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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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竹居
竹居是青玄门的客居。
说是客居，其实青玄门基本上没有人来留客。
但是竹居打扫得真的很干净，干净到让洛希骨子里厌恶。
洛希来到这里，青玄门并没有派任何人监视她，完全没有限制她的行动，那她权当作是看看青玄门，便是一个人出了竹居，可是却走到一个连现在的六位门主都不敢贸然接近的地方。
——竹潋居。
洛希走到此处依旧是千篇不变的竹林，只不过这里有着不少断竹，都是被利器一次削落的。
地上断竹残留，林林错错，竟然没有一个人打扫，这点让洛希颇为奇怪。
走了几米左右，便见到一竹居，这可说是真真的竹居了，因为之前所到之处，包括那个主居名字虽然都带竹字，但是房子皆是由水泥木柱所做。而这里全然是由竹子搭建而成，而且看着是有些年月的，竹子却依旧是青绿色。
青绿色的一栋房子。
洛希凝目环视，突然转身视线落在那竹房门口。
只见一白衣女子轻轻推开房门而出，雪白衣袂微微飘动，一袭墨丝微凌乱，用一根同样白的不然纤尘的白丝带绾起，女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恍若假象一般存在。
此人不是墨潋柒是谁，洛希可也是记忆深刻，但在举贤武会时见过的墨潋柒岂会是这等模样。
墨潋柒看到洛希，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缓缓开口：“鬼隐峰少主为何在此？”洛希微愣，看样子她那几位姐姐没有告诉她，转而冷冷的回应她：“送信。”说完却并没有得到墨潋柒的质问。
墨潋柒依旧面无表情，半晌，下了梯道，拿起乱竹中的一把剑，看向洛希。洛希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但是这人状态如此，她可不想乘机，便是回绝：“我可不是你什么，没理由给你当练习的。”墨潋柒被拒绝后也不恼不怒。只是丢掉手中的兵器，转而指向放在白玉石台上的一把古琴。
“我只会笛子。”洛希这话刚答完，墨潋柒身形便是一怔，虽然幅度很小，但是观察了得的洛希怎会看不见。洛希说完便从身后拿出一绿色长笛，朱唇只是轻碰吹孔。
悠扬的笛声便是欢悦而出，萦绕在这绿竹林中，悦耳动听，宛若仙曲。
一曲吹罢，洛希也不要墨潋柒评价，墨潋柒两眼空洞，洛希都怀疑这个真的是真人？
半晌，墨潋柒缓缓开口：“笛艺不比她差分毫，只不过全带杀气。”声音飘渺的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说出了话。洛希愣神了一会儿，才终于是知道这个‘她’的主人。
江湖传言，芷云庄少庄主李诺晗笛艺了得，在她生辰之日，与众客前吹奏的曲子，被评为‘仙乐’。
甚至传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称赞。
之前一直看见墨潋柒跟她在一起，倒是真的很好猜。
“我是杀手。”洛希似乎辩解般的陈述这个事实，身为杀手的她曲调里还能带些什么？
“嗯。”墨潋柒双目终于有了焦距，微微扯动了下嘴唇，天知道这是她几日以来第一个表情。洛希微微还她一个扯动嘴角的表情算做回应。
“请进。”墨潋柒侧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道是要尽地主之谊了。洛希微微点头，径直进去了。
这里布置得真的很简单！
挂在床上的白色丝绸是这房间里除了绿色和木质床，桌，椅子之类的棕色以外唯一的点缀色彩。
墨潋柒只是倒了一杯茶给洛希。
“你是第七个进来这里的人。”墨潋柒突然说道，这话着实把洛希愣了一下，随即展开微微的笑颜，发自内心的一种笑。
洛希真的很美，肤色很白，甚至透露着一种病态白，但是黝黑透亮的眼眸，充满精神，让整个人都显得灵动，一点也找不出‘好欺负’的样子。
“如果你去鬼隐峰你会是第二个进我房间的人。”说完两人对视，不约而同的笑开了。
就这样，成了很奇妙的一种关系。
“谁！”乱林之中李诺晗突然听到声响。
“李小姐，是我。”李诺晗眯起双眼，警备的直视那团黑影，待到轮廓清晰之后不由大惊，来者竟然是墨曌颐！
墨曌颐也是收到消息，青玄门的人无论怎么请李诺晗都不肯来，没办法，只得自己亲自上阵。
“……有事么。”李诺晗冷冷的开口，完全没有友善的感觉。其实她的来意自己倒是颇为清楚。
