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五脑残》萌音

22、再次到明朝

　　全身酸疼，醒过来的时候，藤看见夏惮握着藤的手，望着她。夏惮发现她脸上有泪痕，看起来好憔悴好憔悴，忍不住有点担心：“藤，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大家回来的时候都那个样子？”
　　“没有啦……真的！看我还可以站……唔……好痛……怎么全身会那么难受……”藤试着起来，却还是躺了下去睡着了。
　　夏惮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藤，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扶过藤的额头，触碰到那些沾着汗的发梢，心里有点颤抖。
　　紧接着，沫沫的眼睛也有微微睁开的意思，可是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叫了起来：“老爹……慕阎……”叫了很久很久才完全把眼睛睁开：“咦？已经回到明朝了吗？”
　　“沫沫……慕阎是谁？嗯？”楚天煜带着点怒气问沫沫。
　　沫沫虽然和大家一样很虚弱，但是却没有逞能的意思：“慕阎啊，一个帮我逃脱出来的人，死了呢……还有老爹……真是可恶的人呢……死的时候吩咐的话连我的名字都没提到……”
　　听出来了，虽然不能很准确地知道大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得出来，他们的父亲死了……应该都很痛苦吧？叶子、夏惮、天煜心疼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心里隐隐作痛。
　　“嗯……叶子？”黄瓜也醒了，“是你救我们回来的吗？”
　　“不是啦……只是三天期限快到了，所以我让门过来催催你们，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说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父亲死了吗？哦……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不要紧，没什么的，只是老爹他去见我们的三个妈妈了，她们都很漂亮哦，虽然大娘我只有在照片里见过……”黄瓜的视线故意不去接触叶子，怕她也被他感染，心里已经够痛了，不想要再这样了。以前，二娘就是因为救他才被撞死的，现在父亲又是这样，为了救大家才……
　　奶瓶是刚好到假死药醒过来的时候，也许是没有经过那么多事情，也没有悲伤的意思，醒过来就问：“咦咦咦？！穿回来了啊？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老爹死了……对了，老爹让我们告诉你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把你小时候的女朋友骂走，那是因为他知道西西她喜欢你……”黄瓜说的时候几乎不带感情，声音很轻，果然，还是不想回忆起那些事情了。
　　奶瓶顿了顿，然后一下子抓狂，拉着黄瓜的衣服就狂吠起来：“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那个死老爹会死吗？！你骗我的是不是？你说！你说啊！”
　　“奶瓶你在干什么！黄瓜他们已经经历够多了！不要再伤害他了，你没看到大家都很虚弱吗？！”叶子看见黄瓜就这么被奶瓶摇来晃去，很生气。
　　“对不起……我只是……”
　　“我懂……老爹死了大家都不好受……说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来见我的时候说奶瓶和老爹死了，他们两个都还可以醒过来？”沫沫躺在舒服的床上，还是忍不住发问。
　　奶瓶听到这已经是事实的时候，一下子的活蹦乱跳的劲儿就没有了，头耷拉下来，一下子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回答沫沫：“这是耍那个什么陈策的伎俩，都是我不好！为什么不理智一点？如果我没有去吞那个药的话也许一切都还有转机……”
　　西西醒了，她艰难地起来，拍了拍奶瓶的肩安慰他：“你以为你有多么神通广大啊？算了……过去的终究都过去了……大家还是看开了比较好……”
　　“那又不是你爹！你当然不会心疼了！”沫沫很难受，她忘不了，忘不了老爹曾经的一切，当年他们还是4岁的小孩子的时候，老爹老是和二娘一起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安慰他们；难受的时候，妈妈死了，就有老爹陪她，为什么现在一下子大家就变成了孤儿了呢……真是不想承认呢！
　　西西知道她现在还很难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大家的样子，心疼了一会儿，拉着奶瓶就回家休息了。
　　藤睡了一会儿也醒了，和夏惮道了别，就直接爬回自己的房间里睡大觉。沫沫被天煜背着回自己府里去了。黄瓜和叶子一起到庭院里看风景去了，平静一下心情，这也是很重要的。
　　“黄瓜……你说……大家都那么难受，我们做点可以让大家提起精神的事情吧？”叶子依偎在黄瓜的怀里，手轻轻地在他的胸口画圈。
　　黄瓜叹了口气，问：“那做什么好呢？”
　　“我们……果然还是……成亲吧！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已经嫁过一次人的姑娘……”叶子严肃地看着黄瓜，这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黄瓜抓起她软乎乎的双手：“当然不会！叶子，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不嫌弃！”
