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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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辰枫在系统病症的加持下昏得十分干净利落。
然而跟他只有一墙之隔的那个人躺在床上就没能睡得有这么好了。
沈烨在他上楼后又让自己手下提起万分警惕，继续在厂房附近严密监视那群绑匪，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随后他也回房间准备睡觉，打算明天再说更详细的安排。
不曾想，原本因为卫辰枫安全回来后心中落了一块大石，心情暂时放松的情况下入睡的沈烨，却在睡着不久后开始做噩梦。
“你们这是...？呵，没想到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么不讲信义的么？”
“讲信义？小沈总不应该早就明白这是请君入瓮吗？不会这点都看不清楚吧？”
异常逼真的梦境里，沈烨发现自己正以灵魂形态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底下另一个自己提着现金站在郊区那个废弃厂房中。
只见另一个沈烨面前都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绑匪们，而卫辰枫被困住双手双脚扔在一边，除了能隐约看到身体随呼吸而有起伏外就毫无动静。
“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但现在钱我已经按你们要求带来，你们先把人放了。”底下的沈烨十分冷静的说着，面对众人的不怀好意没有自乱阵脚而是坚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啧，也行，反正这小子之前不安分想偷跑出去，已经被我们抓回来修理过一顿，没啥玩头了。既然小沈总想先放人那就放吧，好歹也是我们的贵客，满足尊敬的客人的一个小小请求当然还是可以的。”一直说话的这个绑匪看起来是这些人中的头目。
头目想着老板之前跟自己说主要目标是沈烨，对卫辰枫没什么想法。于是他很爽快地指了两个人把卫辰枫松绑弄醒，然后将人扶起来送离这里。
因为这个厂房范围也挺大的，所以绑匪头目没等那两个人回来复命。见人已经被扶出门后，他打算现在就开始履行之前老板提的要求。
卫辰枫被扶着离开这里时，只在经过沈烨身旁时扭头眼神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沈烨不知道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但见人被送出去也放心些，不然等会开打了还得分神去注意他的情况。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跟这群人周旋，等外面埋伏的刑警看到卫辰枫被安全送出来后就会迅速深入地形，然后他也能成功脱身。
空中的沈烨只能看着底下另一个自己处于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打斗，对此无能为力的他只能时不时飘去外面看刑警还有多久能摸索到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众多刑警终于摸到这间厂房的外围，确认人都在这里面后就在周围埋伏着。
身处打斗中的沈烨细心的发现大门透进来的光线有变化，他猜到是刑警已经埋伏在了门外，所以开始不留痕迹的往大门靠去想脱身。
等他距离大门不过四五米时，门外的刑警也勘察地形完毕正好迅速破门涌入。沈烨见状豪不恋战，他瞅准机会就立即抽身向门口跑去。
飘在上空的沈烨见梦中的自己快要脱险，忍不住放松了一些，下一刻却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得过早了。
只见那个绑匪头目看到刑警已经破门而入，沈烨也成功脱身向门口跑去。沈烨知道虽然这样会让自己短时间内空门大开，但这点距离他自信能在绑匪们反应过来前跨过。
然而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这点距离如果一个人在爆发状态下还是有很大概率能伤到他。
事实上，当空中的沈烨看到另一个自己转身向门口跑去时，就发现背后那个离得最近的绑匪头目的确在那一瞬间内就抓起手边重物，看也没看直接朝沈烨腿上砸去。
彼时沈烨刚迈开步子，下一秒左腿就传来被重物砸中的感觉，接着骨头碎掉的剧烈痛感从左腿神经传向大脑。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他原本还算稳健的身形变得摇晃了起来，而门口的刑警看到绑匪头目第二下是朝着沈烨的头砸去，为了救人情急之下向绑匪头目的胳膊打了一枪。
正巧绑匪头目这时刚把重物高高抡起悬停在自己头上，胳膊被子弹瞬间击穿的剧痛让他完全拿不住重物。东西掉下来时正正地砸中他自己脑袋，人随即倒地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至于其他剩下的绑匪，在看到刑警开枪后就变得一动也不敢动，乖乖的接受刑警上前给他们拷上手铐并一个个带走问话。
这时沈烨正靠着门边艰难地用右腿保持重心不倒下去，他的左腿目测来看肯定是骨折了，伤势具体有多严重还得去医院拍片诊断才行。