“嗯……”墨曌颐细细打量李诺晗，衣着似乎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明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知道样子是如何？月光的照射下隐去那更深沉的痛楚。头发也微微凌乱，虽然看起来不算特别狼狈，但是她的眼神和语气明显感觉到她现在的状况是多么差。墨曌颐微微蹙眉，颇为怜悯的模样。
这样子被李诺晗看在眼中，这眼神就跟墨潋柒当时一模一样，想到此处李诺晗感觉心中的怒火快要喷发了一般，用自己毕生的修养强压下那股冲动，淡淡的深吸了几口气，问道：“墨大门主到底何事？”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带有微怒的音色。
“……”半晌，墨曌颐没有开口，看了看李诺晗冰冷的眼神，语气颇为痛苦道：“小柒很不好……”李诺晗承认，墨曌颐的话真的让她很心痛，但是她只是冷笑几声，并不开口。
那个决然离去的身影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可否……与我回一次青玄门。”墨曌颐怔怔的开口，眼里颇为请求。
“不必了，我与她在没有任何关系。”这句话说得她心很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声线保持平缓，保持那个寒冷的气息。
“那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李诺晗转身欲走。
“你可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墨曌颐声调持续放大，显得越来越激动。
“……”李诺晗怔住脚步，这跟她身份又有什么关系？
“去问问她吧。”墨曌颐长叹一口气。看着李诺晗的背影微微颤抖，她知道她动摇了，也看出她对小柒的感情了。
李诺晗没有转身，冰冷的月光打在她身上，清冷决绝的身影。娇小的身影微微颤抖，给人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明明是想要哭出来的，却硬是忍耐……
“把感情发泄一下可好？”墨曌颐这么想了，也确实这么做了……拥住李诺晗后墨曌颐才发觉她真的好瘦弱……背上的脊椎骨咯得发疼。
李诺晗没有反抗，却也没有照着墨曌颐的话做……
墨曌颐发现其实李诺晗跟墨潋柒样貌颇像，只不过两人气质相差太多，有几个人敢直视墨潋柒而且还观察她？
此时的李诺晗跟墨潋柒就相差无几……不管任何方面，不过……也应当相像了……
墨潋柒从来没有怀疑过会在见到李诺晗，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样的快。
快到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准备。
快到自己一种狼狈的感觉，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开衣服了一样窘迫。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李诺晗那样活泼的人竟然会是眼前这般消瘦颓废的人……
钻心的疼痛就这么来了。
毫不怀疑它的由来。
李诺晗本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摆出一副冷漠的姿态，一定能用‘胜利者’的姿态俯视她，把她看做一个失败者一般。
可是一路上想要的姿态现在瓦解成无声的嘲讽。就像在黑暗里无声的龇牙咧嘴，可笑的模样。
结论，在爱情的道路上，从来不是一场赌注，没有赢家、输家。
四目相对，整个场面像是上演一场冷战。
阳光照射，死寂而空疏。
“你……”还好吗？果然是问不出口，这种话，怎么可能问出口？明明就像嘲笑一般。李诺晗却听懂了，她甚至猜测出下一句话，所以……她冷笑，她只是好想冷笑的模样，但是面部好像被冻结了一半，完全无法扭动出一点动作。
“墨、潋、柒！给我理由。”李诺晗开口打破了沉默，一字一顿的咬着她的名字，给墨潋柒陌生而冷淡的感觉，冷得她全身一个激灵。
墨潋柒半晌不能开口，嘴唇都被咬到泛白，直到终于被一种咸咸的感觉激醒，“忤逆□□。”墨潋柒终于是说出口了，惨淡一笑，面色苍白如那日。
李诺晗设想过千万种结论，从来没想到这个理由，那么，这个理由又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听懂，那么她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
看着墨潋柒摇摇欲坠般的身影离开，白色的身影隐于碧绿竹林中，白光就这么融入，直到消失。
恍若隔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