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太宰物语》世木枼

120、capitulo 120

　　“阿纲，用这把手、枪打我。”沢田纲吉在短暂的失态后，很快收敛情绪。“这把枪唯一的弊端，是只能由彭格列直系血脉激发。”
　　所谓直系血脉，指的是指环大空拥有者，通常也是历任首领的或者其继承者。
　　沢田纲吉保持着递抢的动作，垂眸向中也解释道。“譬如，我和阿纲。”
　　“咿？”纲吉猝然被委以重任，还有点茫然。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疯狂摇头。鳄鱼泪挂满了他的脸。“我不行我不可这种事情就不要拜托我了... ... ”
　　看着蹲下身双手抱头痛哭的少年，沢田纲吉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我证明给你看吧。”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到，只不过还抱有一丝期待罢了。
　　他面色冷静，对着墙壁打了几枪。只有子弹声响却不见对墙壁造成任何划痕。
　　“它除了拥有致死打击外，并不具备任何伤害。”接着，沢田纲吉拉开了保险拴，对着自己的大腿，“砰砰”就是两枪。
　　和刚刚一样，子弹在穿过大腿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但是，当射出的伤害为『致死伤害』，却被躲开时，依然会造成伤害。”沢田纲吉神情冷漠的用枪对着自己的脑门，按下了扣板。
　　如他所言，原本不能造成任何伤害的子弹，在锁定他的脑壳后，又变成了真正的子弹。沢田纲吉迅速闪开，但他的脸颊仍然被枪锋擦伤，划出一道血痕。
　　沢田纲吉又把枪递给了中也，让后者试枪。结果如他所言，非彭格列大空的血脉，其他人不能激发这把枪的能力，也不能使用它。
　　它比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要来的善良。除了射击时所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这是把“杀人之枪”。
　　“也就说，必须要抱着必死的心态才能触发这把枪的能力？”中也冷脸思考，内心并不全然信任对方说的话。可是...这是见到太宰的唯一机会。
　　“那个『善良白兰』和我说了，我必须得到太宰首领的帮助，才有一丝打败白兰的可能。”沢田纲吉抿着嘴，似乎是想到了非常不好的回忆。
　　“而你，是唯一可以阻止他自杀的人。”这句话，是由同样持有大空指环的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尤尼做出的预言。与此同时，这些话也是对方的遗言。
　　一一少女温热的血溅在了他的脸上，连身体一并染上了赤目的猩红。
　　“阿纲，一定要阻止...白...兰。”“阿纲。”尤尼的话和白兰的话重叠在一起，虽是同时说出，但是后者的话落在沢田纲吉耳朵里，却更为醒目。
　　因为，那个时候，白兰出现在尤尼的身后，夺走了少女的性命。
　　时至今日，沢田纲吉仍然能记住那日少女拼命也要说出的话。以及临死前信任自己一定可以打败白兰，从而安心死去的笑颜。
　　同样的，在她身后是拥有着恶魔笑意的白兰。他的存在感鲜明、非常的扎眼，就像是恶魔降临到了人世。
　　“我明白了。”中也短暂思考片刻后，极快地做出了回答。“对我开枪吧。”即便是被欺骗、即便因此而死亡，中也坦然面对任何的可能性。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是能见到太宰的唯一选项，他一定欣然接受，奔赴进深渊。
　　“我以前对那家伙说过，虽然不是他本人。”中也苦笑，回忆起了从前的种种。“那家伙就算是在地狱，我也要把他带回人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也的眼睛散发出光芒，与之前的颓废样子全然不同。
　　沢田纲吉慎重的点头。“非常感谢您的信任，这个世界全仰仗您的大仪。”他把枪举起，指着中也的头部。
　　“场面话就不必说了，我一定会把太宰带回来。”中也尽量放松身躯，但仍然因为头部遭受被武器锁定而绷紧。
　　“得罪了。”青年为这个姿势而由衷地感到抱歉。
　　“咿...”纲吉看着两人，实在搞不懂他们的对话怎么会演变成一方要杀死另一方。虽然超直觉告诉他，这是双方无恶意的自愿行为。
　　但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想不通究竟为什么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去死。
　　就算他本人之前也说过“为拯救世界而献身”的中二发言，但是真要令他现在就去死，他也会感到害怕的。
　　“阿纲害怕的话，就去一旁的沙发坐着吧。”沢田纲吉温柔细语让少年坐在了沙发上，用身躯挡住了视野。
　　一声枪响，子弹打向了中也的头部，却偏了。在最后一刻，身体的求生本能令中也躲过了这发子弹。
　　“再来！”中也的头部流着血，那是子弹的擦伤。他咬牙，让对方继续射击。
　　“得罪了。”沢田纲吉冷酷着脸，瞄准中也的头部。
　　又一枪，这次子弹击中了，但还没致命。中也感觉脑子晕乎乎的，这是因为子弹的冲击力而使他耳鸣。“还，还没成功吗？”
　　中也喘着气，双眼发黑，在短暂的晕厥后他倏地惊醒。持续嗡嗡的耳边，传来了呼唤声，那个死去已久但仍然令他记忆深刻的男人一一太宰治。
　　“再来！”就算脑子开始发昏，但是中也还是不放弃。
　　...
　　“中原先生，还是先休息一会吧。”沢田纲吉放下发烫的手、枪。
　　在他面前是垂死的中原中也，用自己的理性和本能抵抗。
　　“呼...我还能再继续，我还...可以...”中也支撑着身躯，拼命地和自己不想死的本能对抗着。
　　“您已经不行了，稍微休息一下吧。”沢田纲吉将手、枪放回了指环中。“我去找人治疗您。”
　　他转身想走，却被中也的重力控制住，不能动弹。
　　“回、回来。我还、继续！”中也支起身躯，在他身下，是流了一地的血液 。干枯的、猩红的、浓重血红的颜色，都在地板上留下深厚的痕迹。
　　“至少，休息十分钟吧？我的力量已经耗尽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沢田纲吉向中也展示了自己苍白的脸。
　　他的力量使用太多的话，就会从本体榨取。而这个世界的本体正是...沢田纲吉看向少年，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先前已经无意识夺走了许多人的性命，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杀死任何一个自己了。
　　中也盯了他半饷，最终解开了异能力。“最多十分钟，之后我们、继续尝试... ... ”中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一喘一喘的，确实是需要一些休息。
　　沢田纲吉走到了沙发边上，坐在了纲吉的旁边。在他面前的是禁闭双目用手捂着耳朵的少年。
　　他伸手抚摸少年的头发，纲吉被吓了一跳，睁开了双眼。
　　“啊，你好？”纲吉脑子发愣，只蹦出了这一句话。说完他就被自己蠢到了。
　　好在沢田纲吉并不介意，包容地笑了笑。他的面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