刑警们这会都在忙着收拾现场给犯人们做记录并一个个压上车带走，另一边随行的救护车上下来两个人抬着担架朝沈烨跑来，将人扶到担架上躺好又抬着担架快速回到救护车上，毕竟沈烨这腿伤看着也不轻以及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得尽快医治。
救护车一路响着警笛声疾驰着往市中心医院赶去。
车上除了躺在病床上的沈烨，还有先前就被送出来此时正坐在一旁的卫辰枫。
因为自身精神不济，他只在沈烨被抬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复又闭上眼不做言语。沈烨见此有些皱眉，但现在也没心思去说教他，闭上眼专心忍着腿上的痛楚。
即便伤势如此之重，沈烨直到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都未吭一声，甚至之前医生对伤情做初步诊断的时候还能语气平稳地回答问题。
旁人只能从毫无血色的脸庞和额角上布满的冷汗，可以看得他现在的状态出来十分不好，只能说沈烨的忍耐力超出常人。
医生将沈烨的左小腿里断掉的骨头做了复位固定，然后告诉他手术后两三个月内是不能下地的，之后需要看骨头愈合情况做对应的康复训练。等差不多过完一年，来医院复查评估恢复情况不错且不会出其他并发症后才能做第二次手术将钢板取出。
彼时沈烨刚从手术麻醉中苏醒过来，听到医生说的这些内容以及后面会因此出现的各种问题，他进手术室前心有预料所以很平静的接受了。
之后一个月多就是很平淡的养病的日子。
看到这里，一直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经过的沈烨也开始发觉自己这场梦境里跨越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但他做了各种尝试，发现自己无法接触梦境中的物体无法与人交流也无法从梦境中醒来，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在这个沈烨身边看着事态的发展。
他想着梦境刚开始的那场绑架跟自己入睡前接到卫辰枫被绑架的情况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现实中的卫辰枫成功提前逃脱，而梦里却是他第二天按照计划自己只身进入这片废弃厂房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或许这个梦境可能是自己另外一种人生呢？
不论是梦境里的沈烨还是这个飘在半空的现实里的沈烨，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绑架针对的是沈家是自己。
沈烨看到梦境中的自己现在因为腿伤只能在医院休养，他猜测下一步就该是幕后人对沈氏有所动作了。
果不其然，就在梦境中的沈烨住院快两个月的时候，他的手下突然打电话说公司有项目出现了问题，并且第二天就带着项目实际情况来向他汇报请求补救措施。
出问题的地方不出沈烨所料，正是他先前为了凑赎金而提前支出启动资金的那个项目。
原本最快也只预计会在半年后启动的项目现在就出了问题，显而易见的公司出了内鬼，这个内鬼的身份还不低，不然也不能将这个项目提前启动从而引发问题。
病床上的沈烨眉头只皱了一瞬，随即很快就想好了应对措施并一条条吩咐下去。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幕后人对他的动作预判的十分准确，沈烨吩咐下去的应对措施基本没起到多少效果。
如此，沈烨被迫跟幕后人以沈氏为战场进行了长达大半年的拉扯。战况总的来说还是幕后人占上风，因此沈氏的状态也每况愈下。
跟人拉扯的期间，沈烨也一直不留余力的调查公司里是谁做了内鬼，但这人实在狡猾，每次都只能抓到表面上相关的人，本人的蛛丝马迹是一点也没留下。
一如两年前他刚接到父母死讯赶回国操办丧事时，直觉这起车祸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制造的。可惜当时的他查不到丝毫证据，周围人都说这一看就是意外车祸，让他不要废这个精力管好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公司里的事让沈烨一直费心费力，内鬼的调查也毫无进展，家里却也同样的一团乱。
半年前沈烨因为救卫辰枫出来而断了一条腿，他本以为性格顽劣整日只想着花天酒地的卫辰枫能有所改变。
不求他能变得十分乖巧，就是把那些不良习惯改掉大半都算可以的。然而令沈烨没想到的是，卫辰枫经此一劫却是对他的态度变本加厉的不好。
甚至在某次卫辰枫不耐烦沈烨的管教而吵架的时候，他对沈烨说出来这样的话：“我当时又没求着你来救我，腿断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没躲过别人的攻击，这是你咎由自取的！”
这句话，让沈烨彻底寒了心。记忆中那个刚到沈家，会因为害怕自己一个人睡而天天跟在自己后面哥哥长哥哥短，想让他陪他一起睡的乖巧弟弟终归是消失在了过去。
想到自己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卫辰枫能长大成人，而不是现在这副顽劣不改无可救药的样子。沈烨不禁觉得愧对父母，因为他前两年的疏忽让卫辰枫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他难辞其咎。
但现在就算愧对父母，被寒了心的他也不想再试图把卫辰枫的性格拧过来了，总归沈氏养个一无是处的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之后沈烨便将重心完全放在公司，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沈氏渡过这次危机。然而最后的结局不尽人意，沈氏在又坚持了半年后还是宣布破产。
