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我的心》木影重重

20、我的二零零二的夏天

　　我的二零零二的夏天
　　刚睁开眼，胀胀的，像是在水里泡过似的，眼球有点肿，也许昨夜梦中，曾不经意地掉下泪来，只是半睡半醒的我未曾察觉，而已。轻轻悄悄地起床，穿鞋时，觉得自己像只慵懒的猫，看见搁在桌上残留的啤酒，竟一度以为是在做梦：我，喝酒了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衣服上还留有一点儿淡到无法察觉的酒的味道，是的！昨晚，我喝酒了！晚晚，我大概是疯了！疯了！
　　也许，许多未曾经历过的事，一旦突然发生，便会产生一些疑惑，一些不知所措，而此刻的我正是这样。因为有违自己平日信奉的信条，于是，惊诧且叹息。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是我变了吗？变的是心情吧！
　　记不得是哪一天，初次与他见面，只是，当我知道这个人的时候，我已经和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一个多礼拜了。那一天，从外面回来，买回一包大白兔奶糖，习惯性地拿去分给我周围的人。GRACE把糖拿去男生寝室后，带回一句话：“LISA，他们说要我恭禧你！”我怔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笑着说，“谢谢！我是要‘结婚’了。”当然，开开玩笑也能增进彼此的友情，何乐而不为呢？正说笑着走到门口，他过去晒衣服，顺口提到，“是你的喜糖呀？”我微扬着嘴角告诉他：“对呀！因为我就快要结婚了嘛！”（这算是最初的印象了吧！）
　　这天是礼拜六，刚刚把事情做完，正在收拾台面上的东西，他手里拿着两张CD进来了，和JANE说着什么，我突然看到CD上赫然写着“王菲”两个字，一时兴奋过度，也不管跟他熟不熟，很唐突地问：“能借我看一下吗？”他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伸手递给我，我说：“谢谢！”他随口问道，“你也喜欢王菲？”我笑着回答：“最喜欢！”之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应该说是别人经常称呼他的那两个字。）
　　那一两个礼拜，有人带了一盒《流星花园》的VCD过来，于是，有机会和他们认识，其实，早已看过几遍了，对里面的细节，台词都十分熟悉了，于是，便在一旁津津乐道地评说，倒不是故意炫耀什么的，只是习惯罢了。他便说，“你看了好几遍了，台词都能背了，你还看？”我说我喜欢里面干净整洁的画面，喜欢里面动听而感人的音乐，不可以吗？他盯着电脑屏幕不理我，于是，下次再听到《情非得已》的旋律，我不再跑过去了。
　　那天坐在办公室看报纸，是广东话的，我不太懂，这时，他刚好走过来，在办公室里随意地坐下来，我知道，他会讲广东话，于是，向他“请教”，最后竟说成了，“你能把这一段读一下吗？”他便真的开始读了，读得很慢，我想大概是知道我听不懂。
　　GRACE嗓子不舒服，我帮她去买凉茶，顺便说买点冰糖梨水回来，他在旁边，我问：“要不要吃雪糕？两角钱一支的哦！”他说好，结果，我忘记了，晚上去冲凉时，经过他门口，他抬头问我道，“哎，我的雪糕呢？”我说你下午不在，早就化了。可是，我还是买回来了，只是想履行我的诺言，因为我要做一个守信用的人！
　　很疲惫地从外面回来，心情沮丧到极点，因为我告诉自己再也不要认为人都是善良的，在路边下车，抬头突然看见他能及身边另一个女孩子，心突然很温暖地痛了一下，他也看见我了，问我从哪里回来，我说街上，习惯性地回问他，他告诉我，他和朋友在商场游戏厅打电动，刚回来，手里还有一个硬币，我开玩笑地说：“能把这个硬币送给我吗？”他递给我时，我却突然笑了，告诉他，“开玩笑而已啦！”回宿舍时，我问，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一本正经地说，“只是老乡啦！”于是，我的心不再那么痛了，好像搬开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JANE走了之后，工作一直都很忙，这天下午正在开单，电话响了，顺手拿起来，是一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是内线电话，但没有他要找的人，之后，他要我猜他是谁，这时，我已听出一点儿感觉来了，但我还是不太确定，毕竟，我从没有听过电话里的他的声音，我说：“是不是如果我猜出来了，你就会请我吃雪糕呢？”“请吃雪糕”是我的口头禅，他说，“你现在下楼来，我就请你吃！”我说，“我正在做事啊！而且工作时间怎么能跑去吃雪糕呢？”他说“那你想什么时候，我说晚上吧！”他要我说出他的名字，天哪！我真的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于是，我转移话题说“身高176，体重125，黑发的男生。”他轻笑说，穿鞋才有那么高，挂断之后，GRACE问我是谁，聊得那么开心，我回答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然而那天真的是太忙，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于是，把下午的戏言忘记得一干二净了。第二天，很早就起床了，坐在办公室里正要准备工作，他走进来，坐在旁边说昨晚我爽约，于是害他也没吃成雪糕。我说，那你可不可以星期四再请我吃一回雪糕，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的语气很软弱，心跳慢了好多，他奇怪地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星期四是我生日，他说，“想什么时候吃呢？工作狂！”我想了一下，星期四要出货，一定很忙，说不定会忙到十一点。于是我跟自己打了个赌，我说，十一点吧。他说，那你十点半可以回宿舍吗？我不肯定，说大概吧。他说，“那你十点半下来吧，我请你吃雪糕！”我说没问题。------这不知算不算是约定呢？
