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才是大佬(赤琴)》弥逝宓

43、第 43 章

　　“大哥”

　　琴酒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点上一支七星烟，对伏特加道“走吧”

　　若隐若无的火光闪烁在指尖，等到一支烟燃尽，琴酒闭上眼睛，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打在脸上，照出他脸上的疲惫。

　　良久，琴酒突然道“vodka，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车速变缓，伏特加内心升起疑虑，有些犹豫，道“当然记得”

　　谁又惹大哥生气了？他最近也没做什么啊。

　　琴酒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刺骨的冷渗入皮肤，年幼的伏特加倒在仅距篝火几步远的雪地上，发丝上呼出的热气早已冻结成冰，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琴酒那时刚获得GIN的代号，万事亲力亲为的他也难免疲惫。

　　可这么弱的人，即使进了组织也拿不到代号。琴酒瞥了他一眼，继续专注于手下的烤肉。

　　他不需要这么弱的手下。

　　“你追随于谁？”琴酒回过神，转而问道。

　　伏特加身躯一震，立刻道“当然追随大哥”

　　“那鱼冢三郎呢？”琴酒抬眸看向他，意味不明“你恨我将你带入组织吗？”

　　伏特加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他靠边停下车，转头看向琴酒，语气郑重“鱼冢三郎永远忠于黑泽阵”

　　“我也从来没有恨过大哥，如果当初不是您救我，即使我活下来也逃脱不了他们的针对。与其一辈子躲藏，大哥带给我的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伏特加停顿片刻道“只要是大哥需要，即使违背组织的命令，即使付出性命，我也在所不辞”

　　身形壮硕的男人早已没有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软弱，这么多年他在黑暗里沉沦又惊醒，有多少次差点命丧黄泉，就有多少次伏特加的陪伴。好好一个壮汉成了他的御用司机和保姆，组织任务也极少去做，否则他也不会只是个C级成员。

　　“我知道了”琴酒身边冷冽的气场柔软半分，刚在黑羽快斗那里的郁气彻底消散，道“走吧，我不会让你付出性命”

　　当初救下他，就算是黑泽阵的一时心软吧。

　　“是！大哥”

　　三天后，东京郊外一辆罕见的黑色保时捷停在空地上，琴酒下车吩咐伏特加在外面等候，随即步入森林深处。

　　蜿蜒深邃的走廊墙壁上空无一物，脚步声显得格外规律，长银发划过衣襟搭在腰后，琴酒通过层层几乎变态的身份证明后，终于步入一个房间。

　　“你可算来了，GIN”门缓缓推开，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墙壁上，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火辣身材，她手上点燃一支还未燃尽的烟，吞云吐雾间呼出一口气道“我可好久都没见你了呢”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见面，还是没有为好”琴酒嗤笑一声道。

　　“啊呀，真是个无情的男人”贝尔摩德勾起唇角，又吸了一口烟道。

　　rum看着他们斗嘴，毫不在意地将视线放空，盯着房间中唯一的摆设--一个足足占据了一整个墙壁的屏幕。

　　与此同时，屏幕逐渐变亮，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同样是一身黑衣，背景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够了”金属质的电脑合成音传来，听不清男人的语气。三人却同时低下头，恭敬地喊出那个已死之人的名讳"boss"

　　“GIN，你最近做的很好。反倒是你们两个”乌丸莲耶的嗓音经过电脑的处理后愈发冰冷“rum，vermouth"

　　两人身形丝毫未动，听到只是让他们下去领罚时，也只是行礼说了句“是”

　　“GIN，之前滨海酒店的事情中一定有内鬼，限你一个月找出那群老鼠，格杀勿论”

　　琴酒恭敬地低下身形，道：“是。“一个月能做的可不少。

　　“还有与黑泽川的交易，之前发生的事他们也有推手，这次去英国，完成他的要求即可，尽早回来。”

　　“是，boss”

　　琴酒转身走出建筑，心中萦绕着一股浓烈的不安与荒谬。今天他本在安全屋训练黑羽快斗，突然收到boss的邮件，而且要他一个小时赶到这个基地，不能带任何人来。

　　说不上是遗憾，亦或者是庆幸。乌丸莲耶在他罪恶的一生中的作用可谓是幕后黑手。杀人，实验，贩毒。他失去了亲人，留在这泥泞中挣扎又沉沦，光明从未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留下的只是乌丸莲耶想给他利刃的’应有‘记忆。

　　他就知道乌丸莲耶没这么容易死。琴酒藏在大衣下的指尖微微颤动，内心的矛盾在一瞬间达到顶峰。

　　青年步伐稳健地穿过森林，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木，点点光斑滑过身上，光影幻灭又汇聚。

