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邯翌

9、仙草 九鹤

　　回到山脚，赴媮问雪妖“你可知道九鹤仙草在哪儿？”

　　雪妖害怕地摇了摇头，跪在地上不敢动。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如蒙大赦的雪妖听了这话，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赴媮感受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感官比之前好了很多。

　　刚来天桥山她也感受过，却始终找不到九鹤仙草的踪迹。

　　这一次她倒是有了些发现。

　　她偏了偏头，感受着九鹤仙草的方向。

　　“找到了，应该……就在我们右前方。

　　越往前走，九鹤仙草的灵气越来越重，他们逐渐远离雪境，来到了秘境里另一处地方。

　　这里林木茂盛，阳光明媚，有潺潺流水顺流而下。

　　前方石壁上一道瀑布倾流而下。

　　仔细辨认了一下九鹤仙草的味道，赴媮点点头“就是这里。”

　　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扶余不得已拉着魏缙的袖子慢慢地向前走。

　　越往里走，森林里越安静，慢慢地，他们甚至都听不到鸟叫声，魏缙越发警惕地观察着四方。

　　将森林深处传来的森森冷意置之一旁，赴媮搜寻着九鹤仙草的灵气。

　　按照最终方向，他们停在了一处石壁前，走到这里，已然没有路了，可是灵气指示，九鹤仙草就在这儿。

　　扶余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灵气“就在这儿啊，怎么没路呢？”

　　魏缙眯了眯眼：“我来”说着举起霜降，一剑劈了下去，石壁瞬间消失，却又瞬间恢复原状。

　　魏缙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因为过度使用灵气，他捂着嘴咳了几声，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流出，本就破碎的龙丹，已然不能用了。

　　龙丹能支持他活到如今都是个奇迹，魏缙抬手胡乱抹了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准备继续抽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

　　却未料到身侧的赴媮一把握住他的右手：“我都闻到了。”她叹了口气“抽动破碎的龙丹里的灵气，把它榨干，肺腑破碎，你难道就感受不到疼吗？”

　　见他不说话，赴媮又问“你就这么逼迫自己？”

　　虽然看不见他，但赴媮能够想象他的模样。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可是魏缙，”赴媮抬头，和他“对视”。

　　魏缙听见她郑重地说“你自己才是你最应该关心的人。”

　　魏缙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我自己吗？”

　　试了多种办法都无果，赴媮突然福至心灵，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咒，然后心念一动，就进到了石壁后面的世界。

　　果然，石壁后面有颗长相奇怪的草，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没有叶子，中心是圆圆的一颗，像一颗心脏，虽然没有叶子却有很多枝干，就像人类心脏附近的血管脉络，撑起了中心的那颗心脏。

　　赴媮问“有没有仙草？”

　　魏缙道“有。”

　　赴媮露出笑容“终于找到了。”

　　她正要上前，却被魏缙拦了一下，他道“小心，守护灵兽还没出现。”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鸟从天而降，它黑色的翅膀一挥，便卷起了地面的尘土，赴媮被沙土拍了一身，艰难地吐出嘴巴里的沙子，这特么是飞机吗？

　　那大鸟又扑棱了一下翅膀，魏缙和赴媮两人都被拍到了地上，尽管如此，赴媮却除了擦破点皮什么事都没有。

　　魏缙捂着胸口，又吐出一口血，这时竟是连剑都握不住了，霜降“哐啷”一声倒在地上。

　　赴媮双手胡乱地四处摸着“魏缙，魏缙，你怎么样？”

　　那大鸟怪叫一声，偏着头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一挥翅膀，黑色的羽毛如漫天飞雨一般朝她们射过来，魏缙护着赴媮堪堪躲过，身上还是中了好几箭，顿时就有血渗了出来。

　　那大鸟攻击又来，魏缙用身体扛下这一击后，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大鸟见状乘胜追击，又是一翅膀扇过来，却见地上的点降浮在空中，红光一闪，变幻出了千把分剑，向大鸟射去。

