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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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白点击开启病症并按下确认，一股似曾相识却又程度翻几倍的痛感出现在卫辰枫的心脏，接着迅速沿着各处的经脉蔓延开来。
“唔......”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卫辰枫还是被心脏中这骤然出现的剧痛弄得不由自主从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原先因为灵力暴动引起的气血翻涌，从而使脸上看着比平常更明显的血色，在这声闷哼过后，也猛然褪成得一干二净。
沈烨本就是完全不顾自己安危紧紧抱着卫辰枫，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他身上，因此对卫辰枫这细微的动静没错过一分一毫。
他连忙抬眸，就看到原先卫辰枫黑瞳上覆盖的那层薄红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般空洞虚无，这会儿正带着几分气恼和无奈的情绪看着他，显然是一副已经恢复神智的模样。
“你是傻吗？”卫辰枫语气无奈，接着神色又严厉了几分说：“若我一直无法恢复神智，你就打算这么死在我手中？”
“师尊，我......”沈烨嚅嗫着想出声反驳，但他刚刚确实有这么想，这下想辩驳也无从开口，只喊了句“师尊”就再也没下文。
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沈烨干脆自暴自弃，直接说：“师尊身上的魇魔之体不本来也是从我身上转移过去的吗？我做不到眼看师尊承受着本不该有的苦楚，自己却贪生怕死地躲在他处。”
这话也算是变相承认了卫辰枫刚刚的问话。
沈烨面上不显，实则语气中满满透露着“我不觉得我这样想有什么错”的思想。
卫辰枫突然觉得，伴侣比自己小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会导致对同一件事两人的看法不一致。
就好比现在，卫辰枫意思是让他在自己发作时暂时避开，但沈烨却以为这是在贪生怕死。
这样的想法委实让他无可奈何，却也同样心暖。
不过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受着剧痛，光是保持在沈烨面前不显异样已是耗费了诸多心神。
因为卫辰枫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时还不算晚，所以沈烨这会儿身上看着流了很多血伤势不轻的样子，实际还是能自理的。
卫辰枫三言两语地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然后催沈烨去处理伤口，离开前说自己要去灵泉那边泡一两个时辰，意思沈烨不用等他回去，自己先休息。
等沈烨出了门，卫辰枫一路往灵泉的地方走去，在看到前面几丈处露出的灵泉池边一角，估摸着自己跟沈烨离得够远时，他才卸下来伪装。
之所以要来灵泉这边，是因为他这会儿又是灵力全失的状态，没法打开储物袋拿丹药给沈烨疗伤。因此才找这个理由把沈烨催去处理伤口，自己则是来这边借灵泉修复之前灵力暴动时对经脉造成的一些损伤。
褪去衣物后，卫辰枫慢慢走入泉水中，来到一旁特制的池壁台阶上坐下，很快感受到泉水中的力量在丝丝缕缕的渗透进他的身体，修复着那些被损伤的经脉。
虽然这只能修复刚刚灵力暴走所造成的损伤，对系统的病症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作用，但眼下这舒适的环境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卫辰枫的痛感。
因着先前耗费了太多精力，体内的剧痛感也被泉水平息了些许，如此适宜的环境下，他不免昏昏欲睡。
后面卫辰枫也的确睡了过去。
于是，他没发现，不久后一个本该呆在寝殿休息的人却出现在灵泉旁的假山后面。
此时的沈烨身上伤口已经处理完毕，也换了一身新衣服，除去略显苍白的面色以外，跟白天看不出丝毫差别。
看到卫辰枫就这么在泉水里睡着，沈烨眉头皱起，径直走到他身旁岸边蹲下想把人捞出来。
然而刚伸出手就见其动作微微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就见他的手换个方向转而从水中捞出卫辰枫的一只胳膊。
沈烨左手托着卫辰枫的手臂，右手抚上他的手腕，一缕灵力从指尖探入其中。
随着灵力在卫辰枫体内经过的地方越多，沈烨的眉头就皱的越紧，最后等他收回灵力时，眉头皱得几乎成了个死结。
看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被人握住命门都不曾惊醒的师尊，沈烨无声叹气，心道果然如此。