　　他会真正杀死乌丸莲耶，即使堵上黑泽川的性命。

　　空地上，贝尔摩德倚在车边，旁边是踌躇不知该做什么的伏特加。看到琴酒的那一刻，伏特加眼神亮起，喊道“大哥！”

　　琴酒步伐不停，竟然从伏特加的眼神中看出委屈，心中升起一阵恶寒。贝尔摩德掸掉手上的烟灰，笑道“你可终于来了”

　　三人坐上车，贝尔摩德难得正经地坐在后座上，娇美的面孔上不复往日的慵懒。

　　“他终于信任你了”贝尔摩德看向窗外，平静地说道。

　　“嗯”

　　“你们上次行动，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琴酒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她，道“你发现了什么？”

　　贝尔摩德又掏出烟，吸了一口后缓缓道“他与我之前的印象不同”

　　琴酒仔细回想之前所见到的乌丸莲耶和刚才的乌丸莲耶道“你是说，那个背景？”

　　“不止”烟雾随着车窗飘出大部分，贝尔摩德的发丝被风鼓起。“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被成为boss的女人吗？”

　　不等他回答，贝尔摩德立刻说到“那时的组织远没有现在的规模，乌丸莲耶作为一个梦想长生的富豪，仅通过国内外收养孤儿实现他的野心。”

　　“过去这么多年，他们全被实验送去见上帝，只有我还在。”贝尔摩德眼睛盯着飘散的烟雾，神情莫测“他有一处是绝对不可能被复制的”

　　“你的意思是，乌丸莲耶确实已经死了”琴酒从口袋里勾出一盒七星烟，通过车上的点烟器点燃。

　　他对乌丸莲耶的特殊之处毫无兴趣，贝尔摩德比他清楚的多。

　　“我自会去验证”话音刚落，贝尔摩德将烟头扔出窗外，眼神凌厉“如果真是这样，我会亲手杀死rum”

　　伏特加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听自家老大和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将组织boss，日本最大黑手党幕后人定性为死亡，凶手还是组织二把手。

　　... ...咋就是说，大哥能不能考虑下他这个卑微打工人的心情啊。

　　千里外的异邦大陆上，伦敦机场灯火通明。琴酒刚下飞机，就一眼看见山上悠真头顶硕大的接机牌，额头上顿时升起三条黑线。

　　讲真，你是不认识我吗？

　　那接机牌约有两平米，上面点着几个大字“黑泽川”，牌上还夸张地用霓虹灯修饰边框，下面是一根圆柱，正好能立在地上。在一众接机的人群中鹤立鸡群。

　　哦，山上悠真还贴心的把灯牌立在身后，不会闪到他的眼睛。

　　琴酒闭上眼睛，在原地戴上墨镜，才走到山上悠真面前。看见灯牌时嘴角抿了抿，极不情愿道“走吧”

　　山上悠本来已经昏昏欲睡，被这声叫醒，瞬间打了个激灵。

　　两人来到车前，山上悠真打开后备箱，将灯牌折叠放进去。察觉到他的目光，山上悠真骄傲地笑了笑，道“这是老板特意派人做的，说是要您感受到家人的热情”

　　“上面每一个细节都是老板亲自设计的”

　　那个几乎可以称之为惨不忍睹的灯牌，是他那个黑白莲腹黑哥哥设计的？

　　琴酒想了想上次见面时，黑泽川身上修剪得体私人定制西装，奢华有层次，愈发突出他清冷的气质。

　　“很... ...不错”

　　车辆驶入庄园中，山上悠真带着琴酒来到一栋别墅前，平整的大理石台阶旁栽种着一束束蓝鸢尾，在灯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门一打开，黑泽川坐在沙发上偏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微微颔首的琴酒。

　　世袭的礼仪告诉他此刻应该微笑着点头，并上前给久别重逢的弟弟一个拥抱，诉说他多年的寻找与心疼。可看见琴酒墨绿色眼眸的那一刻，他被定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琴酒站在原地任由黑泽川打量。

　　他受过很多种视线，或恶意嘲讽，或贪婪欲望，又或是看待猎物一般的狩猎感，看待小白鼠一般的毫无感情。可没有一种是如黑泽川这般，只是看着他，温暖，心疼。

　　只是受到一点，他的理智便尽数消散。

　　琴酒僵在原地，往日杀人如同表演一般冷冽优雅的top killer手放在身侧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永不腐朽的雕塑。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话音。

　　黑泽川眨眨眼，收起内心复杂的感情，这场乌龙略微缓解了现场的尴尬，他以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家弟弟，道“你先说”

