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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到北岩山 阮宁拿着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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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宁拿着茶杯的手被突来的声音吓一抖,半杯水全洒在了裙上。素来在乎衣着的她,此刻内心已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死死盯着那满脸胡茬还在碎嘴的大汉。林彦忙取了帕子细细擦拭,自家主子现下火气好似大得很,不知待会儿还要怎么闹起来。
“瞧着一身蛮力,脑子却是个不好使的,人家玉泽宫看的上你才是眼瞎。”
邻座一身着紫棠色衣衫的姑娘嫌弃的回了嘴,倒省了阮宁出声。
“你个丫头!”
显是被激的失了脸面,作势握了拳要冲过来。还未近身,就被那姑娘身旁坐的男子朝肩膀发力拍了一掌,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吃痛捂着伤处。
“你!你竟!”
有识得这两人衣饰图腾的看客替他捏了把汗。有个好心的上前扯了衣袖,低声相劝,
“还不赶紧离开,黑羽府的人也是你惹得的?”
阮宁听觉打小超于常人,话传到耳里,扭头询问道,
“紫炎哥哥,这黑羽府是什么来头?好似很厉害的样子。”
“黑羽府?”
“诺,我听到那小哥说的。”
“黑羽府是近年才崭露头角的门派,这个门派亦正亦邪,极擅长用毒。要知道明着打你跟下毒阴你,还是后者更让人害怕些。我看这人是活不了了。”
林易接了话,紫炎在一旁点头应和。
那大汉听人说完便煞白了脸,连声道歉逃也似的出了客栈。之后果真如林易所说,只听得“啊!”的一声,人便在院里死掉了。客栈内的众人见状全作鸟兽散,独留阮宁几人显得格外招眼。
气氛一时变的很是压抑,阮宁却是好奇的朝两人望去。这用毒的门派还真是不一般,又连着偷瞄了好几眼。女子见阮宁不住朝这边看来,眉心一皱起了身。
“元凝,莫要孩子气。”
同穿紫棠色衣衫的男子沉声制止,被唤了名的女子不情愿的落了座。
“不要招惹紫阳和逍遥的人,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元枫师兄!”
元凝气恼的瞪了一眼阮宁,拿过包袱回了厢房。阮宁正被送上的饭菜迷了眼,哪里知道自己被人记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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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
“阮阮……”
阮宁从梦中惊醒,是谁,是谁在叫我的名字?少时曾梦见过几次,却看不清那人的模样,这几日竟愈发频繁。心中烦躁,披了衣裳,推开窗户倚着门框看着月亮发了呆。
从记事起便是从爹爹和小彦子的呵护下长大的,平日里至多在镇上吓唬吓唬孩子,去紫阳阁捣捣乱,要出镇子可是万万不行的。这次任着性子跑出来,回去还指不定爹爹要怎么责罚自己。
“阮阮,你怎的还没休息?”
正想着要怎么撒娇能让爹爹饶了自己,听了小彦子的声音就去寻。
“小彦子~你在哪里?”
林彦坐靠在邻窗的树上,薄唇微微上扬,眼角含了笑意。起了心思要逗逗她,折了一小截树枝打在窗上。
“好你个小彦子,竟拿树枝扔我!”
阮宁气鼓鼓的不服气,探出脑袋伸长了手就来挠人。林彦最怕挠痒痒,躲闪无用便握了阮宁的手腕。手掌触及之处肤若凝脂,林彦倏然一惊,忙推了回去。
“小主子……我错了还不行。”
“哼,叫你扔我,我自有法子治你。”
“你知道我总是会依着你的。”
林彦低了头让人看不见模样,伸开手掌表情有些落寞。
“小彦子,我睡不着,你同我说说话。”
“好”
“你说爹爹回去会怎么责罚我呀?为什么不许我出来玩儿呢?西市的阿婆说女子长大成婚是要随丈夫走的,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我才能出镇子么?”
林彦像是被利刃戳了心,胸口难受的要命。
“可我见话本子里说世间的男子皆是薄情寡义之人,就我上次瞧的那本,那男子知他夫人是妖还亲手杀掉的呢。我想过了,我日后也是要同你和爹爹一起过的。只不过……小彦子,等回去我们一同求爹爹偶尔准许我们出来玩玩好吗?”
原本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抬头望着阮宁点头应下。
“我觉着这外面的世界真真好玩儿,居然还见着了妖!”
阮宁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话,俏丽的瓜子脸未施粉黛,一对杏眼似含了秋水,让人忍不住要陷了进去。林彦回了神,陪着说起话来。
一行人顺利进了北岩山山下的镇子,镇子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因是聚着许多修行者,有些铺子对外挂上各式的法器,绸缎庄直接摆上了绣满符咒的衣裳,让人挑花了眼。阮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拉着林彦各个铺子转开来。
“阮姑娘,我等先行一步,还有要事禀告宫主。”
紫炎心里搁着师傅交代的任务,四人告辞急急御剑上了玉泽宫。阮宁心不在焉的告了谢,又一头扎进金玉轩挑起首饰来。过了许久,才想到正事,
“哎呀!他们御剑上山了,我们可怎么办!”
“小主子,这上山自然是有法子的。我们本就是来看看热闹,到时看上一眼可就要折返回去了。”
“好好好,都依你。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酒肆点些吃食,肯定有许多我未尝过的新菜式。”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多,林彦一路小心护着到了酒肆前。
“让开让开,这条道要清出路来,速速远离。”
人群一下混乱起来,幸好阮宁被保护的仔细,才免了被人无心踩到。阮宁觉着好奇,拉着林彦挤到了前排看热闹。
“什么情况?”
“小姑娘,一看你就是刚来此处吧?”
旁边的老者主动开了口,
“这是玉泽宫的少主下山来了,一年仅一次,如此机缘可让你碰了。”
阮宁的关注点显然与他人截然不同,问了一句,
“模样可俊俏?”
老者许是没想到这女娃娃会问这个问题,摸着胡子笑出声,
“哈哈哈哈,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说的就是这位玉泽宫的少主。你看,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