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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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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间我看到自己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印着一张笑脸,这音容笑貌完全就是我。
“殿下,就这么高兴吗?”身后为我束发的婢女叹了一口气问我。
我想回答并没有啊,可是一张嘴却全然不是我的想法,只听我回道:“自然是高兴的,我十多年来心心恋恋的便是能够娶了他。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你也该替我高兴才是。”
那婢女欲言又止,表情不断变换,单是瞧着也觉得十分搞笑。
外间正吵闹着,不一会儿就有人来请。等我穿好了大红的喜袍骑上高头大马时,才回过味来,原来我是在娶亲。
踢了轿门,媒公示意我背起新郎。我背起时只感觉背了一团空气,这时我才惊觉是在梦里。
不过我并没有醒来,梦境还在继续,背着新郎到了高堂前,拜了天地,我又被拉去敬酒,直喝的醉醺醺的才得离开宴席。
跌跌撞撞地被下人领着去了喜房,一进门我便看见新郎正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
用喜称挑了盖头,又喝了合卺酒,媒公便自觉的带着一干人等出去了。
这时我才得空细细地去瞧新郎的脸,他五官或许不是无一不精致,但组合在一起却是一种十分张扬的带着十足攻击性的美,穿上大红的嫁衣,这样强烈的颜色不但没有削弱他的美,反而将他映衬地更加令人动心陶醉。
他见我痴痴呆呆地紧盯着他的脸瞧,淡漠地扫我一眼便闭上了眼睛,我也不恼,来不及深思他的态度,只当他是害羞。
我走到床边准备坐下。
许是这个身体小心翼翼惯了,只委委屈屈地坐在床尾,与新郎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我真有些恨其不争,便努力地想掌控身体。
看,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便是可以掌控自己在梦境里发生的事,甚至主导梦境的。我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到新郎的身侧坐下。
他依旧闭着眼,我一只手绕过他后背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捧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终于睁开眼,不过不是一脸娇羞看向我,而是双目通红,眼中含泪,那一双乌亮的眼睛更是瞪大地仿佛要裂开。
看他这表情我便心中一惊,果不其然,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紫色的鞭子,一挥手,我便连忙转身向后躲,但后背还是被鞭尾扫到。
我疼得一抽,后背仿佛皮开肉绽般,因这痛意我顿时惊醒了。
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依旧黑暗。
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五点不到,缓了缓神,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下便又睡去了。
直睡到天光大亮我才又一次醒来,卧室门开着,卓年正在农农的小房间里叫他起床。
我起身洗漱完,看见农农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一把抱起他,揉揉他的小脸,给他醒了醒神。
今天起的迟了点,来不及吃早餐,我叼了个包子就准备出门,卓年叫住了我,塞给我一个保温瓶,说道:“等等,我做了粥,你昨天太累了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你,粥你带着吧,到公司再吃。”
我点点头接过,拉着卓年亲了一口就出门了。
开车路上我惦记着该找个心理医生了,最近的梦都不太正常。
到了公司,周秘书早已在工位上了。
他站起来向我问好,我神色淡淡地冲他点头,我想,我是极满意他的,因为他分寸一直拿捏得很好。
在公司里,大家只知道周秘书是个沉闷的工作狂,认为他为人严谨较真,谁也不敢同他随便开玩笑,更何况他的工作离我是极近的,那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要是传到我耳里总归是不好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在真皮椅上坐定,但全然没有工作的心思,昨天的梦仿佛迷雾一般萦绕在心头。
“咚咚!”
“进。”
“闵总,咖啡。”周秘书将咖啡端了进来。
“卿卿。”我满目含笑地看他。
原本以为周秘书会回应我一声,可不知怎的,他竟转身走了。
我连忙拉住他,问:“怎么了,昨天的事让你不高兴了?”他别过脸不愿看我,“生气了?”
周秘书被我抓住胳膊倒没有挣扎,只是眼角有些红,低声回道:“没有,我无名无份的,怎么敢生气!”
实际上我现在有些不耐烦,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很难有什么耐心,但到底是没敢和他说重话,只能把人抱到怀里,细细地哄。
他在我怀里渐渐地低声抽泣起来,我没有立刻问他怎么了,只等他哭完才用纸巾帮他擦了擦眼泪。
我见他止住了哭才问:“谁欺负你了?哭得这样凶?”
“我昨天回去,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还泼了油漆,个个凶神恶煞的。”
我一听便急了,拉着他上上下下检查哪里受伤了。
“没有,我没事。”他捉住我乱动的手。
“那些人不是冲我来的,听其他人说冲我家右边的人家去的。那家好像欠了赌债。可是她们连带着也堵在我家门口,我不敢回家。”说着周秘书的眼角又开始红起来。
我连忙又问:“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昨天你爸过生日,我不想在这节骨眼里麻烦你。本来想等那群人走了我再回去,可她们一直守了一夜,天亮了我才好不容易回了家,刚洗了澡就又来上班了。”
我连忙心疼地抱住他。
“可是谁知道你今天来着这么迟,我今天比平时来得早,就是想早点见到你,而且你刚刚根本不搭理我,那么冷漠!”
听了这话我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好笑的看他,“以前我们不也这样。”
“你怎么这样!”他又恼怒起来。
“好好好,我的错。不过听你说的情况看,你住得小区实在是太乱了,改天带你搬家。”
我牵起他的手,“走吧。”
“去哪?”他疑惑的看着我。
“先带你去看看房子,改天好帮你搬家啊。”我忍不住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子。
“不用这么急吧,还在上班呢。”他无语的撇我一眼。
“走吧。”把刚脱下的外套又穿好,去牵着他的手往外走,“我正好可以去见一个客户。”
我联系了熟悉的房地产商,和她通完电话就带着周卿直奔目的地而去。
等周卿搬进新家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我带着他熟悉了新家,又置办好了日常生活用品。长舒一口气,抱着周卿正瘫在沙发上休息。
今天是周日,从早上开始我便和我的小秘书一直腻在一起,对卓年找的借口是公司太忙,很多东西必须下周一之前就要完成,我以为他是信的,他一直都很信任我。
可是看到眼前这个气的发抖的男人,我不知所措,只恨不得快点逃离这个修罗场。
后面的只能用狗血来形容,卓年红着眼眶,转手就给了周秘书几巴掌,但我却没想着拦,面对暴怒的卓年,我简直怂到不行。
最后被打的没跑,打人的反而哭着跑出去了,周卿让我去追,我犹豫了几秒钟也跟了出去,可是如果知道后面我会英年早逝,我绝不犹豫这几秒,死都不出去。
我追出去还没到人跟前,就看到一个女人正拉着卓年,两人好像在争论什么,拉拉扯扯的。一股火窜上心头,压下了之前心头的隐隐泛酸和愧疚感。我想也不想,只凭本能向对面的两个人冲过去。
但最后事实证明胡乱横穿马路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还有,大货车的死亡盲区也的确不是说着玩的。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都感觉十分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