　　啊呀，自家弟弟就是好看，肩宽腰窄身姿欣长，点漆般浓密的睫毛下垂遮住眼眸，只露出丝丝绿意，还是世界闻名的黑衣组织top killer，实力超群。黑泽川笑得愈发深。

　　“你已经知道了？”

　　黑泽川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山上悠真道“嗯，在你提出和我见面之后，悠真就全部上报了”

　　琴酒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有些忐忑道“我想不起来进入组织之前的所有事情。”

　　提起这件事，黑泽川心头瞬间窜上怒气，当着琴酒面不好发作，于是咬牙道“那个早该入土的死乌鸦，我早该把他杀了”

　　黑泽川深吸一口气，起身目光与琴酒持平道“当年若不是我私自带你离开训练场，你也不会被他们带走，全是我的错，你生气也好，放下也罢，我只希望你能回来。阵”

　　“你是我在世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我寻遍四洲，每年去我们走散的地方祭拜，我信你没有死，不让他们立冢。”黑泽川不敢直视琴酒，眼帘下垂，声音微微颤抖“对不起，阵”

　　“对不起，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你还能回来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是孤儿”良久，琴酒出声“乌丸莲耶说我是个天生的杀手”

　　“我所见到的孤儿，都差不多，要么因为疾病，要么不被喜爱。那时我想，我大抵也是这样，缺乏感情，被丢弃”毕竟连组织里面的人都惧怕他。

　　黑泽川静静地看着他，手指蜷缩成拳。

　　“我曾以为自己不需要亲人，那对杀手来说是累赘“琴酒声音极轻，如羽毛一般落在心头，却压得黑泽川喘不过气。

　　“可我恢复了一些记忆，我知道我必须来见你”琴酒向前一步，道”你能再抱我一下吗？“

　　话音刚落，一个炽热的身躯便扑上来，将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屋外裹挟的寒气混在黑风衣上，此刻也尽数消融。往日血海里狰狞沉浮的日子此刻也被遗忘，琴酒几近恍惚地站在原地，良久手臂缓缓环上对方的后背。

　　黑泽川哽咽着，手下力道丝毫不松”阵，欢迎回家“

　　“嗯”我回来了。

　　等两人缓过神来，黑泽川手臂已经微微发酸，两人松开彼此。黑泽川吩咐手下人布菜，两人坐在饭桌上。

　　黑泽川夹菜放到琴酒碗里，笑道“这些都是按照你小时候的口味做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变没变，你先尝尝，不合味道我让厨师再做。”

　　“很好吃”琴酒垂下眸子安静的夹进嘴里，眉眼弯了弯。

　　饭桌上安静又温馨，在黑泽川不断地夹菜和琴酒埋头苦吃中终于结束。

　　在庄园无所事事呆了几天后，琴酒的劳模心理再次发作，毕竟有一个乌丸莲耶如同悬在头上的斯摩克利斯之剑，随时收割他的性命。于是他一清早就起床，在卧室寻找无果后走到楼下，却意外看见黑泽川端着一盆面粉，鬼鬼祟祟地进了厨房。

　　琴酒跟上前，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黑泽川竟也没发现他。他就眼睁睁看着黑泽川小声和厨房里的师傅讨论如何做出美味的面条。

　　“水够了吗”

　　“要不您再加一点？”厨师声音颤抖着，小声提议道。“您已经学得很快了，之前的几道菜已经可以拿出去售卖了”

　　“那几样怎么够”黑泽川皱眉道“阵这么瘦，那个死乌鸦肯定没有好好待他，身体不知道亏空成什么样了，我一定要好好养。”

　　厨师讪笑两声，附和道“是是是，不够不够”托黑泽川炫耀弟弟的心理，他手下的人都知道了自家老板找回弟弟，还亲自为他下厨。在琴酒回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获得了一份奖金。

　　琴酒站在门外，虚掩的门中透出来黑泽川揉面团时起伏的腰脊，薄薄的衬衫搭在背上，随着动作一起一伏，勾勒出清瘦的身姿。

　　“哥”琴酒敛住眸中思绪推门道“我来帮你”

　　黑泽川听见门响立刻警惕地回头，看见琴酒后松了一口气，道“好”

　　虽然兄弟两人都是从不下厨之人，但是好歹在高进聘请厨师战战兢兢的指挥下完成了这顿饭。

　　“你当初与组织交易点名让我来是？”吃完饭，两人也谈起来正事。

　　“这么多年我也或多或少地遇见过像你的冒牌货，当时第一次见了你就感觉有点像，于是顺便加了一个条件。主要因为悠真的报告一直不过来，我就想亲自动手，如果不是那top killer也能祝我一臂之力，如果是那就借这一个月和你相认，然后培养感情。”

　　“那你当初给组织的药剂是APTX-4869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