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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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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闹了个笑话,很快就解释清楚,去了2218的会议室。
朋友面试结束,说,“那个面试官可真帅,我看着他,眼睛都不想离开,要是我男朋友有他一半,我死也瞑目了。”
睿泽嘴硬,说,“有什么帅的,我觉得倒是很平凡的模样,而且鼻子也不高,眼镜都不知道能不能架在鼻梁上……”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诋毁”那个人,可听见朋友的夸赞,她就想贬低这个人,让朋友不要太在意他,就好像……她害怕别人觊觎他。
身后有人说,“我的鼻梁还是可以架得住眼镜的。”
睿泽吓了一跳,捂住嘴半天说不出话,怎么办,她刚才说了人家那么多坏话,还都是背地里,要是被他以为她就是个长舌妇,那她以后再见他,两人可怎么相处。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设想和他以后见面的场景。
他笑了笑,只是当作小孩子谈论邻居家哥哥姐姐那样,轻易原谅了睿泽,还请她们吃了饭。
朋友埋在生蚝堆里不肯抬头,也没有注意睿泽一直盯着对面的男人看。
他在拿饮料,店里顾客太多,员工忙不过来。
睿泽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看。
他没有回身,却透过餐馆的一面镜子看到了睿泽的眼神。
睿泽盯着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偷窥已经被当事人发现。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要在朋友面前说他坏话,其实小女孩的心思很容易理解。
他也没有回身和她对视,要是她知道了自己已经被发现,势必要脸红害羞,所以他只是当做不知道。
把椰汁递给她们以后,他说,“听说今天你撞在玻璃门上了?”
朋友这才抬头,“我没有啊。”
睿泽点了点头。
朋友狂笑,“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你也有这一天。”
睿泽没想到那个员工会和他说这件事,一时间想要躲进地缝。
“我不是想要笑你,只是问你撞了哪里?”
睿泽顺从地把手递给了他,“大拇指。”
他牵着她的手活动了几下,“这样感觉疼吗?”
“嗯。”睿泽点头。
他说,“刚才我看你右手夹菜都不利索,应该是撞得严重,要不拍个片子,要是骨裂就不好了。”
睿泽说应该不会吧,“只是撞一下。”
他轻轻撇了下她的手指,疼得她皱眉,“也是有可能。”
“那好吧。”
他把她们送回去,睿泽说她在点点甜外面下车,想去甜品店给千千和幺儿她们带蛋糕,今天正好是她们两个的生日。
朋友走了,车上只剩下睿泽和他。
车子到了点点甜外面,睿泽要下车,他问她,“今天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睿泽回头就说,“因为想看。”
他被她的直率激笑了,“你这话要是语气再凶点儿,可能我就觉得你在怼我。”
“不是怼你,是告白。”
他这回不笑,“你知道我是几几年的?”
“不知道。”她摇头。
“可是我知道你是99年的。”他说。
“不知道又怎么了?”她坐回车里,关上了车门,“你告诉我不就成了!”
“95年。”
“哦,大我四岁。”
“你才十九岁,你知道吗?”
睿泽说已经成年了,“周岁十九,过完生日,虚岁二十了。”
他说,“不是要去买蛋糕吗?怎么还赖着不走?”
“你还没有说结果。”睿泽追问。
“你为什么对我告白?”他明知故问。
睿泽也笑了,“喜欢,所以才这样。”
“那你确定我喜欢你?”
“我猜,可能是。”
他说,“猜错了,下车。”
睿泽第一次被人赶下车,羞愧和难过一齐涌来,她走了很远,却又很想回头看他是不是还在。
也顾不得去买蛋糕的事,走着走着忽然变成了跑,她觉得这个人真坏,把话说得这么绝。
却没有发现,这个人能轻而易举影响她的心情。
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他在她身边下了车。
“干什么?!”睿泽恢复了平时看见陌生人时候的冷漠。
她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拼命想要在他面前装得风轻云淡。
“去医院吧。”他说。
“去医院?”
“检查一下你的手。”
睿泽说不,“我凭什么和你一起去。”
“男朋友带女朋友去看医生,是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睿泽愣住了。
他是说,他是她男朋友了。
“去不去?”
