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太宰物语》世木枼

115、Capitulo 115

　　一一“俄以左右手据地而步，自是觉心愈狠，力愈倍。及视其肱髀，则有厘毛生焉。又见冕衣而行于道者、负而奔者、翼而翱者、毳而驰者，则欲得而啖之。既至汉阴南，以饥肠所迫，值一人腯然其肌，因擒以咀之立尽。由此率以为常。非不念妻孥，思朋友，直以行负神祗，一日化为异兽，有腼于人，故分不见矣。”一一《人虎传》

　　横滨福利院

　　芥川操纵『罗生门』使自己立于半空，手里拿着涂料和刷子，为房子漆上颜色。
　　在他下方是扛着一大包材料进进出出，半虎化的中岛敦。
　　距离上次摧毁和室已经过去了一年，可是房子的重修还遥遥无望。
　　单靠两个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况且还是两位不懂建筑，只是依靠森鸥外口头指点的门外汉少年。
　　偶尔有孩子问起两人的异能力，都被用“魔术”、“马戏”什么的搪塞过去。
　　“哥哥们，我们来给你们送饭了。”穿着红色小裙子的女童和她哥哥一起为两人带来了午餐。“哟，今天怎么样啦？”
　　草壁信熟门熟路的为他们摆好餐具，在他旁边帮忙的正是他六岁的妹妹，草壁光。
　　“啊，谢谢。”中岛敦放下手头的工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先去用饭。
　　“尝尝吧，镜花姐姐做的肉蛋卷。”光递来一个特别的盒子。
　　“芥川君还不下来吃饭嘛吗？”信看了眼高悬在天空的少年。
　　听到自身名字的少年知道了他们在谈论自己，遂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终止手头上漆墙的行为。
　　“芥川他的话，不完成一件事是不会继续下一件的。”已经和芥川共事许久的中岛敦深知他的秉性，替芥川解释了一番。“我开动了。”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回见。”信拉着妹妹的手，两人回到了前院。临走前，小姑娘挥着手礼貌告别，显得非常的可爱。
　　“谢谢招待。”等到中岛敦结束用餐的时候，芥川才慢吞吞提着油漆桶下来。“为你留了玉子烧，尝尝吧。镜花酱做的。”
　　芥川不说话，只是别过了头，状似非常不屑于他人的料理。但是等到信过来收饭盒的时候，料理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的了。
　　...
　　又一年，六月中旬。
　　福利院的房子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下，差不多完成了七七八八。
　　每当这个时节，芥川都会同中岛敦一起去祭拜太宰。
　　有时是本月的十三日，有时是十五日。
　　今年，为了避开其他人，他们选择了十九日扫墓。
　　墓碑已经被擦的干干净净，连杂草也不剩。碑上被缠上了一卷绷带，放了几束干枯的鲜花，依稀可见曾是雪白色。
　　附近的泥土很湿润，掺杂着浓郁的酒味。就好像前不久还有人在墓前伶仃大醉，睡得不省人事般。
　　中岛敦记得太宰先生生前最喜欢蟹肉，这次他带了两罐。
　　上次他把罐头打开后埋进土里后，也许是下雨天导致蟹肉的腥味传开，引起来一些动物扒开了地下，溅起来的泥土，在墓前脏了一大片。
　　这次为了避免和上次一样，中岛敦连同罐头一起埋在了地下。
　　芥川随手掰了根树杈，将手中的铃铛胡乱的地拼接到树枝上，接着往地上一插，算是祭拜了。
　　“太宰先生...”中岛敦跪在太宰墓前，一脸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旁边的芥川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一副很不耐烦的作态。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都在墓碑上，连脚尖的朝向都是那个位置。
　　...
　　“...我从前在孤儿院长大，是太宰先生把我带走的。”在下山的路上，中岛敦说了这么一句话。他此时此刻非常想要对什么倾诉一番，就算对象是芥川也好。
　　“...”芥川侧头，不作出什么回应，只是注视着他。虽然没什么回应，但这对中岛敦来说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我所在的孤儿院，每天晚上都会被野兽袭击，大家都很害怕。可是。”中岛敦顿了顿，有露出了那副想要哭泣的神情。
　　“可是啊，只有我一个人会被关在墙边。半夜的时候，能听到墙外野兽的抓咬咆哮声。”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我就非常害怕。一直拼命请求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但是，没用。被锁住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只有我一个人承受一墙之隔的野兽吼叫。。”
　　“一直到太宰先生过来，将我从那个深渊里解救出来。”说到太宰的时候，中岛敦的眼里有了亮光。于他而言，太宰就像是神明大人一样回应了他的祈祷。
　　中岛敦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不管是去伤害他人也好，还是干脆杀了那个人... ... 只要是太宰先生吩咐的，我都会竭尽全力完成。”
　　“因为对我来说，被那个人需要，是我唯一存在的意义。”中岛敦扯出了一个微笑，想要掩盖悲伤的情绪。“其实呐，在孤儿院，那个每天晚上咆哮的野兽，正是我自己。”
　　他伸出了右手，手掌已经变成了虎化的形态。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力，只有太宰先生的无效化才能暂时解除。”
　　“可是，这是没用的。终有一天，我会挣脱牢锁，变成一只毫无理智的野兽。”
　　“如果是那样的话，在下会先将你斩杀。”芥川冷着脸，做出了承诺。“要是失去了人之形态，你就不是中岛敦了。”
　　“那个时候，在下不会手下留情的。”芥川将双手插在了兜里，径直朝山下走了。半饷，他回头道:
　　“还不快走？”
　　芥川一副等他等得快要不耐烦的表情。
　　“嗯。回家吧。”中岛敦回神，迈着轻快的步子和芥川一起下山了。
　　...
　　下山，回福利院的路上
　　“喂，你今年十八了吧？有考虑在找什么工作吗？”芥川咳嗽一声。“那个小姑娘倒是可以继续待在福利院，你呢？”
　　“唔，没考虑过。 ”中岛敦诚实的摇摇头。“确实也该考虑找什么工作了。”
　　“镜花以后要是嫁人了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哥哥是个没有工作，整天游手好闲的御宅族怎么办呢？”中岛敦已经在苦恼数年后的未来了。
　　“...思虑过多。”芥川忍了下想给这个笨蛋一拳头的心情。“武侦怎么样？我们的社长可以帮你解决异能力的问题。”
　　“别误会，不是在下提议的。只是大家觉得，你。”芥川看了中岛敦一眼，带着别扭的语气继续说道:“你还算个不错的人，所以才让在下来邀请你进入武侦。”
　　“芥川。”中岛敦忽然叫了一声芥川的名字。
　　“什？”芥川应声，脸上还是装作一副凶恶的神态。
　　“你今天多话的不像个芥川。”中岛敦眨眼，说出了自己的吐槽。
　　“唔塞（吵死了）！”芥川按耐许久的拳头终究还是落下了，他气冲冲地先行一步，把某个笨蛋老虎留在了身后。
　　“嘶，好疼，等等我！”捂着脑袋的中岛敦只好跑着，去追赶芥川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