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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午膳时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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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白哉仍然一语未发,只是不时斜略目光观测着脸色明显憔悴许多的她。显然昨天发现她的时候应该已经是躺在地上有一会的事了,加上饮酒过度从而导致身体不适,即使白哉还特意吩咐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菜肴,但每每提起手中筷子的露琪亚似乎感觉无从下手,可是饥饿的肚子还是叫着需要进食,无奈只好勉强的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头轻点一下,显然礼节是少不了的,她紧张的回应着那个用余光冷漠的看着自己的白哉。
白哉收敛回目光放下手中的碗筷轻揉的挽袖挥手,侍女马上撤下桌上热气未消的佳肴取而代之的是花样百出的糕点。但胃内略而翻滚的胃液似乎还是无法让她提起食欲。白哉略转头目光投向了管家,随即侍女等人陪同管家一起退下。
沉默……
「对不起……」虽然白哉的表情依旧冷若如霜,露琪亚却看的出他的不满,但究竟不满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露琪亚的判断是,应该是为了昨天醉酒之事,看着管家和侍女都被退下她便明白今天是难逃一劫了。可是仍然保持沉默的白哉反到更让她不知所措。
「大哥,对不起……」刚一开口便察觉有道锐利的光线照射过来,到嘴边的话也退了回去。
他生气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因为她不顾贵族身份醉倒在大街的事?还是因为那听起来腻耳的接连不断的道歉!
「你究竟想说什么」语气虽平缓但却刺骨的寒冷。
「昨天的事……真的非常……对不……起」除了道歉她还能做什么?她不知道,所以拼命重复着同样的话。
白哉冷眼看了看她背过手去,果然你我之间的话题永远都是围绕着这些,规矩和束缚的礼节永远逃不开吗?白哉心中自嘲昨夜竟然像个贼人一样在自家宅院中翻窗登墙,现在他终于明白多情的人不过是他自己而已。
至于露琪亚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是恋次还是一护白哉已不在去想,现在首要的是处理眼前这码事。即使管家昨天严止侍女不可外传醉酒之事,但那些隐藏在府邸中的眼线恐怕早就将此事报告给他们的主子了。
做为朽木家主的白哉自然不会把那些成天只想着怎么抓自己小辫子的迂腐之人放在眼里,但碍于家族的名望还是不得不谨慎行事。
「无端醉酒有损家门名望,罚你跪抄家规十遍。」冷漠的撇下一句拂袖而去。
「是」露琪亚对着他的背影深鞠一躬,语气中不免有些沙哑。
白哉也并非没有过童年,反到是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活跃百倍,所以儿时常因犯错被罚抄家规,深知那是一本多么厚重的书籍。可是白哉不只是白哉他还是朽木家族的号令者,是众人瞩目和学习的楷模,他不可以袒护不可以有私情。
所以,对于面前这个让自己为之心动的女人他依然冷若冰山坚持着那所谓的原则。
露琪亚随管家朝宅院最深的地方走去,路上四周满是盛开着的樱花。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逐渐呈现出一个与这莫大豪华宅院极其不搭配的简陋小房。白哉小时候每次犯错就是在这里反省思过,当然家规也是抄了不少的。四周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只有一个设计简单的惊鹿随着水满水溢而不停点着头,如果除去四周华丽的围墙这仿佛就是一座乡间小屋。(惊鹿:就是日本有钱人家常看到的接水的竹子,满了会自动垂下)
「小姐,就是这里了。」管家恭敬的低头说道。
「恩,真是麻烦您了。」露琪亚语气温柔的回应着。
「小姐,按照朽木家规从明天开始您的起居生活暂时要在这度过。”管家继续讲解给露琪亚听。
「恩」露琪亚则被眼前幽静闲置的景象所吸引。
简陋的小屋旁有个花坛,忧蓝色的花瓣给人一种舒心安逸的感觉,还有那松软的泥土和整齐的枝叶似乎是每天都有人来照料的成果。
「您每日三餐都会有专人送来并且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进餐,除此之外您不能出房间。」管家结束了他的讲解。
「啊,我知道了。」露琪亚对着洗手钵望着那流水细声道。
「那么老朽先退下了。」管家恭敬的深鞠一躬转身离开。
走向那种满蓝色花朵的花坛,她缓缓蹲下身闪动的紫色双眸盯着那薄微的花瓣。
一阵清风浮过,好香,这熟悉的香味是……
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知道大哥身上常散发出于之相同的味道,再她某次“无意”的与侍女对话中得知了那迷人香气是一种花的味道,而那花的名称是“桔梗”……
「真诚不变的……爱吗」她呢喃着自言自语。
一滴泪水滑过她的脸夹,大哥……果然一直爱着的是姐姐啊。
可怜她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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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花的花语——真诚不变的爱。
传说,
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
但,有人能抓住幸福,
有人却注定与它无缘。
抓不住幸福,也留不住花.
于是桔梗又有着双层含义
——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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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回去的路上碰到正在赏花的白哉,远远的便停下脚步等待主人察觉到他后才快步走上前。
「您觉得今年的花开的如何?」白哉注视着随风舞动的花枝。
「和往年相比较繁茂许多,只不过渐淡的色彩有损了花的神韵。」管家恭敬回答的话语中似乎蕴涵着某种暗示。
「哦?您不是喜欢淡色的花吗?我记得那株白色樱花是您亲手培育出的吧。」白哉到是很想知道那所谓的神韵究竟是指什么,他望了望众多淡粉花瓣中唯一一株飘着雪白花瓣的樱树。
「人和花都是会变的,就好比身旁的同伴为了效仿它不停减弱自己的色彩,如果樱花从一开始就全是白色还会有谁去注意它呢?但白樱花却也有着它自己的想法,它更希望自己像其它同伴一样生来就是普通的,那样就不会如此孤独了吧。」管家浅浅的看着那株白樱花树笑了笑。
「也许是老朽年纪大了,凄惨悲凉的事看的太多不知不觉对于那种冷色失去了兴趣呢。」管家语重心长的诉说着想法。
「——是吗」白哉望着那株樱花树喃喃的说,柔静悲伤的神情也只有在这个追随自己多年的长辈面前才敢表现的出,而管家则是行礼后不声不响的转身离开。
是啊,众多樱花树中最出众的便是那朵盛开着洁白花瓣的它,每年来白哉家造访的客人也好族人也罢总是称赞那棵稀有独特的白樱花树。然而私底下更有人将那棵樱花树比做白哉,高雅尊贵的气质清秀俊美的面容总在人们的话语间流传。
但白哉更希望的却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忙碌的一天后回到家里看着自己的妻儿等待着他的归来。他又多么希望扔下肩头的包袱和自己的爱人离开这座金色的鸟笼。可那只是他一相情愿而已,他这样想着转身告别美景,柔情的眼神又回到了冰冷的雪山顶峰,寒冷的气息依旧笼罩着四周……
他知道再走不远就是那个简陋的小屋,他也有完全的自信可以将灵压隐藏到不被任何人发现。他想亲口去问问她,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可以爽朗的开怀大笑,而一见到自己就用低沉的声音和那永远抬不起的头回应。为什么她可以亲昵的称呼恋次和一护的名讳,而当面对自己的时候却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想到这他有些莫名的醋意萌生,停住缓慢的脚步,隐约可见远处那简陋的小屋和那娇小熟悉的身影。怎么了?脚像注铅一般不得移动,他远远望去似乎她并没发现自己的存在,而是蹲在那里注视着什么。
片刻……终究没能再向前迈一步,紧握千本樱的手垂了下来,他像往常一样潇洒的拂袖转身离去,惟独留下的是那随风飘落的白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