睿泽很没出息说,“去。”
她在他面前,一点儿也强硬不了。
很快,他在她学校外面租了一套房子,睿泽问他为什么不在市中心住?她可以有时间就去看他。
他拉着她的手说,“我想每天下班回来都看见你,所以远一点也没有关系。”
睿泽被这句话惊喜得不知所措,第二天做了个全寝室都反对的决定,她要搬出去。
只带了几件衣服,其他都是她在超市新买的,她好像什么也不要了,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那一年,睿泽的绩点只有2.32,比起大一那时候简直天差地别,她每天不再和她们一起泡图书馆,也不和幺儿一起去借书了。
下了课有时候也会在寝室里和她们玩一会儿,但是到了七点半她就要回家,她说,要回家给他做饭。
走的时候见桌下有一瓶百合花,睿泽急忙把阿离拉过来,“你快闻闻我。”
“怎么了?”她们几个摸不着头脑。
小盐和睿泽那时候走得很近,比千千她们几个更亲密,小盐好像知道,因为他花粉过敏,尤其是百合花,她担心自己身上沾了一点点花粉会让他身体不舒服。
阿离说,“只闻见了你的迪奥香水。”
睿泽不缺钱,从高中开始就开始买大牌化妆品,那时候学校不许化妆,她买的最多的就是香水,什么爱马仕,迪奥系列,她都买过。
睿泽叹息,说,“趁着他没回来,我得回去洗个澡。”
幺儿后来听小盐说了原因,她那天特意在睿泽教室外等她。
她只有在这节专业课下课会在学校停留片刻。
“你下午还有一节课是吗?”
睿泽说,“是思修,我让人给我代课,不用担心,点名也有人给我答到。”
幺儿还什么都没有说,就听见睿泽说,“我男朋友最近很喜欢吃丝瓜,咱们学校附近卖丝瓜最好的地方是哪儿?超市的丝瓜实在不怎么样。”
幺儿摇头,“我又不给人做饭。”
“下次你一定要尝尝我做的丝瓜,清爽可口。”
幺儿想说,她不喜欢吃丝瓜,但是睿泽又打断她说,“我男朋友说我做的带鱼也很好吃。除了油爆的做法,你外婆有没有给你做过其他做法,清蒸好吃吗?”
幺儿说,“他为什么不自己做?”
“他喜欢吃我做的,而且他工作很忙。”
幺儿反问,“那你上课就不忙?”
“不忙,我天天有的是时间。”
幺儿心想,天天翘课,当然有的是时间。
“你不要喜欢他了。”
睿泽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他不好。”
“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因为我给他做饭?”
幺儿说不是,“你在为了他牺牲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生活,你想和他捆绑在一起,可是,我觉得除了婚姻,没有什么真正可以捆绑住两个人的生活。”
睿泽说,“和他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事,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能理解我。”
幺儿沉默片刻,问道,“Quiêtes-vous(你是谁?)”
睿泽学过一段时间法语,后来才转了专业,当然听得出她的话音。
她说,“我不用你多管,你以为你是谁。”
幺儿说不出话了。
小盐在一边从头听到尾,这时候才走出来说,“那你毕业和他结婚?”
“我没想过那么远,至少现在我不会离开他。”
“那你想远一点,结婚吗?”
睿泽匆匆走了,没有再继续说。
她之前问过他,他没有回答,只是说他很累,想先去洗澡。
她没有底气在室友面前说他当然会和她毕业结婚。
回了家,家里空无一人,没过多久,他给睿泽打电话,说是今晚要加班,睿泽坐在沙发上想,自己真是小孩儿脾气,他这么辛苦,她还在心里胡思乱想,这样总归不好。
恋情失败的苗头是在大三下学期开学出现的,当时全国戒严,新冠疫情下人人自危,大概在六月初,学校开了学,只为了让学生回去考个试。
学校外面量体温的学生排着队,一个一个撒消毒水,每个人都在烈日下用尽力气对准学校外的那个二维码,只为了扫出个健康码。
更惨的在后面,学生们入了校园就再也不能出去,除非学校放暑假,也就是说学生们要被关一个月,监狱一般。
睿泽不能从学校出去了。
而且她也不急着出去,好像,外面已经没有人在等她了。
通过小盐的嘴巴,几个女孩了解了睿泽和那个男人吵架的原因。
疫情开始前的年头,那时候全国还没有戒严,睿泽和他一起去市中心的购物商城买衣服,她给他买了羊毛衫,羽绒服和鞋子,说是新年礼物,林林总总花了五六千。
睿泽在试衣服的间隙,把自己的大衣给了外面的他,让他帮忙拿一会儿,他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她出来。
她看中了那件米色毛衣终是没有买,穿上去显得人不很精神,试了五分钟后再叫外面的人,已经没有人回应她了。
他走得太急,把她的衣服随手就挎着手臂上带走了,上了车就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睿泽傻了半天,给他发了条信息,“你去哪儿了?”
他没有回复。
于是睿泽又发,“是出了什么急事?”
依然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