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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钢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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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撑过了几节课,实在忍不住了,把奕轩拉到外面质问道:“怎么回事?气氛那么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仇家呢。”
奕轩拍了拍王晨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以后你离那个唐敏远点,她让你做什么都不要答应,听懂了没?”
“为什么?”王晨不解,“你们上个学期不是还好好的吗?又背着我干什么了?”
“这不是你该管的,反正你以后和严新都绕着她走,千万不要离她太近,切记,不要和她做朋友,不要离她太近。”奕轩又拍了拍王晨的肩,“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严新,你们只需要避着唐敏就可以了。”奕轩摇着头走了,只剩下王晨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王晨虽然不理解奕轩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记着奕轩的话,没有告诉严新他们的谈话。
王晨打量了一下唐敏,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反倒是从内散发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唐敏察觉到了王晨的目光,转过头来向王晨笑了笑,王晨尴尬地笑了笑,觉得极为丢脸。
一天下来,王晨还是没有发现唐敏哪里不对劲,总是笑嘻嘻的,哪里值得奕轩那样警惕,难不成是个笑面虎?
下了晚自习后严新被钟老师叫去了办公室,严新起初不知道是什么事,当看到桌子上的那张报名表后一切都明白了。
“严新同学,虽然上个学期你拒绝了,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真的不去参加吗?”钟老师把钢琴比赛的报名表往前推了推,示意严新好好看看。
严新撇都没撇报名表一眼, “老师,我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胜任这个任务,还是派别人去吧。”
钟老师皱着眉,推了推眼镜,“严新啊,你小学时我就认识你了,你的琴技有多好我怎会不知道?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比得上你的,你怎么就没有能力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了呢?”
严新没有说话,钟老师越说越激动,直敲桌子,“我不知道你后来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不会放过每一个可以向前的机会,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怎么就不要呢?”
严新还是没有说话,像是根本没有在听一样,立在那里不动。
“这次比赛凭你的能力绝对能进总决赛,进了总决赛只要再努点力就可以去市里比赛,然后就能去参加全国赛,然后……”
“我不去。”
简单明了,钟老师再多好话也抵不过“我不去”这三个字。“算了,你回教室吧。”钟老师摆了摆手。
严新在回去宿舍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唐敏,唐敏大方的跟严新打起了招呼,严新尴尬得笑了笑。他之前无意间听别人说过,陆洲和唐敏是青梅竹马,两家关系也很好,门当户对,唐敏也一直喜欢陆洲,两人长大后是要被家人撮合到一起的。
自从听说了这件事,严新先前对唐敏的好感全无,毕竟谁会喜欢自己的情敌。
这次考进重点班说不定就是为了离陆洲近点,好培养感情。严新暗暗想到。
“严新同学这是要回宿舍吗?”唐敏笑眯眯地问道。
“嗯。”严新觉得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这个方向不是往男生宿舍走还能是去哪?“你怎么在这?这是男生宿舍的方向。”
“嘻嘻。”唐敏嘴角弯的愈发厉害,但眼睛并没有弯起来,还是睁得大大的,“我当然是这里等严新同学啊。”
“等我?”严新感到诧异,他和唐敏没有什么交集,今天也就跟她打了个招呼,在那之前他甚至连话都没跟唐敏说几句,唐敏为什么要等他?
“对啊,你和陆洲小时候就认识了吧。”唐敏凑近了点,严新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严新皱眉道。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唐敏收起了笑容,“我们在小时候就认识了啊,你忘了?你到底发生……”
“唐敏。”陆洲低沉的声音从唐敏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唐敏心说:来的真不是时候。
下一秒,唐敏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转过身,“我在和严新同学聊天呢,你怎么还没回宿舍啊?”
“刚刚在英语老师那,你又怎么在男生宿舍?”陆洲盯着唐敏冷冷地说道。
唐敏笑意依然不减,“都说啦,我在和严新同学聊天,现在我要回宿舍啦,拜拜!”说完就挥挥手走了,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明天见呀!严新同学。”
严新挥了挥手,陆洲看着唐敏渐渐离去的背影终于放下心来,转过身子,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严新没想到陆洲会问这个,怔了一下,“没,没什么。”
“记住,以后她说什么都不要听,更不要信,尽量不要和她接触。”陆洲严肃地说道。
严新突然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在宣示主权吗?这是承认他喜欢唐敏了?那不要听不要信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这句话,严新放下了心,“和她接触会怎么样?”
“……反正你不要和她接触,离她远远的,这人不是善茬就对了。”陆洲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严新解释,只能一笔带过。
“行吧……”严新也看出来了,唐敏就是个笑面虎,就刚刚那个变脸的速度,肯定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过既然陆洲知道唐敏不是什么善茬,那应该就是不喜欢唐敏的,或许还讨厌她。想到这里,严新心情不知道有多好,一时间忘了唐敏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后面几天钟老师又找严新谈过几次话,但严新没有丝毫动摇。钟老师却并没有因此泄气,又找王晨几人谈了谈话,让他们劝劝严新。
“我在严新还是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我以前也是个音乐老师,他很有音乐天赋,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也没在比赛中见过他。”钟老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现在又遇见他了,他却不再碰音乐,老师深感遗憾啊。现在大好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一个可以被人发掘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他居然不要。就当是为他好,你们帮老师劝劝他怎么样?”
“好的钟老师!没问题!”王晨爽快的答应了,他可不想再听钟老师唠叨,他还跟李勇飞约好了要下去打球呢。
钟老师拍了拍王晨的肩,欣慰地说道:“好孩子!”