负责任的沈烨即使宣布了企业破产，也还是把跟着他一直留到最后的那些人都安顿好了，才走出这个曾经属于沈家的办公大楼。
最后看了一眼这里，沈烨开着两个月前为了节省开支换的一部便宜的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沈宅，正好碰上卫辰枫又要出去鬼混，沈烨拦住他表示有事要说。
虽然神情十分不耐烦，但卫辰枫还是在沙发上坐下，催促他快点说完自己好出去。
只见沈烨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向他，然后说：“沈氏已经破产，我之后也没法照顾得了你。这卡里有五百万，够一个普通人一生的正常开支了。你拿着好好用，别乱花。至于这栋房子因为住着开销太大，我以及卖掉了，你这两天有空把自己东西收拾一下带走。。。以后你就自己一个人生活吧。”
“说完了吗？”
“嗯？我说完了。”
“说完了那我走了，还以为多大点事，搞得我宴会都快迟到了。”卫辰枫语气不耐，他拿着茶几上的卡站起身，“卡我拿着，东西明天回来就收拾。就这样，我走了。”
这人说完就立马转身走人，好像沈烨跟他说的这些事都比不上他等会要去的宴会来的重要。
虽然对卫辰枫这副冷心冷肺的样子有所预料，但真的看到这一幕沈烨心中还是有些刺痛。不过也好，省得卫辰枫又跟他闹脾气弄得他心烦。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些，开始计划自己以后要怎么赚钱养活自己。
等第二天沈烨睡醒了出房间后看到隔壁卧室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关于卫辰枫的东西都已经不在了。
过了两天，沈烨将东西收拾好离开了沈宅，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个一房一厅的小房子。搬进新家后他搞卫生弄了一整天，等夜幕降临时才停下来。
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沈烨靠坐在沙发上休息。没开灯的客厅里昏暗一片，只有不时从阳台外马路上行驶过的车辆的远光灯照进来，让客厅里不至于完全看不清。
坐了一会儿，沈烨起身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看着远处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和远处繁华的商业大楼。
周身的寂静与街上的喧嚣的对比，让他这时才完全意识到自己今后只有一个人，不免觉得十分寂寥落寞。
看似意外车祸去世的父母，被迫破产的沈氏，跟自己离心的弟弟和自己现在算是半残的身体。
说到底梦境中的沈烨今年也只有二十三岁罢了，面对这些将他前面二十二年的平静生活完全打破的事情，同样会跟普通人一样无所适从。
沈烨站了许久，久到左小腿开始隐隐作痛时才回过神。
看时间不早了，他找出睡衣去浴室洗澡，然后就上床睡觉。因为前面为了沈氏操劳过多恢复情况不算很好，再加上刚取出钢板没多久，医生特意叮嘱他现在要保持足够的休息时间才行。
新家彻底收拾完后，沈烨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等到手上的钱快要用完时，才开始在网上四处投简历找工作。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他每次找到一个工作最多干两个星期就会被辞退。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时间久了沈烨也发觉很可能是之前的人还在针对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些不痛不痒的做法。
按理来说，能将沈氏那样庞大的企业瓦解掉，如果幕后人真的对他对沈家恨之入骨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卫辰枫某天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要知道这人离开沈宅后可是从未与自己联系过的，沈烨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这会儿突然接到陌生电话按下接通键后，发现对面说话的人是卫辰枫，他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找工作遇上了麻烦？”对面的人似是不知道太久没联系，这会要怎么称呼，沉默了一会儿干脆略过直接问起正事。
“嗯，怎么了？”沈烨不知道他特意打电话来问这个是做什么，不过以电话那边的人的性子肯定不是想着来安慰自己的。
果然，听到人肯定了这件事后，卫辰枫“嗯”一声就没了下文，说完几句客套话就结束通话了。沈烨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只专注于找工作养活自己。
不过后来新找到的工作倒是没出现过问题，沈烨很成功的一直干了下去。他不禁觉得这是不是跟卫辰枫的那通电话有关系，但转念一想，之前两年这人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不学无术荒诞时日的样子，哪有什么能耐去解决事情。兴许是幕后人觉得他现在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干脆就不费神费力针对自己了。