　　叶子幸福地笑了一声，把她的小额头靠在了黄瓜的额头上，甜甜的笑意渗入黄瓜心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微笑，粉红泡泡顿时充满。
　　“哇哇哇！主子和叶子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就闪闪发光呢！”奴婢小牙在那边贫嘴。
　　旁边一个很漂亮的小丫鬟笑了：“你想不想也闪闪发光呢？”
　　小牙盯着那个小丫鬟，一阵激动：“你……你……”
　　“那就在你脑袋上装盏灯吧！”小丫鬟很帅气地灭了小牙的希望之火，吹了吹手里的灰尘就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月色渐渐露出来，叶子、黄瓜和藤一起吃饭，吃着吃着，叶子就对藤明说了。
　　“藤啊，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气氛太难受了，况且我这么没名没份地住在这里也不好……我决定，就最近几天，和黄瓜成亲……况且快过年了，这样热闹点。”
　　“好啊……”藤似乎没有听叶子说什么似的，一个劲儿地把白米饭往嘴里送。
　　黄瓜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样子，有点担心：“藤，你到底是怎么了？就算爹他……你也不必这么消沉吧？”
　　“我只是……在那个杀了无数人的监狱里看到了你的同桌，还有那个老是布置很多作业的数学老师……还有我几个小学同学，还有一些曾经在特殊体质大会上认识的人……一下子都不在了，有点……难受呢……”
　　黄瓜沉默了，他没有去看监狱里关了什么人，只是知道那些都是特殊体质的而已，没想到上学时候没见到的同桌也在那里，也一起和老爹一样毁灭了……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藤怪不得会那么难受，想必沫沫也是一样吧？这几个妹妹表面上看起来无所畏惧无忧无虑的，其实现在心里都很空虚吧？
　　“好啦好啦，不好意思，我让你们担心了，我出去一下！”藤告别了大家，就往门外冲，其实她还在想一个事，她和夏惮该怎么办呢？她没有黄瓜那么厉害的心理承受能力，在那么多人死了以后还要笑着举行婚礼？那个对她来说好难的，现在的她，连对着镜子微笑这种在被家人骂、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的时候常用的伎俩也没有用了，果然……自己才是最脆弱的吧？
　　不圆满的月亮，就如藤不圆满的家庭一样，很小三个娘就都到了天堂，只剩下老爹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们拉扯大，现在老爹都死了呢……还好，兄弟姐妹们都还在……
　　藤哭了，这次哭得声音很大，一边哭还一边数落老爹过去现在的不是，乱叫着，乱嚷着，不再去顾及那些路人的眼神，不再去寻找前方的路，现在的她，只是想哭。
　　一个身影走进她身边，抱住了她小小的身躯，藤顿了顿，她感受到那个抱着她的人也在哭，眼泪滴到她的额头上，抬起头，看见那个人，藤平静了一些：“蛋儿？”
　　夏惮苦笑一下，抹了抹藤的眼泪，对她说：“走，我们去一个地方，那里倾吐比较舒服！”
　　藤被一个温暖的手拉着，走向了没有尽头的街道……

　　“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藤指着大大的红木门槛，有点疑惑地看着夏惮。
　　夏惮很娴熟地打开门，带藤进来。一群孩子很认真地用小小的木勺抄起碗里的饭粒，心不在焉地塞进嘴里。几个孩子坐在地上，呜哇呜哇地哭，喊着爹娘的名字。
　　“孤儿院？就是收留没有父母的孩子的地方？”藤看着那些可怜兮兮的孩子，很直接地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夏惮点头默认，双手扶起那些在地上哭的孩子，温柔地对他们说：：“你们看哦，那个姐姐，就是那个眼圈红红的姐姐，她和你们一样哦，她比你们可怜哦，眼睁睁地看着爹娘在眼前逝去，可是她也很坚强哦，我们不要哭了好不好？”
　　一个泪水汪汪的孩子点了点头，胖嘟嘟的身躯移到藤的身边，轻轻地抱住藤的双腿：“姐姐，不要难受哦，我知道你很难受的，可是我们也一样的……姐姐，姐姐，我们过来玩好不好？既然大家都是孤儿了，就都是朋友了。没人当我们爹娘，我们还有这些姐妹呢！”
　　藤看着这个只有四五岁却已经这么成熟的孩子，愣了愣，用手很用力地抹了抹自己的眼圈，露出灿烂的笑脸：“嗯，大家喜欢玩什么呢？过家家踢毽子还是滚圈圈？”
　　不一会儿，藤就和这些孩子熟络了，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被快乐占据，直到深夜，那些吵吵闹闹的孩子睡了，藤才缓了一口气，坐在一个石板凳上休息。
　　“蛋儿，你这个骗子！这是什么倾吐的好地方啊？我一句抱怨都没有说出来，就和那些孩子玩到腰酸背痛……”藤揉着自己的肩膀，很严厉地问着夏惮。
　　夏惮喝下一口茶，笑了笑：“我看你倒是玩得挺乐的。好啦，我可爱的藤，你就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我看着你哭也很难受哎！”
　　“这些孩子意外地像糯米团呢……”
　　夏惮顿了顿，看着那个对月亮苦笑的丫头，心里猛猛地疼了一次，他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安慰着这个小丫头，任她滴滴答答的口水渗透了他的衣襟，只要她开心，他就算去天涯海角，也没什么了……
