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中秋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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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夏尔低缓的声音在静匿的小山坡上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开始蔓延、曲折。
蓝头发的男人忽然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心里莫明间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女人的声音真的会因为受惊吓过度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踮起的脚尖缓缓地放下，夏尔眼里的紫色异常欢娱地跳跃着，灵异的色彩在这片充满了恶心和淫秽气息的空间里变得越发透明、清晰。
脚掌着地的同时，忽然全场一片漆黑，体育场的舞台上甚至整个学校在“啪”的一声闷响之后，黑的淋漓尽致。舞台的方位传来混合着女生们尖叫和男生们唏嘘的嘈杂声响。
坐在一边闲聊的三个男人同时吃了一惊，急急从地上站起来，聚集到了蓝发男人和夏尔的身边。刚一踏进可视范围，三个人的腿便开始不听使唤起来……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之前抓住夏迩的橘色爆炸头男人颤颤畏畏地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已经抖得快要没有了声调的音节。
蓝发男人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这个女人从刚刚开始的确变的越来越不对劲。但是，这世界上真的还有除了人类以外这么逼真的存在吗？
猛地一把推开夏尔，男人顺势倒退几大步，回到了自己同伴的行列当中。他也开始害怕、惶恐起来，莫非刚刚加注在她身上的种种，她现在是要加倍还给自己吗？
面前的夏尔开始在大片的黑暗中凛冽地独自微笑起来，这抹清冷的笑容里没有带着一点点人类应该有的感情色彩。所有能被感知到的情愫只有过分强烈的怨恨和想要至人于绝路的巨大压迫。
“少爷是人，但我不是。”背后，忽然响起另一个更为空洞冰冷的声音。虽然说话的人本身很平静，这句话的表达方式也更像是在开一个冷幽默的玩笑。但是，这个温婉的声音仿佛进入了回音廊一般，无限幽怨地在这块小小的空地上回荡、回荡、回荡……迟迟没有散去，甚至连变弱的趋势都没有出现。
四个男人回过头来，看见的却是一双燃烧到几乎熔化的红火色眼眸。那种热量足够把一个人烤炙到脱水甚至死亡。那道红色的光芒里没有恨意，但其中想让人生不如死的意图却纯粹到无庸致疑。这才是真正令人畏惧的执念，来自恶魔的执念！
“塞巴斯蒂安，你的动作真是……”夏尔撕下裙摆一角，大力地擦拭着唇上留下的龌龊印记，眼睛不屑地往上，挑起眉梢一角。这个冷淡的小动作恰倒好处地指责了塞巴斯蒂安的迟到，又很到位地鄙视了那几个男人没出息的落魄样子。
“少爷，这次是您的撒娇来的太晚了哦，我可是一直在等待呢。”妖冶的红色在漆黑的夜幕中明明灭灭，仿佛墓地里的幽明鬼火，预告着某些隐晦的灾难……甚至连接着死亡。
塞巴斯蒂安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色手套的包裹之下优雅地抬起，刚至胸前的位置，指缝间忽然迅速地多出数把铛亮的手术刀。明晃晃的寒意从银白的刀背上反射进男人们的眼底，来自这几个男人的莫大恐惧和绝望让塞巴斯蒂安眼里的红色越发的妖艳动人。
“那就……啊~~换个游戏玩玩吧，我忽然很想看山顶滚雪球呢。可惜这里没有雪，只好勉强看滚球咯。”虽然现在没有被伊莉莎白追逐的危险，也没有毁掉凡多姆海恩家世代英明的后顾之忧，但是夏尔面对自己穿裙子这件事，无论多少次，都显得很不爽，很别扭。扯了扯已经破掉的裙摆，他换了个不会牵扯到腿上伤口的姿势悠闲地坐到了树边。
“YES，MY LORD！”蠢蠢欲动的红色恭敬地向着夏尔的位置抚胸欠身。再抬起来的时候，塞巴斯蒂安手里的刀又已经在瞬间不知了去向。
嘴角牵起的冰冷弧度妖邪到令人不知所措，四个男人已经定格在原地忘记了逃跑，也差点忘记了呼吸。随着塞巴斯蒂安的步步逼近，心脏的房颤律动声被无限地放大再放大。
手掌握成一个半空心的拳，黑色的手套里隐隐透出一些莹亮的光点，塞巴斯蒂安的笑容越来越盛大，仿佛一场隐忍了千年的世纪末的闭幕，注定要华丽到让人永生难忘般奢靡。
“放……放过我们吧……”那个从来没有开过口的男人哆嗦着试图求饶，当然他心里也清楚光这样做就能得救的可能性比现在就被雷劈死的概率还小的多的多。
但是塞巴斯蒂安的动作却真的应声慢了下来。一双摄魂的赤色眼睛直直地盯住四个男人的脸，只是几秒钟的沉默，他的妖娆便已经更胜一层。