确认完自己的猜测，沈烨不再任由卫辰枫继续泡在水中。
他没管自己身上是刚换好的衣袍，就这么直接进入泉水中将人抱起。
掐诀将两人身上的水分都蒸发后，沈烨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白绒斗篷，将卫辰枫裹上。
现在已是初秋时节，天气微凉，卫辰枫暂时没了灵力，刚泡完灵泉不裹严实点怕是又要惹上一场风寒。
确认将人裹得密不透风后，沈烨才抱着人迈开步子向寝殿走去。
*
五个月后，天衍宗山下。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大乘期？！”
业昊接下一招，看清来人后不敢置信地说着，因为这太出乎他的意料。过度的惊讶让他连说话的音量都没控制好，自以为的说出口，实际上在旁人看来是厉声喊出来的。
“哦？是吗？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呢。”
紧随而来的沈烨听到他的话没等卫辰枫开口，就先出声嘲讽起来。
这五个月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为了不因魇魔之体发作失去理智而一直被迫承受万般痛楚，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沈烨很清楚，一个残缺的魇魔之体，以师尊的修为早已能将其随意压制。
根据他灵力探查出来的结果，他确定要不是因为业昊当时那一击藏了暗手，师尊何至于此。
是的，业昊了解原剧情，同样知道卫辰枫身上有着那残缺的魇魔之体。
因此当初那一剑，他做了点手脚，卫辰枫修为没有达到元婴也罢，如若突破到元婴期，则可以让卫辰枫身上的魇魔之体发作程度严重几倍。
沈烨积攒了五个月的负面情绪，现在见到始作俑者，总算能释放出来了。
只见他一边怼着业昊，一边手上招式使个不停，墨霜被挥得都快没影儿了。
卫辰枫没制止，只在一旁护着人，顺便堵住业昊的退路。
业昊只觉得自己这会儿打的真憋屈，逃又逃不了，打又打不过。
明明自己做了手脚来着，怎么现在看卫辰枫神志清明，完全不受影响。
可惜业昊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卫辰枫能保持神智全靠小白和系统。
要是没了它们，估计卫辰枫只有散尽修为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不然就只能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傀儡。
按照系统的进度条来看，卫辰枫这一次要把魔族复出的可能性完全扼杀才行。
两人配合默契，跟业昊打了半个月，从天衍宗山下一路打到一处无人山间。
业昊现在已是精疲力竭，他不像沈卫二人，能靠丹药补充灵力和疗伤，这些东西对魔族无用。
因为状态不好，他对外界情况也分不出心思去关注。
于是等业昊反应过来时，脚底下的大阵已被完全激活，而他正好站在阵眼中。
这是一个杀阵，甫一启动，阵内便无时无刻不在攻击着入阵之人。
业昊在阵法内被压制地动弹不得，连喘气都有些艰难。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阵法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业昊的修为达到大乘期大圆满境界已有几千年，之所以没突破到渡劫期，是因为他曾经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天道在排斥他。
如果突破了，天道正好伺机降下雷劫，不把他劈到魂飞魄散不会罢休。
现在在阵法中，业昊又感觉到天道的力量掺杂在其中，一齐对付着他。很明显，天道觉得这次是个极好的机会，所以果断出手了。
鲜血不住地从额头上的伤口中流出，顺着额角流下，经过眼睛时恰好有部分混入，将其视野全部染红，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即便已经看不清了，业昊也还是狠狠地盯着阵外那一道靛蓝色的身影。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卫辰枫能毫不受影响地晋升到大乘期，但业昊还能感受到那道微弱的联系。
这是他在卫辰枫身上下的暗手，既能自动加重魇魔之体发作的程度，也能受人为操控。
就算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卫辰枫一直提防着业昊的临死反扑，所以体内出现异样时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于是，业昊发现，他只催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彻底失去了跟卫辰枫体内魇魔花瓣的联系。