沈烨原本以为梦境中的自己此生就要这么平淡的过下去。
然而几年后的一天早上，他准备出门买菜时发现门口地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见时间还早，沈烨有些疑惑地捡起文件袋关门，重新回到沙发上坐着打算看看这里面是什么。飘在半空中的沈烨同样也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于是他控制着身形往下方飘近一些。
文件袋里的资料写着七年前沈烨父母的车祸、卫辰枫被绑架的事和沈氏出现内鬼最后导致破产，这一切都跟卫辰枫有着密切的关联。
资料里对此举了很多线索，比如为什么沈烨父母上高速前接到了卫辰枫的电话，挂电话后他又打了一个从未联系过的陌生号码；比如当时绑匪为什么很快就同意了将卫辰枫送出去，并且他的伤势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比如沈氏项目出状况前卫辰枫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附近等等。
对这份资料写的内容，沈烨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信。信，他现在又能做什么，也只是堪堪养活自己过好一生罢了；不信，送这份资料来的人又是何居心，费时费力调查这些已经过去七年的事情目的肯定不简单。
更何况卫辰枫现在已经离世了。
沈烨是一年前接到警方电话让他过去指认尸体时才知道这件事。听说是他前两年因为没钱开始找人借高利贷，越借越多结果还不上了，被人催债的时候露宿街头意外死去的。警方破解了他手机的密码，看到里面就存了一个联系电话，打过来发现正好是沈烨。
想起当时看到白布下毫无声息的面孔，沈烨心情十分复杂，不过他也没有忘记一开始要出门买菜的事。
于是他起身准备去买菜，结果拉门的时候发现门被人锁死，即使拿钥匙去开门也没用。兴许是哪家小孩顽皮把门锁搞坏了，他平静的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开锁公司，让他们派人过来帮忙。
然而险况徒生。
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爆炸，接着有火焰迅速从那边蔓延出来，转瞬之间整个房子都是火在燃烧。
沈烨见火势蔓延的十分迅速情况很危急，就赶紧冲进还算安全的卫生间。
将门关上拿打湿的毛巾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火警求助完后，沈烨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听天由命了。
卫生间的门并不是防火材质，如果在火警赶来前火势就蔓延过来，那他就是死路一条。刚才拿湿毛巾堵住门缝也只是防止自己被浓烟呛昏而已。
然而，事态真的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等火烧到卫生间这边也没听到外面有警笛声响起，沈烨只能听到外面天花板和一些悬挂物被火烧得掉下来，以及其他东西烧得劈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没等许久，卫生间的门就被火烧穿直接散架掉到地上，外面聚集许久的浓烟也迅速窜入，即使开着窗也无济于事。
沈烨明白自己今天怕是要就此离世了，但面对即将到临的死亡，他内心毫无波澜。
他十分冷静的分析出现这场火灾的种种迹象，得出应该是幕后人最终还是不能容他于世要痛下杀手了。
对这样一个从头到尾都不能查到一丝迹象的敌人，沈烨平生第一次感到无力。
沈家夫妇在世时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沈家祖上也没有积攒的世仇。能惹上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也只能是卫辰枫那边的缘故了。卫辰枫来沈家前沈烨见过他的父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后面不见了，甚至父母要自己不要在卫辰枫面前提起他有个父亲。但沈烨十分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也因为好奇所以派人去调查寻找过，结果发现男人的存在像是被完全抹去了一样，完全查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个幕后人，说不定就是跟卫父有什么深仇大恨，连带着收养卫辰枫的沈家也被牵连。不过这都是沈烨临死前胡思乱想的猜测罢了，他现在也没有机会能去证实这些。
等被火焰完全吞噬之前，他突然向半空中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对上飘在空中正看着下方的沈烨的视线。
跟另一个自己对上视线后，半空中的沈烨突然觉得自己也有被火焰灼烧的痛感，并且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最后他受不住昏过去前似是看到客厅的门被人破开，有个熟悉的身影直接穿过火势极大的客厅焦急地向卫生间跑来。
然而还没等看清这人是谁，他就完全陷入了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