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往事》梁原源

3、第三章 那个夏天有爱悄悄滋长 原以为一切

　　原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她顺利的考上高中，然后又要考大学。时间真是神奇，转而就又是三年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她已经从当初那个瘦弱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19岁，她的生活里却没有什么色彩可言，就是不停地学习学习。懵懂的少年年代开始慢慢的在生命里退色，身边有好多孩子开始本能的叛逆，逃学，早恋的信息在校园里成出不穷。90年代末的人已经学会了大胆的去表达自己的喜好。可是她没有，她告诉自己，不要学坏，早恋是违反校规的！只是心底又有个声音说“你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个吗？”
　　高考结束了，她拖着打包小裹的行李站在公交站等车回家，雪白的裙子在风中胡乱的飞舞着，高高竖起的长头发也被吹的乱七八糟。她想她的样子现在一定狠狼狈。
　　然后她就遇见了他，像是做梦一样。一身戎装的他就站在路的对面愣愣的看着她，仿佛也不可置信一样。然后他走过来，笑的阳光明媚说“顾映雪，你还认识我吗？”她笑“当然，云孟凡。你穿上军装看起来稳重多了……”，他不自然的挠挠头“呵呵……怎么这么像是在挖苦我？”然后有看看地上大大小小四五个包裹满是疑问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毕业了，回家啊……“说着回头看看身后不远处的一中校门“又是三年过去了呢……”那眼里竟有些无奈。他也看看那所校门“呵呵，我都忘了，这是一中了……”，映雪突然狠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啊？”他笑笑指着马路对面的白色楼房道：“我家就住在那栋白色的楼里。”说完便看到远远的公交车驶来，他看看了地上的东西，捡了两个大包拎在手里笑着说“我帮你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去车站”她欣然接受，微笑着说“谢谢……”
　　坐在她的身边他爽朗的笑着“呵呵，真是挺不可思议的，你竟然还记得我。我以为你会忘了呢！”，她低下头随手碰了碰随身的背包，那里有她的秘密——两粒已经变质的胃药，包裹了她懵懂的少年的过去。于是笑道“呵呵，当然记得啦，小时候我们总是吵架嘛……所以印象要比别人深……”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懊恼的他截住“哪有？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了？”，她便笑着纠正“是啊，是啊，我们从来们有吵过架呢，竟是你偶尔作弄我一下而已，我从来都不还口的！”“哎……你怎么竟是记住了这些啊？”他无奈的叹口气。她看见他的失望，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一句：还有你带给我的快乐……
　　他盯着她看，她有些不自在“你在部队里是这么看女兵的吗？”，他尴尬的笑笑“呵呵，我在部队里见不到女兵”“哦……”被人这么盯着映雪突然觉得无话可说。倒是云孟凡无所谓的笑笑“我是再看我的老同学怎么这么爱笑了，像变了个人似的……”映雪突然红了脸道：“是吗？大概吧……人总是要学着去改变的。”随即像是想到了是吗似的转开了话题：“对啦，你这是退伍了吗？”“没有，……”他说。“咦？不是三年兵吗？”映雪抬起头看向他，“没有，我当的自愿兵，签合同的。我还准备考军官……”“真的？呵呵，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做什么上尉，老了还能做将军？”映雪从小就喜欢军人，那种威风凛凛，正气凛然的感觉，想起来就觉得崇拜的要命。同龄的人都在崇拜刘德华、郭富城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叫“追星”云孟凡看着她天真的样子笑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要是那么容易，中国一半的官兵就都成了将军的了”他和她认识那么久竟然都不知道这丫头这么单纯。映雪不好意思的笑笑“呵呵……我又不是军人哪懂得那么多？对了，你怎么回来了？”她睁着好看的大眼睛问，却在那一刻看见他眼底划过的哀伤“哦，我妈她生病了……”他说的很轻狠淡，她却知道他狠在意狠在意……
　　聊天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车站。映雪满是无奈的说“你看，我们的终点站都到了……”他看看外面也道“是啊，到站了。我帮你把东西送去候车室！”说着便不容拒绝的提起东西走在了前面。
　　她你看看时间“时间还早，你去办事吧，我自己可以上车”他看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下楼了，可是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回来站在楼梯口向她喊道：我的电话——86xxxxxx记得打给我……说完就又跑了下去，甚至没确定一下她是不是记住了。