“你抓过少爷的手，还有你碰过少爷的腰是吗？那么你们的手继续留着也没有多少意义了吧。”塞巴斯蒂安忽然伸出手掌，五根修长的手指对准那个橘色头发和五彩斑斓的男人直直一指。
惨叫声立刻在这片暗黑的小山坡上久久响彻、不绝于耳，另两个男人因为极度害怕，两腿不能自我地纷纷跪倒在地。塞巴斯蒂安平静且享受的表情看起来很惬意，原来恶魔存在的意义就是要让所有这些痛苦得到它自身价值的升华。
“多美妙的声音啊，野，你一定也这么认为，是么？”夏尔用一只手撑起下巴，很有兴致地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痛苦地呻吟着泪流满面。被扭转了360度的手腕血淋淋地垂在地面上，在他们不断的碾转中沾染上更多的泥土和杂物。混合着血腥的泥土芬芳更令人陶醉，难道不是么？
那个蓝头发的男人回身看到夏尔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很想要呕吐，这是怎么样的冷血与凌厉！那个女人的眼神里透露着她此时的兴奋与畅快，那是在看见这样血肉模糊的场景后正常女人应该有的反应吗？还是说她刚才那样的任由自己欺负，其实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痛快报复？
“你是恶魔！”蓝发男人瞪着夏尔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瞳孔里的恐惧和绝望逐渐在消失。或许真正意识到了自己接下去所要遭遇的事情，哪怕它很恶劣，至少自己松了这口气，明白了求饶只是徒劳地在浪费自己的口舌而已。
“这句话你应该转过身去对塞巴斯蒂安说哦。”夏尔平静地给了那个男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他就交给你了。”
“YES，MY LORD！”
接下去的时间里，世界清净到再没有一丝杂音。夏尔安心地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已经稳妥地处理好了刚才那几个人渣。
“那个男人死了吗？”眸里的紫色逐渐淡去，夏尔习惯性地伸手抚摩那枚记载着世代祖先悲痛和苦难的戒指，但是陌生的触感却让他立刻回过了神。
“没有，只是让他以后都没了一只手和一只脚而已。哦对了，可能还少了很多牙，刚才忘记告诉他以后吃东西的时候应该要很小心才可以。”塞巴斯蒂安轻轻拍了拍手上那双一尘未染的黑色手套，笔挺着身躯向着夏尔的方向踱去。
“两个断手，一个剩下半条命，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你准备把他们处理成什么样的意外？”扶着塞巴斯蒂安的手臂站了起来，夏尔吃痛地瞅了一眼腿上一道道红肿的划痕，眉心略微皱了皱，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淡然。
“车祸现场，没有碰您的那个男人在开车，出事之后他的伤势最轻。”恭敬的语气微微降低了点身形，轻巧地一把将受了伤的少爷抱起来，还是做这样的事情感觉比较自然，解救主人于危难是身为执事最基本的责任。
“塞巴斯蒂安，你变善良了哦。”夏尔这次并没有急着推开塞巴斯蒂安的横抱，退去了紫色契约印记的眸子仍然转的很灵动。
“善良和邪恶，对恶魔来说没有固定的界限，少爷觉得我善良，那我就是善良的。”踏着不平整的山路，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朝山下走去。不能用念力停电太久，这样不仅容易让学生产生暴动，还可能留给某些危险人物可趁之机，所以现在他必须回去把下半场晚会稳下来。
“塞巴斯蒂安，她一定很难过，等她醒过来，为她做点什么。”回去后台的路上，夏尔很没有征兆地轻轻道了一句让塞巴斯蒂安都很吃惊的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会为了复仇和家人以外的事情多分一些无谓的心思。
“哦？少爷，您比以前绅士了，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士着想。如果伊莉莎白小姐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依旧平静的如同没有波澜的湖面。
“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就当是为了伊莉莎白帮她这个忙吧。我困了。”侧过头往塞巴斯蒂安的胸膛上靠了靠，夏尔面露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愿花时间去多想这些自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很多时候，冲动都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YES，MY LORD！”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