王晨和奕轩都走了后,陆洲问道:“这场比赛对严新的好处大吗?”
“那是自然,这场比赛可是邀请了全国知名的音乐家迟榭先生来做评委,以严新的实力绝对能引起迟榭先生的注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参加比赛?我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找别人去,但这次有迟榭先生来,这是一个让他曝光的好机会啊。他的实力本就不该像这样藏起来,应该在宽广的舞台上展现出自己正真的实力!”钟老师越说越激动,最后那一句基本上是喊出来的,人老了,不能喊太大声,废嗓子,钟老师喝了几口水,“总而言之,参加这场比赛,对他的好处的绝对的。”
“行,我知道了,我会劝他的。”陆洲说完就走了,他不是没听过严新弹曲子,实力的确很强,从小老师就说严新有天赋,但这么高的评价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所以……为什么还要把实力隐藏起来?
陆洲回到教室,王晨和奕轩都不在,应该是下去打球了,而唐敏在问严新题目,不禁怀疑唐敏到底要做什么。
陆洲直接无视唐敏坐了下来,看着严新说:“老师找我、奕轩、王晨说了你钢琴比赛的事。”
严新打草稿的手停了下来,“他让你们来劝我?”
“嗯。”陆洲应道,“你怎么打算的?”
“就那样,不去参加。”严新平淡地说,一边又继续打草稿。
“哇,严新同学真是多才多艺啊,为什么不去参加呢?”唐敏在一旁微笑着说。
严新回了一个微笑,“我不想去。”严新解完了题,将本子还给了唐敏。
“谢谢!我以后有不会的都找你,可以吗?你不会见意的吧?”唐敏甜甜的说。
“可以啊。”
“严新同学真好。”唐敏笑着回到了座位上。
陆洲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气就不打一处来。昨天不是都跟他说过要离唐敏远一点了吗?今天还帮人家解题。我努力的去保护他,他却自己往虎穴钻。陆洲心说。
陆洲气的随便找了本书看,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里面讲的什么,只看懂了里面的一句:赞扬他的长处,时不时夸他,让他觉得他在你心里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然后再让他把才艺(技术)展示给你看,这样可以增进彼此的感情。
陆洲想到刚刚唐敏说的话,不就是上面的这种吗?呵,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陆洲不知是不是被唐敏的事弄的太烦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一句:“你弹琴弹得挺好的。”
严新明显愣了一下,转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洲,他没想到陆洲会夸他。陆洲说完后立马后悔了,他都在说些什么啊,是放个寒假就变傻了吗?
“你弹得那么好听,为什么不去参加比赛?我还挺想再听你弹一曲的。”陆洲干脆破罐子破摔,按照书上的指示说。
严新看着陆洲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气氛尴尬的要命,陆洲侧过脸说:“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我会去参加的。”严新笑眯了眼。
陆洲心跳漏了一拍,这是因为他吗?因为他所以去参加比赛。不是说不去参加吗?现在怎么又要去了?是因为他吗?因为他夸奖了还是因为他想听?陆洲泛了私心,希望是两种原因都有。但又怕只是严新突然想去参加了而已,跟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我下午去音乐室练琴,陪我一起?”严新笑着说。
不知是不是严新的笑容太夺目,陆洲一时竟挪不开眼睛,呆呆地回道:“好。”
严新将参赛的消息告诉钟老师的时候,钟老师激动的就差没跳起来了,开开心心的上报给了学校。后面就是不断的练习,严新选定了一首曲子:《天空之城》,不为什么,只因为是回忆,在炎热的夏天看着宫崎骏的电影的回忆。
对于严新突然要参加比赛的事情,王晨和奕轩都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还争着要去陪严新练习。
一周的时光就在练习和学习中过去了,严新打算周末回一趟家,舒烟的事应该解决完了,出于这么多天的情谊,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令严新没想到的是,打开门并没有舒烟等人,只有扑面而来的烟味,房间里没有开灯,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拉上了,女人就坐在地上,整个屋子里只有窗帘缝隙中投来的一点光,将女人侧脸顺畅的脸部线条构了出来。
严新走过去夺过了叶茜还没抽完的烟,“别抽了,不是说过了吗?不准抽烟。”说罢就将烟插╱进了烟灰缸里,而烟灰缸早就满了。
严新拉开了窗帘,强烈的太阳光照进了屋子,叶茜拿手挡了一下光,等眼睛适应了后又想去拿烟盒。严新眼疾手快,赶在叶茜前面拿到了烟盒,“不许再抽了。”
叶茜将手靠在额头上,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舒烟她们走了。”
“舒烟选择了她的外祖母”叶茜闭上了眼睛,“她父母的房子都理应给她外祖母但是她没要,坚持回了H市。”
“挺好,如愿了。”
叶茜看着楼下的街道,眼里一片混沌,“太让我失望了,她太让我失望了。”
“谁?”
叶茜答非所问道:“她当初说要当女强人,她做到了,但也没做到。抛下孩子,一心扑向工作,男方出轨,最后留下来的也只有工作。”
叶茜没有说是谁,但严新也明白了。
“为什么会有人将自己的孩子抛下不管?”叶茜转过头看向严新,眼中满是沧桑。
“没有心吧。”严新与叶茜对视道。
叶茜突然发了疯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心,怪不得当初会抛下我。”
严新没有回答,他也没有那个立场。
叶茜看向窗外,苦笑了一声,随后指向茶几说道:“舒烟给你留了封信,你去看看吧,我没拆。”
严新转过头,茶几上果真有一张被果盘压着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