的不用这么委婉，我这个人虽然喜欢男人，可只会喜欢喜欢我的人。”
言下之意，我喜欢你只是以为你喜欢我而已。
唐见槭不由回忆一下这段时间的相处，实在没找出来自己怎么就给人误会成这样。
但最后也只好起身接着拍戏。
“A组，十二场，三镜。Action！”
谢景岫看见百宝在吃狗粮，最先有的情绪不是他因为工作忽略了百宝，而是一股嫌弃和愤怒。
就像是他明明让狗学习大提琴，最后这只狗却偷偷玩起了飞盘。
放在正常人眼里，只觉得是狗的天性，可在谢景岫的眼里是违背他的挑衅。
唐见槭换好拖鞋，无视掉百宝的眼神，拎着外卖餐盒往餐厅走。
秦椒愣了愣，飞快从地上爬起来，甩着尾巴冲到唐见槭身边：“papa！Papa！Papa！”
唐见槭没理会，腾出一只手捏住从身后拥抱过来的手。他蛮力将这只手举到自己下颚，却见此人手心里还握着一把土灰的狗粮：“好吃么？”
秦椒为保证在镜头里他能比谢景岫矮，故而曲着腿站着，将上半身依恋地靠在唐见槭背上：“好吃的。”
说完，他回忆着小狗见到主人时兴奋的模样，故而在唐见槭身后扭动摇摆起来：“我好像你，你去哪里了？你想我了么？”
可怜巴巴地从他唐见槭身侧探出半张脸，说，“我好想你呀！”
谢景岫并没有被这番纯真打动，只说：“上班。”
秦椒忙从唐见槭身后探出半张可怜兮兮的脸，问：“那......带我去不行么？”
唐见槭望着秦椒，突然伸手抱住对方的腰使力，竟直接将人抱上餐桌：“没有人会带一只狗上班。”
秦椒似乎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看向贴在他两腿间站得笔直的唐见槭，好一会儿才念起台词：“可是我会好想你。从上面是蓝色的，现在变成黑色的，一直、想你。”
唐见槭目光有些松动，抬手卡上秦椒的脖子，逼迫着对方不得不将脸抬高。他身体贴近，细细闻了闻秦椒象征鲜活的颈动脉，沉声说：“好臭，是狗的味道。怎么办，为什么让自己这么dirty？”
秦椒的侧脸被男人的拇指不断磨搓，很快便一片绯红：“得儿体？”
“你浑身上下哪里有‘得体’了？”唐见槭将嘴唇移到秦椒耳边，沉声说，“是dirty，肮脏的、下流的还有......”
唐见槭热乎乎饿声音透过耳膜传进秦椒大脑，促使他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他本能想要逃脱，反撑在桌面上的手一动，却不想打翻了桌上掀了盖子的餐盒。
这算戏中的突发状况，秦椒慌忙看向张波，但摄影还在继续。他听见唐见槭在他耳边低语：“台词。”
“我不是的......”秦椒接戏道。
唐见槭直起半身，捏住秦椒油漉漉的手停在两人之间道：“看，dirty。”
秦椒的视线顺着对方来到自己的手上，平日里被粉丝吹嘘手控天堂的手，此刻油腥肮脏。一滴粘稠的汤汁从指间落到他赤果的大腿上，他忘了自己是谁，就像真的魂穿成百宝那样，鬼使神差般跟着唐见槭念道：“dirty……”
唐见槭闻言嗤笑，说：“dirty，流浪狗都是这样。”
秦椒脸绯红的地方不再只有左脸颊，这红像是印染般，迅速席卷全身。持续升高的体温，让他哆嗦了一下，才说：“不是流浪狗，我是papa的狗......”
唐见槭满意一笑，用卡在秦椒脖子上的手轻轻带力，好让对方看向他后，说道：“可我从来不养狗......”
这场戏秦椒已经没有台词了，导演没喊停，他只能被迫望着唐见槭。良久过后，唐见槭陡然逼近，却只是从他身后抽出几张纸巾。在两人共同的视线下，秦椒看着自己的手指，正一根一根地被对方轻轻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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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污光擦是擦不掉的，所以张波让秦椒自己去洗手池洗。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将片场收拾妥当，下一场吃饭的戏很快就开始了。
谢景岫带回来的菜肴很丰富，但大部分都是素食。百宝身为一只狗子，自然对蔬菜一类的东西敬谢不敏。
同样的，他从来没在餐桌上吃过饭。
秦椒局促地坐在唐见槭左手边，对方给他夹一筷子，他低下头舔舐一下。
剧本里，调味料让百宝打喷嚏。秦椒连噗了好几次，直到唐见槭放下筷子看向他：“不想吃，就别吃了。”
秦椒讷讷缩着脖子横在餐盘上看对方：“我、我想吃、肉？”
唐见槭回道：“吃肉会胖，更会臭。”
秦椒望着他，像是不理解对方的话。
“人肠道的消化，会使吃进去的食物变成废料。那些都会加重□□的气味，肉食荤腥只会让你更加难闻。”唐见槭说的理所应当，“我不觉得我们一定要吃那些东西。所以为了我，让自己变得更加美好，可以么？”
秦椒：“......”
今日最后一场结束，伴随着工作人员的上前，秦椒低着头骂了句“死变0态”。
等他再抬头时，唐见槭已经走到监控器前了。
秦椒没过去，就坐在原地等导演宣布重拍还是下戏。因为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光腿乱晃。虽然衬衫下面穿着四角打底裤，露是不可能露的，但他还是觉得不得劲。
不远处，张波指着屏幕和唐见槭说了几句，才抬头说：“今天先到这里！小秦，你第一场特写还是不行，回头还是要补拍一下。”
电影就是这样，拍摄起来剧情并不一定要连贯的。秦椒没什么意见，一边应和，一边站起身等小楚送衣服。
“拿我先去换衣服卸妆，你这边好了就去妆造室找我。”唐见槭和张波说完，站起身脱了西装外套拿在手里，又看了眼被工作人员围在中间的秦椒，才转身往妆造室走。
秦椒余光看见唐见槭离开的背影，烦躁地挠了把头，问身旁小楚说：“我有假么？我想休息两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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