　　“woo~~爱你爱到不怕死，Babe~爱我请你让我疯狂一次……”藤虽然睡着，但是并不忧伤的歌声从她清凉的嗓子里飘出来，很舒服，爱到不怕死啊……夏惮看着这个睡熟的丫头，真心地扬了扬嘴角，抱着她送回了朱允炆。
　　“哎？这个丫头跑到你那儿去了？”黄瓜看见睡得甜甜的藤，有些好笑地问夏惮，真是的，亏她还让他担心死了呢，原来跑到夏惮那里去玩了啊！
　　夏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哭得很累了，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吧，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黄瓜想留住他，可是又没有什么特别可靠的理由，大概只是想谢谢他，大概只是想让他好好待藤，大概只是想告诉他他和叶子马上要成亲了……可是这种事情又没什么好说，交代一下就完了，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下人接过藤，送到她房间里去了。
　　早上的鸟叽叽喳喳的，吵得要人命，藤却今天转了笑脸，找到了西西和沫沫，给叶子设计很漂亮的礼服，顺便像上次西西成亲时那般挑点好看的首饰。
　　路过一家很漂亮的酒店，她们突然听到一个消息，这家店的老板要把店卖出去，想想自己老是用天煜、黄瓜、奶瓶、夏惮的钱，这次给个机会让她们出人头地，大家对视了一下，意见一致，很爽快地就买下了这家店，取了一个很有品的名字——夏叶钥楼。听名字就知道它的来源，夏家三个姐妹的名字从来就是“夏×钥”的格式，中间一个空格因为叶子的加入，就组成了“夏叶钥”，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恶搞，反而很可爱。放弃买首饰的时间，夏家三姐妹外加叶子就忙碌地布置酒店。
　　“啊啦啦~如果我成亲的时候在自己姐妹们开的酒店里办，那是多么可爱的场面啊！”叶子看着忙碌了一整天才变得华丽丽、具有21世纪风格的酒楼，不禁感叹起来。
　　黄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叶子身边，他紧紧地抱住叶子，用温暖地声音对叶子说：“可以啊，你喜欢的话，我们就来这儿。”
　　“啊！黄瓜，你来啦~今天刚刚开业，免费送一盘菜，要不要吃啊？”藤看见黄瓜和叶子，一点也不顾及她会变成电灯泡，提议让黄瓜点菜。
　　“嗯，那就请咱们夏家长女给我点菜吧~”黄瓜很好奇，这丫头这个样子看起来又要来损他了，怎么笑得那么邪恶？
　　“好好好！西西，过来，把这根黄瓜腌了！”腌黄瓜，这个菜式好啊，好到黄瓜想试试他的拳头打人有多么疼呢……
　　“哦！对了藤，我们还没买黄瓜哎……难不成……把你身边那根黄瓜给……阉了？”西西很配合藤呢。
　　藤看着眉头皱得很深的黄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阉了你的话咱们叶子怎么办？嘻嘻，这样都会被我吓到，你这个人不行咯！”
　　黄瓜猛瞪了这个丫头一眼，可是看她比昨天开心多了，就也会心地笑了：“看在叶子的份上，不计较你！”
　　“我看你是因为我的美貌……哎~美丽就是一种错啊！”藤学着不知道是那本书上搬来的自恋小孩的话，讽刺了一下黄瓜，乐呵呵地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黄瓜问。
　　“要你管！安啦，不会给你惹祸的，我出去玩玩罢了。”藤嬉笑着跑出了酒店，往那个孤儿院走，今天自己煮了很多燕王府里那个厨子教的菜呢，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吃。
　　“啊啦，藤和夏惮的婚期好像有点遥遥无期的样子，他们两个为什么还是没有从沉痛中解脱出来呢？”叶子看着藤的背影，有点头痛呢。
　　沫沫拍了拍叶子的肩，安慰道：“相信我，他们一定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
　　“大概……过年的时候他们会成亲吧……咦？干什么这么看我，我好歹也是她哥哥啊，有这点感应不会死吧？”说起来，夏娄梯老爹说什么他是夏娄梯的亲生儿子，那他母亲是谁呢？大概……和藤是一个母亲吧，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的血缘关系似乎特别深，总是能互相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大概是同父同父的关系吧。不然，藤的母亲也不会放弃了生命去保护他。

　　“你果然在这里……”夏惮看着和小孩子们玩耍的藤，感到一丝欣慰。
　　“怎么说呢……看到他们，我就想放弃一切去守护他们……蛋儿，我可不可以让你不要爱我了呢……我不想成亲了……以后做了母亲，会遗忘他们的吧？这样……我才不要！”藤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和夏惮交谈起来。
　　“那样……你和他们的父母有什么区别呢？你因为别的孩子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对于那个孩子来说……你会很残酷吧……每个母亲都有爱自己的孩子的权力……况且，你有什么权力说遗忘，既然你现在不会遗忘，以后也不会……”
　　“蛋儿……让我想想……”藤仓促地跑出了那个孤儿院，她现在好纠结，说不出是哪里纠结。不管是孤儿院的孩子，还是死去的那些朋友亲人，都是原因的一部分吧？不管了，现在她想找个地方喝喝酒解闷，喝酒解愁，歌里都是那么唱的，是吧？谁能舒解她心里的愁闷呢？
　　一家小小的酒店里，一个女孩子一点一点难受地喝着酒，看着雪一点一点地落下，她笑了：“烈酒不暖风雪，还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