　　大鸟被朱砂分身刺中，疼得长鸣一声。

　　气急败坏的它用翅膀将赴媮拍倒在地，飞扑过来，带有尖利指甲的爪子把她压在了下面。

　　多亏赴媮身上有古神下的禁制，这么折腾硬是没吐一口血。

　　大鸟用它黑溜溜的四双眼睛瞪着她，不知看到了什么，本来将要刺进赴媮左肩的爪子，突然收了回去。

　　然后长长的尖喙朝她逼近，赴媮早就偷偷唤来朱砂藏在袖中，听到大鸟的呼吸声逼近，她握紧剑把一把刺了出去，却未料到这大鸟右边的那颗头偏头一撞，朱砂便被甩了出去。

　　然后左边的那颗头的尖喙便啄到了赴媮的肩膀上，差点没把她肩膀刺穿。

　　正是此刻，左肩上被啄伤的伤口，渗出了一滴血珠，飘到空中飞向那大鸟。

　　在血珠融入大鸟额头那一刻，赴媮与大鸟之间，一阵金光大闪，瞬间大鸟便被金光掀飞出十米开外。

　　同样地赴媮和魏缙与也被余波击倒在地。

　　只听魏缙闷哼一声，嘴角又有一丝血流下。

　　赴媮赶紧起身摸黑去拉魏缙，这时，她突然发现，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

　　只是不是很清晰，就像近视眼一样，很模糊。

　　她扶起魏缙，从脖间的娑罗子中取出丹药喂给他吞下。

　　然后便看见了袭击他们的大鸟。

　　这只鸟长脚尖喙，羽毛漆黑一片，却头顶雪冠，那末白实在稀少，所以她一眼就注意到了。

　　这和传闻一点也不像啊。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只鸟有两颗头。

　　唉？大兄弟，你另外的七颗头呢？

　　九鹤？这怕不是应该改名叫二鹤吧……

　　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九鹤缩着脑袋，慢慢变成了鸭子大小。

　　它讨好似地叫了一声，还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许是看见赴媮不理它，九鹤在原地转
　　了好几圈后，噔噔噔跑到仙草面前，一点都不犹豫当机立断咬断了仙草根部，然后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衔了仙草递到赴媮面前。

　　还用头往前拱了拱。

　　示意赴媮收下。

　　却未料到这大鸟右边的那颗头偏头一撞，朱砂便被甩了出去。

　　然后左边的那颗头的尖喙便啄到了赴媮的肩膀上，差点没把她肩膀刺穿。

　　正是此刻，左肩上被啄伤的伤口，渗出了一滴血珠，飘到空中飞向那大鸟。

　　在血珠融入大鸟额头那一刻，赴媮与大鸟之间，一阵金光大闪，瞬间大鸟便被金光掀飞出十米开外。

　　同样地赴媮和魏缙与也被余波击倒在地。

　　只听魏缙闷哼一声，嘴角又有一丝血流下。

　　赴媮赶紧起身摸黑去拉魏缙，这时，她突然发现，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

　　只是不是很清晰，就像近视眼一样，很模糊。

　　她扶起魏缙，从脖间的娑罗子中取出丹药喂给他吞下。

　　然后便看见了袭击他们的大鸟。

　　这只鸟长脚尖喙，羽毛漆黑一片，却头顶雪冠，那末白实在稀少，所以她一眼就注意到了。

　　这和传闻一点也不像啊。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只鸟有两颗头。

　　唉？大兄弟，你另外的七颗头呢？

　　九鹤？这怕不是应该改名叫二鹤吧……

　　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九鹤缩着脑袋，慢慢变成了鸭子大小。

　　它讨好似地叫了一声，还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许是看见赴媮不理它，九鹤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后，噔噔噔跑到仙草面前，一点都不犹豫当机立断咬断了仙草根部，然后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衔了仙草递到赴媮面前。

　　还用头往前拱了拱。

　　示意赴媮收下。

　　哟，小家伙还有两幅面孔呢。

　　赴媮思量了一下，还是冲它勾手“过来。”

　　二鹤向前跑了两步，停在了她的面前，然后蹦蹦跳跳，兴奋地煽动着它那小黑翅膀。

　　还乖巧地叫了一声“主人！”

　　渣女赴媮才不管它卖萌，曲起食指就给了它一个暴栗，“怎么，刚才不是挺有能耐的吗，啊！”

　　二鹤委屈地用翅膀抱着头，“我错了，主人～”

　　“乱叫什么，谁是你主人！”

　　忽略二鹤可怜兮兮的眼神，赴媮没时间和它玩闹，准备把仙草喂给魏缙。

　　刚到嘴边，仙草便化为一抹金光，进入到魏缙的肺腑里去了。

　　看到赴媮收下仙草，二鹤眼睛放光似的盯着她，好像在说快夸我，求表扬。

　　赴媮只能逗猫似的挠了挠它的下巴，敷衍它。

　　为了让魏缙苏醒，赴媮握着他的手给他不断输送灵力，良久，怀里的人才有了些许意识，他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微微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赴媮的声音“快，调动灵力。”

