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钓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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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德的想法并不准确，但是大方向是无误的，莱昂并不介意他如何想，反正都无关于结局。
莱昂注意到卡尔的速度已经到达峰值，于是佐德从一栋大厦的正中央向上飞离，楼顶的玻璃天顶变成碎片，伴着阳光向下洒去。
碎片落地的同时，整栋楼的坍塌开始了。
……
卡尔听见了佐德飞行的变化，对方脱离了对流层，有着明显目的性的行进方式。
他没有时间停下来去救人，他听见了佐德穿过一栋又一栋高楼大厦，承重墙无一幸免，人类从来就不是佐德的目标，就仿佛他飞到那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建筑夷为平地。
*巴里在一栋楼开始坍塌之前救下了里面所有的生物，连两只猫和四只仓鼠也没放过；戴安娜用真言套索拖了好一会，给了火风暴记起材料组成的时间……基建大队的代理人们也早就做好了安排，在他们的主与同等的存在达成交易之后。
总的来讲，基建大队只是想拆楼，意外的人员伤亡对他们而言会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抠唆着资金盖楼的他们在其他方面一个子也不愿意多花，他们和莱昂谈妥的那些建筑里的人基本上都在休假，理由自然就是佐德的威胁视频。出于避免怀疑，有一部分建筑的人员并没有这样的待遇，不过他们基本都得到了正义联盟成员的签名。
如果说战后统计伤亡的话，这个数字会是副本非常完美的加分项，双赢的局面，莱昂非常满意。
……
在这个副本中，莱昂只有处在氪星阵营的情况下才有佐德的控制权，他不可能操纵佐德到副本结束，考虑到佐德目前并不知道卡尔已经决定保护地球的立场，即没有一定要杀死卡尔的理由——在失去三个属下后他也许会更加倾向于说服卡尔。
因此他需要一个让佐德失去氪星复苏希望的引因，要让对方彻底暴怒，歇斯底里，再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如果这样克拉克还下不了手。那么他就亲自来。
而最重要的第一步，他已经完成了。
……
宇宙中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氪莱普顿是有神明庇佑的星球，曾经。
发展史只有十几万年的氪星在宇宙中实在算不上存在悠久，但崛起的速度让整个宇宙都为之侧目，他们的信仰随着他们的步伐传进各个星系。
科技的发展并不能将神明的存在证伪，相反，在某些更深层次的探索中反而证明了其存在的真实性。
所有隐隐发觉神明存在的人，只消在氪星上凝望一眼，一切真相便都明晰了。
神明直接而强势地向宇宙宣布祂的作品，强大却并非没有弱点，但真正强大的存在只留下了缄默，算作局势变化的默许，于是氪星毫无阻碍地迎来了最初的辉煌。
曾经，确实是这样的。
……
未来的将军与未来的首席科学家，几乎在各个方面都没有相似之处，从小到大一向如此，但好在就观点方面而言，他们还算志同道合——一致认为议会的老古董们太过腐朽，不堪大任。
佐德并不相信自古流传的神话传说，自然也不认为神明真的存在，那或许只是尚未开化的先辈对能力卓越的同族的过度赞颂，随着发展一直流传到现在而已。在这方面上，乔却持截然相反的态度，佐德还以为科学家才会更加的否定这些东西。
乔并不与他在这方面上进行争论，但他即使在佐德面前也从不丢下任何仪式，就仿佛他的虔诚真的会有神明聆听到一样。
佐德对此嗤之以鼻，即使他表达感叹时也会喊祂的名字。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乔给他展示了一连串的观测数据，他不需要看懂，乔已经给出了结果。
氪星的地核能量已经所剩无几，将要崩溃，而在议会的勒令下缩在氪星避世不出的他们必死无疑，在如此嘲讽的时刻，乔还是不忘神明。
他几乎要气笑出来了。
乔对此只有无奈：“德鲁*，拉奥并无对此负责的必要。”
……
虽说每个人的人生在出生前就被决定了，但这并不能避免歧视，召开会议时总有望向佐德的可笑目光，他卓越的指挥才能和格斗技巧在他们眼中连激光枪都比不上，在被困在氪星的当下，他的头衔更是名存实亡，连平时出门都会受到审视。
——他仍旧决定要推翻议会。
军权被议会牢牢地把握在手中，却半点用处也派不上，全然一堆废物，他暗地里联络人手，将议会的愚昧贪婪与冥顽不灵费尽心力地宣扬出去，企图推翻议会，而身为首席学者的乔，自然是无比强大的助力。
但他遍寻不见，他只能把乔从计划中彻底划去，他已经知道自己注定失败，不过他不在乎了。
等佐德再次得到消息，就是生殖宝典的失窃，系统的短暂失灵就让他们瞎了眼，但佐德很清楚地知道能让中央系统如此的人只手可数。
当他看见乔身后大着肚子的劳拉，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这或许是氪星人数千年甚至数万年来第一个自然降生的新生儿，佐德对其感观不坏，但自然生育早已经写在法案中，其罪当诛。
“乔，交出宝典，我不上报它。”
而乔摇了摇头。
