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庄生梦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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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关于前生今世的梦，长到我无法分清自己到底是身在梦中还是清醒的。就如同庄生梦蝶，到底是梦到了蝴蝶的一生，还是蝴蝶在梦中看着我？我无法分辨。尤其是看到依然躺在地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后，我更加搞不清楚。
我在忏悔宫，只有我一个人。
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我，她有着“露琪亚”的脸。我应该就是露琪亚，我应该就是躺着的，被关在忏悔宫的人。
那么，看着我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脑海中一片恍惚，无法思考。
下意识地，我向门口飘过去。我穿过重重的禁制，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似乎我本该就是这样的。恍惚间，我有些惘然，离开了这座高高的白塔，我又该去哪呢？我是露琪亚，朽木露琪亚，那么，我该回朽木家了。
朦胧中，虽然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却还是下意识地望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飘过去。一路上，有许多穿着黑衣服的人似乎在着急地跑来跑去。我不懂他们在惊慌些什么，虽然有些在意，我还是只是一心一意地回家。
我住在深深的庭院中，那个家里有很多很多人，但是大多数人都很安静，不会跟我讲话，只有偶而会有一些多嘴的女人对我讲些奇怪的话。她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必在意。
我唯一需要在意的，只有我的兄长大人。
他，名为朽木白哉。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我就会不由地心悸。我的兄长大人，他是我唯一重要的人呢！我想见他……
随着我的念想，周围的景物似乎模糊了一下又开始清晰，我看到我心心念念的兄长大人的背影就在我的眼前，我不由地想开口呼唤他。
然而那声音却哽在了我的喉咙口，我看到他打开一扇门，取出一张照片，对着那照片里的人在说着什么。我的兄长大人，对着那照片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却又悲伤的神情。我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就像是打从醒过来之后没办法听到任何声音一样。
可是我可以看到那照片上的人和我有着同样的一张脸，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我。她是……她是我的姐姐，她……名为绯真。这个名字就犹如一根钉在我心口拔不出去的刺，它形成的伤口慢慢地化脓结痂却永远不会好。
刹那间，犹如梦境的世界一下子真实起来，风的声音，朽木白哉只对绯真一个人的私语涌入了我的耳朵中。模糊不清的记忆也一下子鲜明起来，我似乎是从深远的睡眠中一下子醒了过来。
“什么人？”
朽木白哉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他转身对着我站的方向发话，我怔怔地站在那边无法反应。
我是谁？
我是朽木露琪亚，我是绯真的妹妹，却是他收养的妹妹。
在我身为露琪亚之前，我还有另一个名字，赵莹，一场莫名其妙的游戏的参与者，只为了赢那场游戏实现一个不太可能的愿望。
现在，我身处那场游戏中，游戏的背景名为“死神”。朽木白哉，是我任务的目标，也是我的对手戏的扮演者……
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失败了灰飞烟灭又如何，成功了死而复生又如何？那都不重要。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这个世界上，对于朱莹来说，没有任何重要的东西。朽木白哉，只对于露琪亚来说是重要的人罢了。
“我，露琪亚。”
我以从未有过的镇静面对朽木白哉，却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然改变。
朽木白哉却像是没有看到我般微微攒起眉又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收起了绯真的照片，转身，离去，关门。
我傻在那边一时无法应对。
这，这是什么状况？
喂，喂，喂，朽木白哉，你太目中无人了吧？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用不着把我当成空气一样视若无人吧？即使我被你亲手送上双极，我还是你妹妹！
……
不对，我应该是被关在忏悔宫的，我为什么可以回到朽木家？
我开始慢慢整理之前发生的事，从我在现世被抓回开始……
所有的发展和剧情发展几乎没有差别，但是因为这不是原本那个故事了，这样发展下去对我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不想上双极等死。即使按照剧情的发展会有人救我。可是我讨厌成为那么无力的存在，我不要无能为力坐等事情的发展……就像养母死去时那样。
可以确定的是，朱凰站在蓝染BOSS那边去了，她很可能对那边透露出很多不该说的秘密来。我害怕我的猜测成为事实，我更清楚我的猜测已经成为事实。
我不确定青凤会站在哪一边。
我不敢赌。
所以，我动用了最后的皇牌。
所以，我背弃了最初的坚持。
没关系……对来我讲，没有什么是最重要的。我不需要原则，我不需要坚持。
……
……
……
慢慢地睁开眼睛，朽木家的场景如梦幻般完全消失，我知道我依然是被关在忏悔宫的囚犯。只是这高高的白塔却再也无法阻止我的脚步。异端的力量是那么汹涌地在我体内流窜，似乎随时会将我的身体冲垮直至四分五裂。
从地上爬起来，打量着空旷冰冷的囚室，从唯一的窗口看出去只能看到我即将处刑的双极。我微微挑起嘴角，对这种恶趣味实在无法苟同。
突然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想把眼前的这一切全部都毁灭。
那样我或许可以梦过来？或者进入永远的沉睡？
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那梦中的蝴蝶？
我已然无法分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庄生梦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