一直到魂魄彻底消散于世间前，业昊都不明白为什么传承记忆中魔族对各个大陆的入侵都显得那么容易，轮到自己时却得了这么个结局。
卫辰枫跟沈烨看着业昊魂飞魄散时，察觉到是天道也出了力，他二人才能如此轻松的将其击杀。
原本只是对宋毅钦随口胡诌的理由，没想到竟是将今日的情况误打误撞说对了一半。
业昊已死，剩下的魔族成不了气候，小半个月后便被修真界众人杀了个干净。
修真界最大的危险已经解除，剩下的沈烨和宋毅钦能应对，卫辰枫也没必要为了保留修为而让自己忍受莫大的痛楚，所以早在业昊死去的那日，他就将自己修为散了个干净，成了凡人。
当最后一个魔族也被击杀时，卫辰枫正在木华峰上修养，享受着沈烨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小半个月以来，天气一直都是阴雨连绵，难得这天日头正好，卫辰枫指使着沈烨将躺椅搬到院中，然后悠哉悠哉地躺上去晒太阳。
一直躺到傍晚时分，太阳开始落下时，他才起身准备回屋。
然而未等迈开步子，就见四周光线突然变亮了许多，卫辰枫似有所觉地抬头看天，果然见一束两丈粗的金光径直从天空中落下，将他笼罩其中。
【宿主！！】
小白异常激动地喊着。
它能不激动吗？这都是能量啊！！！
有了这些，等这个世界结束，它就能提前带宿主回去了啊！
卫辰枫有些好笑地瞟了一眼浮在半空中的小白，这家伙一激动就直接跑出来了。
不过卫辰枫没打算说什么，木华峰上就他跟沈烨，而且除了他没人看的见小白。
先前通过修炼无生诀突破到大乘期的时候，因为这不算是正统的修炼方法，所以没有金光降下来时卫辰枫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倒是小白碎碎念了好久。
现在因为在应对魔族侵入的前期部署中，他出力最多，所以天道降下金光，如此便补足了他跟小白所需要的能量。
等到金光淡去，卫辰枫就听到小白打了个饱嗝，慢悠悠的飘回他的体内，好不惬意。
于是卫辰枫抬脚打算接着回屋，就见到沈烨急急忙忙跑过来，直到看他安然无恙时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卫辰枫看向沈烨，有些疑惑地问。
“没什么，只是刚刚突然对师尊想念得紧罢了。”沈烨眼神有些躲闪，看着有些心虚，不过在看清他的状况后，又转变成了心疼。
卫辰枫看他这样，也大致明白沈烨在想什么了。
“烨儿莫不是以为金光淬体能让我直接飞升吧？”
见沈烨还真点了点头，卫辰枫哭笑不得。
“就算真的能飞升，我也定是要等你一起的，断然不会留你独自一人在这儿。”
卫辰枫没想到，自己这句话，让沈烨产生了同样的想法，甚至因此找来了同生共死之法，将两人寿命绑在一起。
使用此法的后果就是不能飞升，而这正如沈烨所愿。
等卫辰枫知道这些时，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这让他气了好长一段时间，看着沈烨就心烦。
毕竟，不论是他先在这个世界里死去，抑或是沈烨飞升，二人都会同时脱离这个世界。
沈烨找这同生共死之法完全是多此一举，白白受了一遭罪。
要不是实在看不过沈烨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模样，卫辰枫少不得要再气一段时间。
实际上，这都是沈烨为了让卫辰枫提前消气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所以说，即使这是一片碎魂，也跟本体的性格相差无几。
卫辰枫纯粹是被沈烨之前的表现骗得彻底，以为碎魂没有本体记忆后性格也会变化。
几百年过去，卫辰枫终于在这个世界中寿终正寝，剧情破坏任务已完成的提示音早在他击杀了业昊时就播放过了。
现在卫辰枫一边听着系统播报的结算提示音，一边看着熟悉的金色光点从身旁守着自己的人的身上飘出来，然后向天上飘去，他心中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当最后一点金色光点也消散在天际时，卫辰枫深吸一口气，说道：“小白，我们走吧，该回仙界了。”
“不知道等那些老家伙发现我跟阿烨完好无损时，他们脸上会有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声音虽轻，但其语气之狠厉，让不小心听到的小白忍不住抖了抖。
小白：总感觉好像发现宿主什么隐藏属性了......
它加快脱离世界的速度，把卫辰枫的神魂团吧团吧塞进仙器的空间内，然后让仙器带着他们离开。
之后宋毅钦感受到卫辰枫跟沈烨的魂灯熄灭，连忙赶过来时，就只看到剩下的两具失去灵魂的躯体。
他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便又离开去处理两人的身后事。
等到宋毅钦也离开后，原本在院中一躺一坐的两具躯体，竟从头开始逐渐往下变成光点，随着风一点一点地消散于世间。
只余天边夕阳照耀着山峰，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