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戏海棠》唠嗑儿

25、目之所及 目之所及皆

　　康凯一番话说完，方建宏更不放心了，不是他迂腐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其实门户之见在当今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更严重，比起他们那个年代，现如今感情二字才真正是不值一提。
　　“轩轩从小就懂事儿，只因喜欢男人这一项挨过我一顿毒打，但打也打不过来，就只能作罢，想来也是怪我，没有留住那个女人，让他从小就对女人有些戒备。”方雨轩出柜后，方建宏狠狠的打了方雨轩一顿，打完又自责不已，他一直觉得方雨轩如今这样，都是他害的。
　　“爸，不怪您，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方雨轩忍住眼泪，声音不轻不重的哽咽了一下。
　　“轩轩，你去看看你姐粥买好了没有。”方建宏想把方雨轩支出去，跟康凯单独聊聊。
　　“爸。”方雨轩有些不放心。
　　“去吧，我没事儿，相信我。”康凯点点头示意他能搞定。
　　方雨轩还是不放心，站在门外不敢走远。方建宏继续说：
　　“出柜归出柜，后来我只叮嘱他，男也好，女也好，都不许乱来，遇上了就认真对人家，别辜负了谁，但也留着心眼儿，别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所以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往家里领过人，如今带了你来，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认定了的，这孩子从小就犟，认死理儿，我知道我反对没有用，但我作为雨轩的父亲，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你们两个的确不合适，生活环境，门第，贫富，地域，观念，小到饮食习惯，都差距太大，这些小事今后都会成为你们日后，那些数不清的日子里，一触即发的矛盾点，倘若哪天你有了更喜欢的人，玩腻了，烦了，别伤害他，把他好好地送回来，要是我不在了，就把人交给他姐姐，他妈妈跟着的那个有钱人跑了以后，听说那男的对她动辄打骂，日子过的也不安生，我不知道有钱人狠起来能到什么地步，只拜托你，不爱了，也别伤害他，要是你真能一辈子护他周全，到时即使我在天上，也会感激你。”
　　方建宏今天说了很多话，仿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逐字逐句还是为自己的儿女打算，可怜天下父母心。康凯不忍打断他，待他说完，才缓缓回应：“小轩最喜欢的菜是清蒸鲈鱼，最喜欢喝煮的很烂的小米粥，喜欢吃完香蕉把香蕉皮用牙签折成花，喜欢穿休闲的白色短袖，看起来一尘不染，裤子太长了，就往里塞一截进去，而不是往外翻，喜欢看书，一看就是大半天，有时会忘了吃饭，饭后喜欢去散步，沿着马路边上的石阶脚一前一后的走，看自己能坚持多久，打电话喜欢躲在角落，自尊心很强，从来不跟身边的朋友同学提家里的事儿…。”康凯不停的说关于方雨轩的琐事儿。“方叔叔，我如果信誓旦旦的跟您保证对小轩好，那或许只是一句空话，誓言这种东西最不靠谱，您是长辈，经历的事情比我们都多了太多，什么冠冕堂皇的奉承话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我跟您说的关于小轩的琐事儿，是想让您知道，自从相识以来，我的眼睛就一直追随着他，所以才会对他了解的越来越多，我今天能一件一件的说给您听，是因为我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了，连同他这个人也一起放在心上了，至于您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在我跟小轩之间，我爱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去伤害他…。”康凯话音未落。
　　方雨晴推门进来，身后的方雨轩泪眼婆娑，康凯拉着他进来，原来方雨轩一直没有走，刚才他和方建宏的谈话内容全听到了，这会儿心里不知是难受还是赶到，一时间五味杂陈，拉着康凯不松手。
　　方建宏见状，便嘱咐方雨晴带他们出去吃饭，临出门前，又叫住两人，两人又赶紧凑到跟前：“轩轩，你跟…”
　　“康凯。”康凯体谅老人家记性不好，赶紧提醒道。
　　“你们好好的，好好的。”方建宏的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了。
　　方雨轩又喜极而泣：“谢谢爸。”
　　“谢谢叔叔。”康凯说完，方建宏又想说什么，心里琢磨着现在就让人改口，终究不太合适，就作罢了。
　　“去吧，你姐等会儿该等着急了。”说完便打发他俩出去。
　　临走的这天，方雨轩和康凯买了许多保养品和水果，医院和家里各放了一部分，康凯又托人找个两个靠谱的护工，方雨轩也没跟他客气，算默认了，方雨轩把方雨晴叫出来，把他手里剩余的钱全部交给了方雨晴，康凯在病房里听方建宏讲方雨轩小时候的事儿，正听的津津有味儿。
　　“轩轩小时候长的太好看了，又秀气，他们班上有个女娃子，经常欺负他，后来我就去找到他们老师来处理这件事儿，你知道那女娃儿说啥？”
　　“不知道。”康凯笑着摇头。
　　“那女娃说觉得他长得好看，那不是欺负他，是跟他闹着玩呢。”方建宏说着把自己也逗笑了。
　　“后来那女娃也不欺负他了，还跟他们班上的人说谁都不准欺负他，不过有一次那孩子追他一直追到家里，非说喜欢他。我就问他，你怎么连个女孩儿都打不过，他就振振有词的说，老师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好男不跟女斗，我是男子汉，才不跟她一般见识。”
　　“爸，你是不是又在跟康凯讲我小时候的糗事儿啊？”这是这两天方雨轩第三次听到父亲跟康凯说起他小时候的糗事儿了，他一抱怨，康凯又想起方建宏刚刚讲的事儿，一时笑的停不下来。
　　“笑吧，笑吧，以后可算有的嘲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