他的孩子不会在高度计划性的氪星拥有一席之地，只会被剔除在整个星球的系统之外，他十分清楚，他们这个族群已经变得和氪星一样，失去了对未来选择的自由，他也是如此，佐德也无法幸免。
外表强大，却经不起一点扰动。
……
佐德没能拦下发射向遥远星空的飞船，在搏斗中弄得灰头土脸的乔搀扶起虚弱的劳拉，一切已成定局。
佐德会进攻议会，然后失败，乔将在审判的当场旁观，判处流放，他与他的属下被流放的舰艇由乔亲自调试。
——然后他们在幻影地带无助地想象氪星的毁灭，从此孤独的漂流在黑暗的宇宙中，不再有家。
——然后乔与劳拉在氪星崩溃的时刻仍在想着他们仅仅见了几分钟的儿子，最后一次想象他长大的模样，想必会像劳拉一样温柔。
……
那从未展示过神迹却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神明。
而现在神明在他耳边说，祂等待他的到来。
佐德就想着一句话：
去他妈的拉奥。
……
莱昂一边翻着氪星发展史一边打开了面板上的「神谕」开关，他感叹自己睡着的时候氪星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是他现在看历史都觉得十分有趣的程度，早知道不睡了。
可惜这破游戏没有读档的功能，他又不是玩的私服，莱昂惋惜了一会，很快就把注意力挪了回来。
他现在已经离开了星球日报，毕竟他还不想因为自己而导致克拉克失业，还有那些记者，都很有趣，平白无故没了也是损失。
疼痛的刺激已经不再新鲜，于是莱昂屏蔽了痛觉，只是他走路的姿势依然有些奇怪，路上已经乱成一团，他的前进很是困难。
外星来客是冲着超人来的，作为超人守护的城市中的居民，绝大多数都拼命地想要离开这座明日之城。
他闭上眼，聆听突破音速的飞行轨迹，随后决定不再改变方位，这里已经离得星球日报足够远，他能确保它的安全。
伴随着周围人的惊声尖叫，天空中坠下一团影子，就落在他身后的楼中。
卡尔试图把佐德制服，显然不太成功，而莱昂朝着他们走去。
佐德的反抗骤然变得更加激烈，他挣开卡尔的钳制，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那缓缓走来的人影，莱昂当然没有反应的能力，后背撞碎了墙，墙也把他骨头撞碎了，他高估了人类的身体素质。
但是没有猜错佐德对他的怨恨程度。
鲜血混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从口中流出，莱昂现在全身瘫软，不用屏蔽痛觉也能只剩下麻木，但他还是高兴地笑了出来，伴随着更多的血液，更多的碎片。
佐德的表现比他想得要好，莱昂不需要让卡尔来办这件事了。
虽说这具身体是完完全全的人类，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但只要角色没有彻底死亡，依莱昂的标准而言大概是没碎成泥就可以，他就能够保证身体的正常行动。特殊性完全来自玩家「本身」，这点是游戏允许的，否则他也没有解决佐德的能力。
「你又不是听不见，如果你要我再重复一遍，那我也不介意。」
佐德颤抖着的手开始在莱昂颈上收紧，这具身体只能发出几声急促而没有意义的气音，不过没有关系，来自灵魂深处的裁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将他以往坚定的认知撞的粉碎，重新唤起每一个自氪星诞生的生命最不该遗忘的本能。
「供奉吾是尔等天命」
「而我没有向你们负责的必要」
……
神降的后果，全凭神明心情，但一般来讲神明都任性惯了，也完全没有需要珍惜信徒的必要，那未免太过于寒酸了，一般一次神降的代价就是载体精神彻底崩溃，随后身体也一并毁灭。
「神降」不同于莱昂之前的做法，大概类似于手柄和体感VR之间的区别，但都不算是精神篡改——精神都已经消失了，篡改也是无从谈起。
佐德一生的疑惑与不解都在莱昂的全知全能中找到归宿，包括那一闪而逝的一系列人物档案，已经没有解读的意义了，只是单纯的流过，所以他最终也没有理解，乔和他一样，并非信徒。
……
佐德的手突兀地垂了下去，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之内，他倒在了地上，莱昂的鲜血还在他手上不断漫延，佐德的身体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衰败，很快又开始融化，最后变为一滩液体流进了空气里。
莱昂抚上自己的颈间，血液仍在源源不断地试图逃离他，他当然对此予以驳回，他清清嗓子，然后略有些尴尬地对上卡尔震惊又担忧的眼神。
那几秒的时间里，卡尔在漫延开的神秘气氛中停止了思考，他甚至忘记了心跳，等他回过神来，只剩下莱昂在那里看着他，而佐德不知所踪，莱昂的伤势严重到让他害怕对方会有随时死亡的可能性，这是建立在莱昂暗示过他并非常人的基础上，否则以卡尔多年来救灾时经历的人事无常，此等程度早就去见上帝了。
所以莱昂……到底是什么？
血液们沸腾着抗议，莱昂懒得再理它们的无理取闹，他没等来卡尔的提问，他的信徒傻在原地一看就是又宕机了，真是见鬼，他的灵感未免高的过分了。
灵感高他可以接受，可灵感高魔抗又低，如此矛盾的属性点到底是怎么点出来的，这也是地球的特殊buff吗？
莱昂决定自己回答卡尔还没问出口的问题，他不想就这么一件小事再磨蹭下去了。
“叫我拉奥就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钓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