　　魏缙闭上双眼，感受到从腹部传来一股灼热的力量，正在冲击他的龙丹。
　　他不断运转着体内的灵力，缓缓引导灵力跟随着仙草的运转去修复龙丹。

　　龙丹要被修复，就要被重塑，所剩不多的龙丹正在被九鹤仙草不断击破，全身的每条血管正寸寸破碎，他气血沸腾，喉间一丝腥甜翻涌，又是一口血。

　　不知全身筋脉断碎的痛苦持续了多久，魏缙身上的衣衫已尽数被血液染脏。

　　当这股疼痛终于消失时，他内视洞府，发现自己破碎的龙丹正在聚集灵气，慢慢成型。

　　A few days later________
　　赴媮看魏缙今天也还是没有一点要动的动静。

　　她觉得有点无聊。

　　三天前还威风凛凛的二鹤如今像只普通的小兽一样，瘫在她脚边，睡成一副死猪样。

　　赴媮学着魏缙，给他周围下了好几道禁制。所以，离开一会应该没事。

　　还是不放心，她从禁制中抽出一丝晶莹剔透的细线缠在食指上，这下只要他这边有动静她就能感应到。

　　她收了盘腿打坐的模样，敲了一下二鹤的头“走啦，带你去吃东西。”

　　带着二鹤来到湖边，赴媮轻而易举抓到了鱼，然后掐了个决，指尖顿时就冒出火苗，不到一会就烤熟了那只命运悲惨的鱼。

　　咬了一口，味道还不赖。

　　她这边吃完了，还不见那只笨鸟。

　　“二鹤！“赴媮嚎了一嗓子，一声清脆的叫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二鹤甩着被贝壳夹住了的一只爪子跌跌撞撞朝赴媮跳过来。

　　赴媮：“……”

　　真的很难把它同那只威武的大黑鸟联系起来。

　　她问过二鹤，为什么会突然变小。
　　二鹤解释说，那天它认出了扶余眉心的印记，知道了她神族的身份。

　　据它所说，神魔大战后，因为它自己生性好斗，破坏力巨大，不肯乖乖待着，后来还不小心和凤凰一族打了起来，伤了人家的小公主。六界向神建议一定要处置它，不能让它为非作歹。

　　凤凰一族甚至要求要杀了它，柘清神上念它是一条性命，并未取他性命，只是责罚它，派它来看守这颗可以治愈一切疾病的仙草。

　　并且告诉他，只有神才能救他出来。

　　可是后来神族式微，甚至诸神陨落，它便在这里被关了上万年。

　　期间也有想夺走仙草的，都被它一一赶了出去，只不过它动手比较重，往往伤的人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修为境界倒退。

　　后来千年再没有人进来这里，直到前几日，它看到了赴媮，意识到她就是能让他出去的人，一时激动，不小心融合了赴媮的血，两个人便契约了。

　　神的血让它会从骨子里感到服从，所以，它成了赴媮的灵宠。

　　吃饱喝足，打道回府。

　　又守了两天，魏缙这边终于结束了。

　　丹田里一颗淡蓝的龙丹漂浮在内，隐隐有金光萦绕。

　　他把脉发现龙丹修复后，这颗重塑的龙丹比之前的龙丹还要厉害。

　　魏缙睁开双眼，红衣的少女正迫切的拉着他问好多问题。

　　“怎么样了？”
　　“龙丹恢复了吗？”
　　“伤口疼不疼？”
　　“还有没有哪里觉的不舒服？”

　　他弯唇，一一解答。

　　然后就见赴媮抱起了什么东西，递到他面前：“当当当当！”

　　一只长相奇怪的黑东西出现在眼前。

　　仔细辨认后魏缙有点不可置信，“这是——那只守护灵兽？”

　　“怎么样，我收服的，厉不厉害？以后它可就是我的灵宠了！”

　　“好，它以后可以保护你。”

　　赴媮点点头，又道“就算有了二鹤，你也不能放松紧惕，你也得保护我。”

　　“对了，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收服它的？”

　　“你自然是有办法的。”

　　“既然龙丹已经修复，那我们赶紧出去吧，我都要闷死了。”

　　魏缙看她走路不成问题，于是问她眼睛怎么样，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