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戏海棠》唠嗑儿

12、呼之欲出 饭桌上，两

　　饭桌上，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提方雨轩离开茶庄的事儿，康凯只一味地夸方雨轩厨艺好，只想好好珍惜这短暂的温存，“以后谁要是跟你在一起，就有口福了。”
　　“康先生，您过奖了。”方雨轩语气依旧很客气，即使昨天他们都接过吻了，康凯以为，他们的关系怎么也算更进一步了，可方雨轩一口一个康先生，他就知道，是他想多了。
　　康凯把方雨轩送到目的地，又惊讶他什么时候搬出来住的，这么短的时间，工作住处都找好了，别看方雨轩年纪不大，倒是个挺有注意的小孩儿。
　　到了之后，康凯和方雨轩坐在车里，方雨轩应该是没有立刻下车的打算，两人都有一肚子话想跟对方说。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我先说吧，对不起啊，小轩，我昨天在停车场…。”
　　“没关系的，康先生，您那会儿喝醉了，我从来都没有怪您，您也别放在心上了。”方雨轩说完，眸子明显黯淡了许多，他没想到康凯直接提到强吻他的那件事儿，赶紧打断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应对的台词，对答如流的说完，才发现自己才是真真切切的放在心上了。
　　“我要说我放在心上了呢。”康凯的这句话让方雨轩震撼了几秒之后，又有几分暖意。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康凯又想说点什么，但现在清醒如常的状态下，那些剖白心意的话的确令他难以启齿，终究那些话只适合出现在电视剧里，如今在现实中，竟怎么也说不出口。方雨轩见康凯面露难色，以为他是后悔了刚刚脱口而出的话，立刻替他解围：“康先生说笑了，我何德何能，怎能入得了您的眼。”
　　方雨轩语气又冷了几分：“您之前说的不辞而别，我没有，辞职按照流程不就是应该找人事部门吗？而且我这几天忙着搬家找工作，手机也坏了，所以就…。”说完才意识到没必要，他跟康凯说的着吗？康凯是何许人也，怎么会关心他这点破事儿。
　　“为什么突然想离开茶庄？”康凯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还是想亲口听听方雨轩的解释。
　　“因为无功不受禄，受之有愧。”方雨轩直接给出最终判决，那是施舍，是同情，是怜悯，不是爱，也没有爱，而他最终得到的只有那些羞辱的话，所以他不可能再回去，他回不去了。
　　“茶庄…就算了。”康凯有无数关系可以利用，帮方雨轩安排一份适合他的工作，但唯独不能再让他留在那个鱼龙混杂的酒吧，康凯从车的夹层里翻到了一张名片，“这是天模那边经纪人的电话，我听说他们最近想挖掘一批新人模特，需要形象气质俱佳，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
　　“还是不用了。”方雨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实在不能再心安理得的接受康凯的帮助。
　　“你先别急着拒绝，不算我帮你，我也只是做做人情，顺水推舟罢了，不是康氏的企业，我也说不上话的，至于用不用你，还是得他们那边说了算。”康凯一番话言词恳切，他把名片递过去，方雨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下了。
　　“谢谢，我会考虑的。”方雨轩想，既然这事儿成与不成全在自己，那就试试吧，反正成不了他也没有多大损失，酒吧的工作方雨轩是真不喜欢。
　　“小轩，你是不是…。”是不是什么，讨厌他？怕他？想躲着他？康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方雨轩变化太大了，之前在茶庄时，方雨轩每次见到他，眼睛里是带着欣喜的，眸子里漾出星辰一般的光，可这次少年眸子里的光消失了，黯然失色。这样的方雨轩，太能惹康凯心疼。
　　“康先生，谢谢您送我回来，总之，这段时间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抱歉啊，再见，还是…别再见了吧。”方雨轩语气依旧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说完立刻下了车，他怕他在多待一秒就会动摇，更不敢回头，他怕他会后悔，怕又重新燃起不该有的期待。
　　“小轩！你站住。”康凯也下车追了过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厉婷跟你说了什么？”
　　“…”方雨轩顿了顿，又想起之前那位厉小姐的警告，他实在开罪不起，也没必要跟她对着干，“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不可能。”康凯早该猜到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任凭他心尖儿上的人被那样无情的羞辱和践踏。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方雨轩叹了叹气：“我累了，康先生，恕不奉陪了。”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康凯依然愣在原地，他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他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这样简单朴素，只是单纯的想对他好，无条件的默默付出，甚至不想激起任何波澜，可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方雨轩在每一次面对他时有多么自卑，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方雨轩的判断。而方雨轩这样看似乐观的男孩儿，内心却是最柔软最敏感不过的。总不能为了一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就已经遍体鳞伤了吧，那样说出去，也太可笑，太乌龙了。