　　星期四一清早，他便过来跟我说“生日快乐",其实，那一天起床后，我还并未意识到这一天是我生日，听到他的祝福的那一秒，我觉得幸福离我很近，仿佛伸手可及似的。我告诉他，“他是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他笑着走了，接下来，我忙到晕头转向，但我始终记得那个约定，我想我一定要在十点半回宿舍，可是，手头一大堆的事不断的压过来，晚上九点多，见我手脚不停地，MARK问我是不是觉得今天过得很糟糕，因为今天这么忙。我说再忙我也过得很快乐，因为今天是我生日，于是，CT也知道我今天过生日了，特意过来告诉我可以下班了，去约几个朋友玩。我说，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呢？于是，CT帮我把要回的EMAIL内容写好了，再交给我。快十点了，我想我要快一点冲凉，因为我不想错过与他的约定。很不凑巧，洗澡间有人，于是，我一直在等待与煎熬中度过，仿佛灰姑娘担心过了十二点，魔法就会消失掉似的。我好害怕过了时间，他不再等我。
　　回宿舍时，已经十一点了，我没看他在不在，因为很晚了，最后，当我和GRACE打算出去买水喝时，我鼓足了勇气，借口打听GRACE和男友之间是不是闹矛盾，走到他面前，问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他说，“你一直没下来嘛？我可没有忘记呢！”于是，站起来要履行诺言，GRACE见了，问道：“你也要一起出去吗？”他说是呀！去拍拖！听到这两个字时，我惊了一下，尽管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我却开始期待了。我跑来楼去，等他们两个，谁知他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下来，说GRACE不想出去了。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因为不知道要讲什么。我们去了最近的一个超市买雪糕，出来时，跟服务员要勺子，服务台的小姐只给了我们一个，他又要了一个，却开玩笑说，“没看见有两个人吗？肯定是要两个啰！虽然，也可以共用一个。”我说，“得了吧！别听他乱说。”
　　我们在翠竹亭坐下，其实，我并不想吃什么，只是想多和他呆一会，因为这种感觉很让我浏涟。我问他，他的名字是谁取的，有什么意义。他说，他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速成打字法里面可以打词组。买了一包糖回去，我赌是单，他又放了一个，说是双，最后数了一下，竟是单数。我看着他很得意地笑了。那一晚，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快乐！”因为某一个人的快乐！
　　第二天，有三张单，我写了很久，忙到晚上十一点半了，才回宿舍，经过男生宿舍门口时，发现他正在玩拖拉机的游戏，便忍不住走了进去，其实，只是心情有点复杂，而他总能让我感到一片宁静，而我竟然很喜欢这片宁静。
　　礼拜六中午，还有一点糖，我把它扔在他的早脑桌上，开玩笑地说，“吃糖吗？我又要结婚了哟！”其他男生开口笑道，“你结了几次婚了，你老公到底是谁呀？”他竟开口说，“是我啰！”我又笑着说，“得了吧！”现在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我说这句口头禅到底是何意义了。
　　这周六下午及周日，都没有看到他，心里一片空空荡荡，好像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发神经似地和GRACE还有她男朋友去爬山，两百多个台阶，让我心跳不由得加快好多，最后竟不敢下来，因为我有惧高症。在GRACE和她男朋友一双手的扶助下，我总算下来了。坐在石椅上，满脑子都是那一个名字，我想，我大要有是对他着了迷了。
　　一秒钟可以认识一个人，一分钟可以喜欢一个人，一小时可以爱上一个人，但要忘记一个人却是一生一世。
　　我不敢向任何人坦露我的心迹。因为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确定。而且，对一件事期望愈多，失望也愈多，我怕！怕我连现状都维持不了。我不知道他的任何情况，除了他的名字，也许，他已有一个相恋的人，而且，相识，相知已有许久，那么，我又算是什么？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我的心情，我的心事，我现在有点儿乱，惧高症的余力还未散去，头又痛又晕，而且全身软弱无力，好想见到他，好想那一片宁静。还未曾经历过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地喜欢一个人，因为天生愚钝，不知道如何开始，也不知道如何结束，感情来得太快会把人烧坏的。但我不管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地说出来，不是吗？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学会怎样去喜欢一个人吧。
　　二零零二年六月二日清晨 风（十分凉意，九分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