　　只是她淡淡的在心里笑道“我会”
　　两个多月的假期里，映雪偶尔会打电话给他聊天，就仿佛是必备的功课一样，成为了习惯。习惯性的问候他母亲的身体状况，只是他总是用一句“还好”带过。她想，或许不太乐观吧，于是便闭了嘴不再多说什么，其实她不是善于安慰人的人，可是他的快乐和失落她都在心里默默的记住。她想，或许那是因为一种叫爱情的东西渐渐的进驻了她的心里。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
　　她很长时间联系不到他了，她的家里总是没有人听电话。九月快要到的时候他给他打了电话，声音有些沙哑，又像是喝了酒，说起话来含糊不清的。她焦急的问他怎么了？他沉默。她急了，对着电话叫“你说话啊？云，出了什么事情啊？”电话哪里久久的沉默后她沉不住气了“云孟凡，你在家等着，我去找你……”说完就挂了电话，拎起了衣服就冲了出去，她记得，下午两点还有一趟到市里的车，现在还有十分钟，要是她跑的够快就能到公交站坐上。映雪急急的跑出去正好和回来的母亲撞了个满怀，母亲看着匆忙的映雪道“你去哪啊？这么急！”她就急急的摆摆手，甚至都没有停一下“我有事回学校……”她母亲就低头进了屋子，嘴上还叨咕“毕业了还有什么事情？”
　　她没有去过他的家，可是她的脑海里已经深深的印着“我家就住在那栋白色的楼里。”映雪在那栋楼里转悠了好几圈，也没进去。可算见到了有人开门，便急急的挤了进去。那人奇怪的看着她，她尴尬的笑笑，算是打招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那个，请问，这栋楼里有没有一户姓云的人家？那人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好像六楼有一家吧……家里刚死了人的”她的心慢慢的抽紧，慌忙的道了声谢谢便往楼上跑去了，终于看见六楼的一户人家门敞开着，她好奇的敲敲门，没有回应。她问了声“有人吗？请问这家姓云吗？”便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进去，这种感觉她倒是有种做贼的感觉，只是她是来找人的……
　　他就躺在沙发上紧锁着双眉，胡子也好像几天没刮了，脏兮兮的挂在脸上。“云……”她走进他，担心的在他鼻边探了探，他不会想不开吧？还好还好，还活着好好的。只是他如今没了往日的生龙活虎，这么消沉的躺着让她狠不习惯。这是当初那个玩世不恭的淘小子了吗？
　　是啊，本就不是了。当年他们不过还是十四五岁的孩子，现在却已经成年了。这三年不见，两个人原本就改变了很多。映雪俯下身摇摇他“云，你醒醒。我是映雪”
　　他就条件发射的睁开眼睛茫然无助的看着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眼睛布满了血丝，身上浓重的烟酒味，而不再是她记忆里阳光的味道。“云……”她唤他，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握住他的手“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就突然抱住她把头深深的埋进她的怀里，象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那么苍凉无助。她无措的轻轻拍着他的身体“云，坚强点，一切都会过去的……”他突然抬起头那么惊慌的问她“你说，我是不是个混蛋？！……我是个混蛋，不孝子。她辛辛苦苦的一个人把握拉扯大，我四年没在他的身边，她病了我都不知道……她还没享到福，怎么就可以走了？怎么就能走了？！”。她惊慌不知所措，她从来不知道他的事情，不知道原来他的母亲对她是那么的重要，不知道他母亲是他最后的亲人……映雪轻轻的揽过他的头，那么抱着“云，这不是你的错。相信我，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阿姨一定希望你活的好好的。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她呢？云，你要知道，你幸福，才是她的幸福……”她从来没有见过男孩子哭，更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人。他的无助，让她心慌意乱。他的无助让她的心跟着狠狠的揪痛……
　　他突然皱着眉把头偏向一边，胃里翻江倒海，吐了一地的赃物。她心疼的拍拍他的背希望他能舒服点，然后让他躺下，起身去给他拿水漱口。看见他紧皱的眉头稍稍的舒展开，他便起身开始收拾他乱七八糟的家。她见他熟睡，便拿了毯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刚想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仅仅的抓住，他喃喃的说“别走，别离开我……”她不知道，是梦见了母亲，还是梦见了她……心里突然就软软的想哭，可是终究没有泪水流下来。她从来不是爱哭的女子。轻轻的把他的手放进毯子里想抽手离开。却反而被他带进了怀里紧紧拥着“映雪，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